“哈哈!你現在才想明白嗎?二百多年了,當年的‘蜀山之戰’只是我設的一個局,你們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罷了!”紅衣女子火樹銀花地笑道。
“木念殤,沒想到你竟是這種卑鄙無恥的小人!”上官秋棠盯著自鳴得意的紅衣女子,倒抽了口冷氣,恨聲說道。
“卑鄙無恥?哈哈!上官秋棠,卑鄙無恥的好像不是我,而是你們這些表面上打著正義的口號,暗地裡卻做著見不得人勾當的人類吧!”木念殤笑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忽而一轉,冷聲道:“況且,我也不是人類,我只是一個木偶。”
“哼!你不要血口噴人,當年若不是你濫殺無辜,掀起異修界的血雨腥風,我們怎麽會群起而征討你!”上官秋棠冷哼一聲,厲色道。
“濫殺無辜?當年死在我手上的異修者,哪一個不是血債累累,惡貫滿盈,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他們都是無辜的嗎?”木念殤冷笑道。
“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去憑空誣陷他們,木念殤,當年你敢作敢為的勇氣到哪去了?”上官秋棠嗤之以鼻地笑道。
“憑空?呵呵!上官秋棠,你也太小看我了,其實他們每一個人的滔天罪證,我這裡都收集的有!”木念殤胸有城府地笑道。
“笑話!你既然有證據,當年為何不兜出來,反而要與整個異修界為敵!”上官秋棠道。
“我不是不想說出來,而是太失望了。”木念殤面色黯然道。
“失望?”上官秋棠不解道。
“是啊。”木念殤歎了口氣,緩緩地繼續道:“其實,在我最初的記憶裡,異修者一直都是正義的化身,像我師父一樣正直善良,和藹可親,直到有一天,我遊玩回來,突然發現師父暴斃在家中,煉丹房裡一片狼藉,他老人家窮其一生煉製的丹藥,被人劫掠的顆粒無存。當時,我還沒有眼淚,只是覺得自己的身體內,一陣陣空蕩蕩的,難以抑製的悲傷和無助。”
“你師父可是驪山居士徐楓琛徐老前輩?”姬雲光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名字。
“正是,難道你認識我師父?”木念殤略一吃驚。
“認識倒談不上,只是當年機緣巧合,我和父親經過驪山時,曾到過舍下拜訪,無奈當時年幼,並未有太深的印象,後來,聽聞徐前輩不幸遇難的消息,我也是深感痛惜。”姬雲光搖著頭,遺憾而惋惜地說道。
“原來如此,當年的‘蜀山之戰’,你沒有去吧?”木念殤神色一凜道。
“去是去了,但是並未上陣。”姬雲光道。
“當年前往蜀山而沒上陣的異修者,好像只有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樣子,不可能是你吧?”木念殤仔細地打量著姬雲光,滿面狐疑地說道。
“那個人就是我。”姬雲光微笑道。
“哦!你怎麽會老得這麽快?”木念殤從姬雲光蒼老的臉上,依稀地看到了當年的痕跡,但是,她仍然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都是意外所致。”姬雲光乾聲笑道。
“意外?”木念殤訝異道。
“都是我的錯,當年偷了父親的神器,跑到天祭星回不來,害的父親操勞過度,才會變成這樣。”姬無涯面色愧疚地盯著姬雲光,接口道。
“哈哈!我說怎麽第一眼見到你時就覺得,和當年蜀山之巔的那個人很像,原來你就是他的兒子!”木念殤仔細地凝視了一眼姬無涯,恍然失笑道,繼而又轉向姬雲光,明媚動人地笑道:“當年別人都動手了,為什麽你傻傻地站在那裡,不出手呢?”
