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踏上金沙灘,就感覺到腳下有無數的東西在蠕動著,沒有一點動靜的金沙突然如海浪一般,一波波的向林凡這裡湧動過來,僅是用肉眼,就能看到這些金沙中藏著密密麻麻的流金沙蟲。
這一刻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睛沒去看周圍湧過來的沙蟲,而是緊緊的盯著紫靈劍上附著的食金魚,心中萬分祈禱這家夥別關鍵時刻掉鏈子。
實際上,不僅林凡,上官雪兩人也緊張不已,尤其是上官芸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掐著。
岸邊的不少修士也看著林凡,只不過他們眼中流露的不是擔心,反而像是再看戲。
“啾!”就在流金沙蟲卷起的沙丘,快要撲倒林凡身上時,紫靈劍上的食金魚,發出一聲低吟,整個芊細滑膩的蛇形身軀,陡然間炸開,鋪成扁平狀,邊緣處快速的伸出無數細小的觸手,閃電般的伸入金沙之中。
沙丘中的沙蟲,在食金魚渾身炸開時,就仿若嗅到了它的氣息,如老鼠見貓一般快速逃離,可惜它們距離林凡實在是太近,一大部分都沒有逃多遠,就被細小觸手上的粘液粘住。
見到這一幕,林凡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果然,血石上顯示的記載沒有出錯,這食金魚確實是沙蟲的天敵,而且僅憑氣息就能嚇跑一大堆。
食金魚的觸手並沒有多長,在感應沙蟲逃遠之後,它才縮回了自己的觸手,將上面的沙蟲眨眼間就消化掉,扁平狀的身軀看上去更加光滑。
“耶,林凡他成功了!”上官芸頓時激動的跳了起來,剛才她真的是緊張的不行,幸好林凡沒有出事,她松了口氣,沒跟上官雪說一聲,就直接衝到了林凡身邊。
小手狠狠地拍了林凡的肩膀一下,哼道:“你這家夥運氣還真不錯,這都被你蒙對了!”
“呵呵,我的運氣一向很好!”林凡摸了摸鼻子,貌似已經好幾個人說他運氣不錯了,不過真正的原因,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芸,你怎麽這麽魯莽!”見上官芸居然也跑到金沙上,上官雪嚇得臉都白了,顧不得許多,就閃到了金沙上。
上官芸吐了吐舌頭,“姐姐,我這不是沒事嗎,再說了,剛才林凡這家夥已經證明了,我這飛劍上的小東西,可是這些沙蟲的克星!”說著,她拿起了紫靈劍,瞪著閃亮的眼睛,看著食金魚,全然忘記了之前的討厭。
“林凡,這到底怎麽回事?你怎麽知道水潭裡有沙蟲的克星?”上官雪也不好繼續責怪,隻好轉移目光到林凡身上,而且她本身也非常好奇。
“那個,我恰好看過一些上古奇物雜料,所以知道一點!”林凡不知道如何解釋,只能含糊其辭的糊弄過去。
上官雪星辰般的美眸盯了林凡一會,才移開淡說道:“既然已經有解決辦法,那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她看的出來,林凡身上絕對有秘密,只不過她不是喜歡窺探別人秘密的人,所以不會去深究。
就在上官雪回到岸邊,準備召集千劍宗弟子,利用林凡的辦法抓捕食金魚的時候,岸邊的各大宗門弟子以及散修徹底炸開了,那個被他們認定會死的低階修士,居然安然無恙的站在金沙上,而且還在他們眼皮子地下,利用從水潭裡的東西,嚇跑了恐怖的沙蟲。
這簡直是在開玩笑,各大宗門弟子都束手無策的問題,竟然被千劍宗的一個低階修士解決了,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是幻覺。
不過太衝元門和煙雲流閣的領頭修士,都不是簡單之輩,他們並沒有考慮林凡是如何做到的,而是直接吩咐宗門弟子,開始按照林凡剛才的方法,往水潭內扔金屬性的法器,至於靈器級別的飛劍,他們倒還沒有那麽傻。
千劍宗的弟子在牧政和上官雪的動員下,也很快動了起來,畢竟整個金沙灘中的水潭只有九個,而且誰知道水潭內會有多少條食金魚,萬一只有一條,那動作慢了,豈不是無法渡過?
