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神奈天帶著老爹時臣的手令,直奔情報部去了。
情報部位於水影大樓附近不遠處,辦公地點是一棟筒式大樓,和霧隱村其他建築無二,暗灰色牆壁,裝飾樸素無華,大門口出入人員稀少,配上周圍那幾顆低矮的歪脖子樹,讓人一看就心生壓抑之感。
和守門的忍者通名報姓後,不一會,樓內就走出來一個熟人。
“是你啊,青。”神奈天打招呼道,“今天是你值班?”
青應了一聲,說道;“啊,剛好輪到我了,話說,你到這裡來有什麽事麽?”
神奈天遞出手令,說道:“是日輪吾哉的事情,我來問話,這是輔佐的手令。”
青掃了一眼,沉吟了幾秒,說道:“上面寫著需要有人隨行......那就我來吧,跟我來。”
神奈天在青的帶領下進了情報部,兩人一路無話,來到監押房。
這是一間老式的鐵柵欄禁室,室內只有一張凳子,上面坐著一位身穿囚服,頭髮被剃光的男人,正是日輪吾哉。
霧隱村的囚犯,在被拘押期內,所處的環境中不得有水的存在,就算是日常飲用水,也只能由監押人員按時提供並監督、檢查其當場喝完,而且水量很少,僅僅滿足生理需求。其原因不用多說,這個村子幾乎人人都會一手水遁術,對他們來說,水就是發動忍術的最佳道具,不排除有囚犯會狗急跳牆,借助飲用水或者下水道逃生的可能。
一位將水遁練到了家的忍者,只需要在嘴巴裡含住一口水,就能噴射出能夠切斷鋼鐵的高壓水槍,實在是不得不防。
“已經被定性了麽?”神奈天的目光在囚服上停留了一會,出聲問道。
青充當介紹人員,回答道:“日輪吾哉刺殺三代目大人的事情,已經被確定了,其他的還在審問中。”
室內,日輪吾哉慢慢的轉過身,他的形容有點枯槁,神色暗淡而麻木,有股子心灰意懶的感覺。
“編號03046059,站起來,轉過身去,雙手後背。”青對日輪吾哉命令道,“接下來將展開對你的問話,請如實回答。”
“03”代表情報部門的監獄,排在它前面的分別是“01”海底大監獄,“02”暗部監獄,“046”則代表年代,後三位數就是日輪吾哉的個人編號了。
日輪吾哉看了神奈天一眼,面無表情站起轉身,後背雙手。
“恩?”神奈天提出了疑問,“這樣的話,豈不是無法從面部表情上判斷其是否說謊了?”
青解釋道:“比起是否說謊,我們更加需要防備有囚犯會突然暴起劫持工作人員,所以就需要讓他們保持現在這個姿勢——將結印的雙手置於我們的眼底。”
神奈天也就笑笑:“你們難道就不會使用封印術麽?而且......”
神奈天敲了敲鐵柵欄,發出清脆的聲音。
“這間禁室難道沒有什麽特殊功能?只是單純的關押囚犯?”
青略帶尷尬的說道:“如果是擁有怪力或者某些特殊能力的囚犯,我們會將其關押到海底大監獄,但是裡面這個麽......有日輪悠哉作保,他現在只是普通的囚犯而已。”
“呵呵。”神奈天不陰不陽的笑了笑,“日輪吾哉作保?也許吧。”
在這件事上,不管是日輪吾哉還是神奈天都說不上話,只有水影才有發言權,因為他屬於受害者,於公於私,村子的忍者都需要保護影的安全並維護影的尊嚴,
所以,神奈天斷定,這是三代目給予日輪吾哉的特殊對待,目的是為了給日輪家族一個“我不會深究”的訊號。 然而情報部的工作程序也不得肆意調整,也就出現了現在這幅場面:在神奈天問話期間,日輪吾哉必須保持雙手後背,將雙手都展現出來。
“可以開始了。”青提醒道。
“恩。”神奈天點點頭,提高了聲音,“我就直呼你的姓名了,日輪吾哉,你為什麽要刺殺三代目水影?”
日輪吾哉那空洞的聲音響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神奈天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有意思。”神奈天笑了,“難道你是在夢遊中襲擊了水影麽?你在和我開玩笑?”
日輪吾哉沉默,不予回答。
神奈天瞥了青一眼,後者無奈說道:“之前我們對他的審問,他也是這麽回答的。”
“那我就暫且理解為,你在襲擊水影時,是處於無意識狀態吧。”神奈天也懶得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問了下去,“那麽你使用了哪些忍術?結果如何?”