“本來,我以為你和傳聞裡一樣,是個面目猙獰,十惡不赦的妖魔,準備助他們一臂之力,但是,當我見到你的真身時才發現,事實並不像傳說中的那樣,於是就心生憐憫,雖不能幫你什麽,至少可以不去出手。”姬雲光面色遙遠地回憶道。
“哦,原來如此。”木念殤的語氣裡流露出淡淡的失望。
“木念殤,你先不要轉移話題,如果今天你拿不出,曾經殺害過的人的罪證,就休想從這裡走出!”上官秋棠仿佛從木念殤與姬雲光的談話裡,聽出了深感不適,惶恐不安的東西,一團無明業火“嗖”地一下冒了起來,瞪著木念殤聲色俱厲地叫道。
“上官秋棠,二百年前,你們那麽多人都不是我的對手,現在我想走,你能攔得住嗎?”木念殤不屑一顧地哂笑道。
“哼!誰說這裡只有我娘一人,你當我們三個是空氣嗎?”上官月俊眉一挑,挺起胸脯,氣勢洶洶地叫道,一副初生牛副不怕虎的樣子。
“你?呵呵!你覺得自己的靈力,可以超過你娘嗎?”木念殤忍俊不禁地笑道。
“我的靈力自然比不上我娘,但是對付你,根本不需要我娘親自動手!”上官月看到木念殤眼中的輕蔑,忍不住惱羞成怒道。
“小姑娘,你的膽量,我很欣賞,但是今天,我不是來與你們為敵的。”木念殤微皺眉頭,無奈地笑道。
“怎麽?難道你不是來報仇的嗎?”上官秋棠道。
“我都說了,當年若非你們的聯手,我根本無法進入靈虛門的,你怎麽不肯相信呢?”木念殤笑道。
“說謊!當年我明明看到你魂飛魄散的!”上官秋棠瞪圓了眼睛,厲聲道。
“難道你不知道,只有魂魄才可以進入靈虛門的嗎?”木念殤故作驚訝地問道。
“這個我自然知道。”上官秋棠道。
“既然魂魄可以進入靈虛門,那你還有什麽疑問?”木念殤神色淡定地微笑道。
“你的魂魄明明已經灰飛煙滅了,怎麽可能進入靈虛門?”上官秋棠一臉的不可思議。
“我的魂魄的確湮滅了,但是,我為什麽不能有兩條魂魄呢?”木念殤神秘莫測地笑道。
“什麽?兩條魂魄!”上官秋棠聳然動容道。
“是的,兩條相同的魂魄。”木念殤道。
“不可能的,怎麽可能呢,這簡直是癡人說夢!”上官秋棠不停地搖著頭,企圖將這個荒誕的想法,從大腦裡驅趕得一乾二淨。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譬如現在,我就希望你們能和我聯手一樣。”木念殤微笑著掃視了四人一眼,緩聲說道。
“什麽?和你聯手?木念殤,你什麽時間學會講笑話了?正邪自古不能兩立,我們怎麽可能和你聯手?”上官秋棠斜豎杏目,挑著鼻子冷笑道,既覺得荒誕可笑,又覺得羞怒可氣。
“你都不問問,我為什麽要和你們聯手嗎?”木念殤神秘莫測地笑道。
“不管什麽理由,我們都決計不會和你聯手的!”上官秋棠冷若冰霜地回拒道,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
“是嗎?難道你們不想找到‘獨山紫蛟’嗎?”木念殤臉上的笑意更濃,像一團花開不開的霧靄。
“我們想要找的人,自然會想辦法找到,不需要你來插手。”上官秋棠不為所動地說道。
“是嗎?那如果你們要找的不是人,而是神呢?”木念殤突然停下了笑容,一臉嚴肅地盯著上官秋棠道。
“神?呵呵,我活了幾百年,連神的影子都沒見過,如果真的是神,豈不正好滿足了我的好奇心。”上官秋棠冷嘲熱諷道。
“你以為我在騙你?”木念殤神色凝重地歎道。
“難道你以為,我會笨到和一根木頭一樣愚蠢!”上官秋棠冷笑著揶揄道。
“你說什麽?”木念殤的表情瞬間凍結,眸底滑過一絲天寒地凍的寒意,她這一生,最討厭的兩個字就是“木頭”,她總認為那是低等卑劣的存在,縱使他們可以凝練天地精華,化身人形修升,也永遠無法和自己相提並論。
“我好像忘記了,你是不是依然忌諱‘木頭’這兩個字。”上官秋棠錦裡藏針,故作詫異地笑道。
“上官秋棠,我今天不是來和你為敵的,你莫要惹我生氣!”木念殤眼色冰冷地警告道。
“木念殤,你未免將自己看得太高了,就算你不想與我為敵,今日,我也定要為那些葬送在你手裡的冤魂們討個公道!”上官秋棠瞪圓了雙目,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公道?當年我師父的慘死,誰給過公道?當年我僥幸從炎雲城逃出,四方求助的時候,又有誰還過我公道?當我頂著莫須有的罪名,被八十一道天火焚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時候,又有誰給我公道?”木念殤仰天長笑道,淒絕而幽怨的眸底,泛濫起洶湧澎湃的淚光。
