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息時間,林凡三人便渡過了金沙灘。
“雪師姐,你有金屬性靈器沒?”看了一眼快要被吞噬殆盡的紫靈劍,林凡立即說道,眼下沙蟲已經快要失控,保不準會衝到岸邊,到時候食金魚是唯一的救命草。
上官雪早就將三尾白狐放入了靈獸袋內,她聽到林凡的話,點了一下頭就從儲物袋內取出一柄下品飛劍,扔給了林凡,“這種下品靈器我還有不少,足以支撐很長時間!”
林凡眼中劃過一絲豔羨,靈重峰的弟子資源就是豐富,即便還沒晉升內門弟子,宗門培養起來都是不遺余力,哪像他,手裡連一件法器都沒有。
似乎看出了林凡的想法,上官雪哼了一聲,道:“這些下品靈器可不是宗門賜予的,而是我做歷練任務,殺得一些修士獲得的!”
林凡剛想回話,金沙灘上就響起一聲刺耳的尖鳴,聲音中帶著強烈的精神攻擊,從中央向周邊蔓延出去。
上官雪臉色一變,連忙拍了一下儲物袋,手掌心中頓時浮現出一枚七彩琉璃珠,珠身光暈流轉,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她手指一彈,一道靈力注入進去,青色光芒立即大漲,形成一層防禦罩,擋在了三人身前。
林凡心有余悸的看著金沙上七竅流血而死的散修和部分宗門弟子,這些修士就因為沒有防禦靈器,在尖鳴之下慘死,想到這他臉上露出感激之色,要不是上官雪,他肯定會死。
“姐姐,那是什麽東西?”上官芸此時也沒有心情去爭什麽保護林凡,她看著金沙上陡然出現的一隻擴大版的金色蟲子,眸子中流露出害怕。
“這應該就是流金母蟲了,金沙上的所有蟲子都受到它的支配!”林凡此時已經想明白了,水潭組成的九宮陣,將食金魚的氣息無限擴大,才將母蟲鎮壓在金沙地底,而現在食金魚被釣出來,無疑食破壞了陣法,是以流金母蟲會脫困而出。
在林凡說話間,流金母蟲巨大的口器中發出一陣陣嘶鳴,隨著聲音的蕩出,金沙上的沙蟲蜂擁著向岸邊的修士衝了過去,速度奇快無比,那些逃走的修士一眨眼就被趕上,徹底被蟲海埋沒。
而金沙上的宗門弟子和部分散修,此時驚恐無比的向林凡這邊衝了過來,他們手上有著食金魚,是以湧動的沙蟲很自覺的避開了他們。
“我們趕緊逃!”這片地域的靈力越來越狂暴,如果再呆下去,恐怕有食金魚也無濟於事。
“是啊,姐姐,牧師兄他們很快就跟上來了,咱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上官芸見姐姐神色猶豫,就知道她在擔心宗門弟子,不由得開口說道。
上官雪雖然性子清冷,但內心卻還是善良,讓她拋棄同門逃掉,她沒有辦法做到,“小芸,你和林師弟先走,我隨後就到!”
聽了這句話,林凡氣急,要不是打不過上官雪,他真的會直接將對方捆住帶走,修真界弱肉強食,這上官雪在宗門呆了幾年,難道不知道只有自己活下去,才是真理嗎!