“等等!”青突然製止道,“這個問題,以及相關的一系列問題,都不允許提問,這是村子的禁止事項。”
神奈天挑了挑眉,問道;“誰規定的?”
“是三代目大人!”青嚴肅的說道,“關於日輪吾哉刺殺水影一案,任何人不得詢問當時的戰鬥情形!”
嘎吱!神奈天猛地伸出手,將兩根鐵柵欄硬生生的捏的扭成一團。
“不得詢問當時的情形,那我還問什麽話?還有什麽好問的?真是莫名其妙!”
青也有點生氣了,壓著怒氣說道;“還請自重!這裡可不是供你炫耀武力的地方!”
“呵呵呵,哈哈哈......”
日輪吾哉突然發出一連串的哭笑聲,引得神奈天和青都轉過頭去。
“沒用的,神奈天,實話告訴你吧,我什麽都不記得了。”日輪吾哉的聲音中帶著淒厲,充滿了怨恨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很想將真相都告訴你們,但很可惜,我無能為力......”
神奈天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你還是希望和村子合作來擺脫你的罪名啊,繼續努力,這次的問話結束了,我走了。”
“滾吧,你這滾蛋。”
......
“我也很想將真相都告訴你們。”
“我無能為力。”
“我什麽都不記得了。”
“實話告訴你......”
神奈天模仿著日輪吾哉的口吻,喃喃自語著。
“還有那種語氣,很奇怪啊,擺明了是不甘心,或者說,言不由衷......”
“會是斑麽?絕對不能吐露真言的咒印術?”
不能怪神奈天什麽事都第一時間聯想到給斑,而是這種事情,斑有前科。
當然,忍界擁有這種能力的,已知的還有木葉村團藏的舌禍根絕之術,但二者距離太遠,團藏沒可能控制日輪吾哉來刺殺水影。
“那麽假設是斑的話......”神奈天思索著自語道,“他想幹什麽?難道目的是暗中策劃,幫助三代目回收權利?然後竭盡四大忍村之全力,賜木葉村一敗?”
日輪吾哉刺殺三代目水影一案,唯一從中獲利的,目前看來,只有水影一人,他成功的以此事換取到了日輪悠哉的退步,並挾大勢逼迫神奈天退下前台,一場鬧劇下來,竟然隻成就了水影。
照這麽分析,神奈天更加願意相信,這背後的黑手是支持戰爭的狂熱鷹派,或者支持三代目的死忠。
“線索斷了啊。”神奈天搖搖頭,“看來只能這樣了,我還是繼續我的計劃吧,反正這件事和我關系也不大。”
......
另一邊,斑的巢,阿飛也在匯報著關於此事的情況。
“很遺憾,事情的變化超過了計算,斑大人你能發揮的力量,比想象的要弱了太多,不僅沒能傷到水影,連日輪悠哉和神奈天都退縮了,前者也就算了,後者在這種關鍵時刻的表現,實在是懦弱的令人難以想象。”
斑淡淡的說道;“我現在的力量,的確比預計的要弱,不過那種強度,借助日輪吾哉的身體,按道理來說也應該能擊傷水影才對,這就是你的失職了,阿飛。三代目水影的能力,到現在才露出一絲馬腳,那種程度的水遁術,極盡形態變化之能,靈活性太高了。”
阿飛哈哈傻笑道;“真是抱歉呢,但我也沒辦法,三代目水影從未在公共場合出手過,這次能夠調開他的護衛,逼他展示出真正的力量,勉強也算是一種收獲吧。說起來,對付這種級別的忍者,要我親自動手麽?”
擁有初代火影柱間木遁三層水準的阿飛,完全可以和影媲美,它是斑特別製造出的試驗品,非常的強大,只不過比起武力,斑更加喜歡用陰謀罷了,所以阿飛罕少出手。
斑垂下頭,蒼白的發絲披散下來,將面龐遮住。
“以木葉村的力量,大概勉強能抵擋住三大忍村的進攻,再多就會潰敗,所以在木葉村擊敗某個村子,重整武裝之前,霧隱村絕對不能踏上戰場,三代目水影必須要死。”
阿飛笑嘻嘻的附和道;“斑大人說的沒錯!”
“那麽,根據你收集的情報,有能力擊敗水影的,都有哪些人?”