“哼!這一切,不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嗎?”上官秋棠冷哼一聲,從鼻孔裡不屑地笑道。
“咎由自取?你……你可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麽嗎?”木念殤滿臉的激動,嘴角止不住地抽搐道。
“木念殤,當年你在蜀山之巔,面對幾十群豪,承認自己罪行的勇氣到哪去了?”上官秋棠輕蔑地笑道。
“那些人的確是我殺得,不管什麽時候,我都會承認,但是,他們都是死有余辜!”木念殤忿忿不平地說道。
“死有余辜?難道就憑你的一句話,他們不僅丟了性命,連一世清譽也要毀了嗎?”上官秋棠冷笑道。
“什麽一世清譽?我看他們是沽名釣譽才對,這些道貌岸然的人,哪一個不是背地裡做著蠅營狗苟的勾當!”木念殤咬牙切齒地說道。
“住口!”上官秋棠再也聽不下去,怒不可遏地喝道。
“怎麽?聽不下去了?既然他們能做,我為什麽就不能說了?”木念殤盯著上官秋棠的臉,面紅耳赤地反駁道。
“你這是赤裸裸的詆毀和侮辱,沒有任何證據,都是信口雌黃的狡辯!”上官秋棠面色激動地說道。
“狡辯?當年面對數百張口舌的時候,我可曾為自己辯解過一句,你可知道,當年將我行蹤透露給你們的人,究竟是誰?”木念殤冷笑道。
“既然一切都是你設得局,透露信息的人還能是誰!”上官秋棠斬釘截鐵地說道。
“難道你現在,一點也不關心,我為什麽要將你們騙上蜀山,幫我打開靈虛門?”木念殤的面容再次變得模糊起來,盯著上官秋棠神秘地笑道。
“我為什麽要關心這個?我只是後悔,當年為何沒有識破你的陰謀,將你早日誅滅!”上官秋棠咬牙切齒地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當年我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鋌而走險地闖入靈虛門,只是為了搜集那些人的罪證呢?”木念殤沉聲道。
“什麽?搜集罪證?哼哼!木念殤,我們已經沒有談下去了必要了!”上官秋棠的內心一陣翻湧,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愚弄,再也按捺不住內心深處的無明業火,周身頓時散發出一股凌厲決絕的殺氣。
“虛溟珠。”沉思了片刻的姬無涯,突然開口說道。
“什麽?你說什麽!”木念殤的目光裡突然射出了鋒利的光芒,一臉嚴肅地盯著姬無涯道。
“虛溟珠。”姬無涯緩緩地重複道,淡淡的笑意浮現在上揚的唇角。
“你怎麽知道這個的?”木念殤的聲音壓得極低,無數的殺機隱現其中,結界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下來,冰冷而刺骨。
“知道這個有什麽稀奇,無涯哥哥知道的多了去!”上官月抬著下巴,神氣十足地說道。
“是嗎?”木念殤瞟了一眼上官月,繼續屏氣凝神地盯著姬無涯,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喂!你害不害臊啊,都這麽大年紀了,還好意思盯著人家年輕男子看!”上官月的心頭突然充滿了醋意,跺著腳挖苦道。
“小姑娘,原來你是在吃醋啊!哈哈!”木念殤朗聲笑道。
“誰會吃你的醋?也不拿塊鏡子看看自己的樣子!”上官月不屑地翻著白眼道。
“是嗎?那你就趕快想想辦法,怎麽能從我手中,將你無涯哥哥救出先。”木念殤微皺眉頭,漫不經心地笑道。
“怪事,為什麽我會看到一隻牛在天上飛呢?”上官月皺起了眉頭,不解地仰著頭道。
“什麽?”木念殤一時沒反應過來,不明白上官月葫蘆裡賣的什麽藥。
“牛明明沒長翅膀,卻能飛上天,這是為什麽呢?”上官月學著之前吃麵的時候,在電視裡看到的一個小品演員的的口氣,有模有樣地模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