事實上,不同於林凡,上官雪兩姐妹因為是富貴家庭,早就開始淬體,進入千劍宗後,根本就沒有當過雜役,尤其是上官雪凝氣之後,直接被送入了靈重峰,各種資源向她傾斜,除了外出歷練以及平時的任務外,在宗門內她根本感受不到殘酷的淘汰,以及為了修煉資源不擇一切手段的氛圍。
“算了,我們再等等!”林凡無奈的歎了口氣,他做不到將上官雪丟在這裡,畢竟上官雪救過他兩次命了,於情於理他都不應該自私的離開。
金沙灘中央的母蟲,感受到修士手中的食金魚,燈籠般的眸子中頓時布滿了血紅之色,它雖然懼怕食金魚,但那是相同境界之下的食金魚,對於這些氣息微弱的小家夥,它可一點都不怕。
“啾!啾!”母蟲除了精神攻擊外,沒有其他的手段,只能不斷的發出尖銳的嘶鳴,向沙蟲下達命令。
沙丘不斷的湧動,在經過一陣陣的躁動之後,沙蟲終於不畏生死的向沙灘上的修士衝了過去,頓時,一片片沙蟲堆積的沙丘,如巨人一樣撲向慌亂,恐懼的修士。
各種靈符以及靈器,頃刻間在沙灘上湧現,一陣陣光芒不斷的閃動,修士的反抗恨激烈,尤其是兩大宗門的弟子,手段更是很多。
煙雲流閣的弟子很快就聚集在一起,邊向岸邊撤退,邊向周圍祭出一條條彩色玉帶,這玉帶彎曲在一起,編織成一張網,隨著靈力的注入,光芒一圈圈向外蕩開,將撲過來的沙蟲擋了下來。
“這些大宗門的弟子實力還挺強的!”林凡看著這一幕,不由感歎一聲,不過他知道沙蟲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被擋在外面,不然的話煙雲流閣早就渡過金沙河域了。
果然,只是幾息時間,沙丘一下子消失不見,轉而很快出現在了煙雲流閣的修士腳底下。
“啊!”慘叫聲立即響了起來,一些弟子眨眼間就被吞噬的渣都不剩,其余活著的修士,再也顧不上維持玉帶陣法,狂奔向岸邊,只不過越逃就越逃不出去。
而太衝元門的修士,對於這些沙蟲更是無可奈何,他們注重煉體,根本沒有手段應對,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弟子倒下。
至於散修幾乎在沙丘撲過去的時候,就一哄而散,掙扎了幾息時間,就被沙蟲吞噬掉。
“太可怕了!”逃到岸上的牧政回過頭,就看到原本金沙灘上的六七十名修士,此時已經只剩下二十幾名了,他們千劍宗也幾近全滅。
元昊臉色煞白,連忙催促道:“牧師兄,我們趕緊離開這裡,這些沙蟲已經失控了,它們很快就會追上來!”
牧政也顧不上金沙上剩下的四五名弟子,向上官雪喊道:“雪師妹,我們趕緊逃!”說完,也不管上官雪,就直接加持了一個風行決,向前面逃去。
林凡黑著臉,他們冒著危險在這等著,要的可不是這個結果,不過這牧師兄也真是不要臉皮,之前還一副為了宗門弟子著想,現在涉及到自身性命,立馬逃得無影無蹤了。
“姐姐,虧你還這麽好心!”上官芸咬著牙,恨恨的瞪了一眼逃離的牧政等人。
上官雪臉上露出幾分頹然,她也沒想到之前印象不錯的牧師兄,會這麽不顧其余人的直接逃走,歎了口氣,她看了一眼那些露出絕望之色的宗門弟子,搖了搖頭,轉過身就拉著上官芸向前面奔去。
“喂,你們倆等等我啊,我不會風行決啊!”林凡欲哭無淚,有種想罵人的衝動,他此時很是後悔,為什麽來之前沒有買一份風行決的玉簡,畢竟除了禦劍飛行,和飛行法寶外,就數風行術速度最快了。
“你怎麽這麽蠢啊,連風行決都不學,真懷疑你這兩三個月在幹什麽了!”上官芸返回,看著跑動的林凡,想笑卻笑不出來,咒罵了一聲就取出捆仙索, 綁著他就向前馳去。
“水師姐,我們怎麽辦?”沙蟲已經蔓延到對岸,即便是他們逃上去,也無濟於事。
水寒煙嫵媚的眸子中,沒有半點慌亂,她看了眼跟在周圍的四名同門弟子,沉吟了一下道:“加持風行決,衝過去!”
“可……”開口的這名女修臉色一白,在金沙上施展風行術,無疑跟飛行一樣等於自殺,畢竟在施展風行術的時候,根本沒辦法操控法寶,面對周圍的沙蟲,他們沒有還手之力。
水寒煙聲音中充滿堅定,“我能爭取到三息時間,咱們一定要衝到岸邊,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說完,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支彌漫著古韻氣息的笛子。
“七殺靈笛!”旁邊的弟子見到笛子,頓時失聲喊了起來,這可是一件巔峰寶器,原本是柳長老的心愛之物,沒想到如今到了水師姐手中。
水寒煙神色凝重,灌注體內一大半的靈力,吹了一聲。
頓時,悠遠古老的聲音蕩漾開來,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沉浸其中,金沙上僅存的修士,聽到笛聲紛紛呆住了,母蟲也失神的停止了嘶鳴。
“快點,以我的修為,只能持續三息!”將身邊的弟子喊醒,俏臉發白的水寒煙加持了一個風行術,就衝向對岸,身後醒過來的弟子也都緊跟而上。
笛聲很快就消散,而回過神來的母蟲仿佛憤怒一般,嘶鳴聲更加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