沒有多少修士是傻子,很多修士明白過來之後,紛紛開始行動,只是每一個快要乾枯的水潭,范圍只有一米左右大小,岸邊這麽多修士,自然不可能每個人都能將法器扔進水潭。
宗門弟子在約束下,沒幾個動手,但散修卻沒有那麽多規矩,很快就打鬥死拚起來,頓時各種法器,靈符等等,在空中閃耀開來。
元昊此時也顧不上嫉妒林凡,他也向水潭內丟入法器,可惜等了一刻鍾,都沒有食金魚上鉤,而此時其他宗門的弟子,也都發現了這個情況。
“哈哈,你們傻了吧,只有上品飛劍才能釣到魚!”站在金沙上的上官芸,看到這一幕直接笑開了,大聲喊了起來,她才不管是不是只有上品飛劍管用,反正她損失了一柄,也不能讓其他修士撿便宜。
而似乎是為了配合上官芸的話,上官雪扔進水潭的上品飛劍,隨著捆仙索拉來回來,上面赫然附著一條食金魚。
這下讓其他宗門弟子欲哭無淚,剛才為了搶名額,他們沒少得罪散修和同門,現在魚卻沒有撈到,而且還需要上品飛劍。
散修聽到上官芸的話,更是氣的吐血,他們剛才為了得到一個位置,拚死了不少修士,現在好了,靈符,法器,丹藥消耗倒是不少,魚卻一條都沒釣到。
一柄上品飛劍可不是什麽爛大街的法器,即便是宗門高階修士,都未必擁有一柄,更別說他們散修了。
“哼,這千劍宗的弟子,真是心狠手辣,明明知道解決辦法,卻不告訴我們,目的就是為了讓咱們拚殺,只有咱們所有的修士全部死完了,他們千劍宗的弟子才能渡過金沙灘,得到遺跡內的極品靈脈和寶物!”一名散修爭不過,身上又沒有上品飛劍,眼珠一轉便大聲喊了起來。
這一喊,散修們紛紛將目光移到了千劍宗的弟子身上,就是太衝元門和煙雲流閣的部分修士,也都怒目而瞪,實際上很多修士都明白,千劍宗有私心不假,但也沒有這麽齷蹉,或者說不會用這麽簡單的手段,只不過他們此時需要一個發泄,需要一個理由……一個搶奪飛劍的理由!
“是誰在煽風點火,壞我千劍宗名譽!”牧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聲音如洪,同時凝氣九層的氣息全部爆開,向不遠處的散修碾壓而去。
其余的千劍宗弟子也都紛紛取出飛劍,全部面向對面散修,目光中充滿敵意!
上官雪嚴厲的瞪了妹妹一眼,然後目光在散修中打量著,無論是誰在暗中蠱惑,她都不會放過對方,身為劍修,殺伐果斷是最重要的一條,在當前這個時刻,如果他們這些弟子露出怯懦的話,恐怕其他各宗修士會毫不猶豫的趁機圍攻,到時他們能否活下都是未知數。
“林凡,我是不是闖大禍了!”上官芸聲音細小如蚊,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幾分委屈, 她剛才真的沒有其他的意思,就只是想戲弄一下這些撿便宜的修士而已。
林凡心裡歎了口氣,他也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只不過這根本不怪上官芸,她的那句話也只是導火索而已,而且上官芸現在的心理恐怕很脆弱,畢竟岸上的形勢對千劍宗弟子很不好,萬一拚鬥起來,千劍宗弟子必然損失慘重,搞不好會全滅在這裡,而這罪責也會強加在上官芸身上。
“呵呵,放心,不是你的錯,只是有人故意借機挑撥生事,這麽點水潭他們搶不到,自然要將局面攪渾,不然的話他們又怎麽能渡過這金沙灘呢!”林凡笑著刮了一下上官芸小巧的瓊鼻,然後細心的解釋,他知道上官芸不傻,能想明白這一層。
上官芸心中一暖,眼眸中淚光閃動,最後強忍著沒有落下來,她掃了一眼岸邊的散修和各大宗門弟子,舉起白嫩的小拳頭,咒罵道:“我一定不放過那個借機挑事的家夥!”
“看在你這麽委屈的份上,我再給你五張劍光符,一會往那家夥臉上砸!”林凡輕輕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靈符。
“哼,你這小氣的家夥!”上官芸嘴裡雖然罵著,心裡卻很是感動,林凡只是一個凝氣二層的修士,比她更需要劍光符,而從之前的情況看,林凡身上的劍光符肯定不多了,而他現在為了給自己出氣,卻依然拿出了五張。
不過上官芸並沒有拒絕,她擔心傷了林凡的自尊心,只能暗暗下決心,保護好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