阿飛不知從哪掏出一本筆記本,裝模作樣的翻閱起來。
“啊,有了!以我的計算,將斑大人依靠日輪吾哉的身體所發揮的力量級別乘以三到五倍,大概就是他父親,日輪悠哉的力量程度,足以引起質變,有三層可能擊敗水影,但存在水影重傷逃生的可能;神奈天的部下,綺川部的照美冥擁有兩種血跡界限,重點培養的話,假以時日也能獲得正面擊敗水影的力量;還有寂靜之庭的隍,他的特殊能力,出其不意之下,可以直接將水影擊斃;最後的話,就是我們重點關注的神奈天先生了。要挑選哪一個呢?斑大人?”
其實白絕還有兩個人沒說,那就是分別繼承了斑大概三分之一查克拉的乾柿鬼鮫和矢倉,但這兩人已經被內定為棋子,所以暫時還不能被放棄。
沒錯,白絕點出的幾個人,都是犧牲品,用過之後就可以舍棄。
“這幾個人已經不是單靠幻術就能完全控制的忍者了。”斑漠然說道,“推算一下,蠱惑他們對水影動手,誰接受的可能性更加高。”
阿飛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怎怎呼呼的說道;“還用想麽?有膽子做出這種事的,完全不顧忌後果的,只會是神奈天啊。”
然後表情一變,阿飛故作苦惱的說道:“但是呢,要怎麽去說服他呢?”
不然神奈天當初為什麽這麽討厭阿飛呢,就是因為這家夥實在是太喜歡裝,演技浮誇而又令人憎惡。
斑是阿飛的製造者,當然習慣了阿飛的作態,當下很自然的說道;“有查到最近神奈天做了什麽事嗎?”
阿飛故意把筆記本翻的嘩嘩響,然後回答道;“嗯......和寂靜之庭大打出手並約戰,但是似乎被仁太子阻止了;在四國城內,和曉組織的小南爆發了衝突,以雙方各退一步收場;打死了修驗道的傳人......沒了。”
“再往前。”
“再往前看的話......派出砂隱村的英雄葉倉前往風之國范圍活動,間接挑起了戰爭;派S級叛忍角都前往木葉村,和團藏有所接觸;在大名府殺死了妄;派人查抄了寂靜之庭多家賭場;和太政大臣以及武鬥將軍達成秘密協議。大概就這些。”
斑沉默了一陣,突然問道;“和木葉村的團藏接觸......他準備出賣霧隱村麽?”
阿飛回答道;“不知道呢,不過團藏也是我重點關注的對象,他和大蛇丸那家夥,最近正在聯手研究柱間留下的血肉標本,並移植到了一位擁有特殊才能的孩子身上,我得到的情報是,團藏和神奈天的交易,就是關於那孩子能夠容納不同血跡界限的秘密。”
斑聽到這話,心裡開始將神奈天和長門比較起來。
前者“天生”就擁有輪回眼的某些能力,實在是令人驚歎,斑查了這麽久也沒能查出到底是為什麽,不過他也不在乎,輪回眼這玩意,他並不多麽看重,因為他已經將萬花筒血輪眼的力量,開發到了一種不次於輪回眼的程度,對斑來說,輪回眼只是吸收九大尾獸的查克拉,成為十尾人柱力的道具而已,也只有成為了十尾人柱力,輪回眼才能發揮其真正的恐怖力量。而後者,則是他欽點的輪回眼繼承人,未來用於復活他的祭品,注定棄子一個。
斑將自身所有的力量全部散發出去,玩了一手老爺爺大放送,目的是為了在未來復活後,能夠盡快的回收集齊自身的能力,這其中的重點就是查克拉和瞳術(未來的斑是被兜歪打誤撞,用穢土轉生復活,查克拉能夠無限恢復,所以查克拉這項就不是必須的了),所以,他需要一個繼承人加擋箭牌,能夠在他死後,將他的計劃推行下去,並暫時保管輪回眼,這個人選,本來是屬於神奈天的,可惜這家夥太過乖戾,行事捉摸不透,當繼承人來培養,很不好掌控,但是當做擋箭牌,那簡直完美。
斑甚至懷疑,若是神奈天願意接受他的力量,估計等他復活那天,忍界所有的強者都被神奈天掃清了,到時候斑只需要偷偷的給神奈天一下狠得,奪走所有的勝利果實,就可以直接變身成為忍界萬年以來,第二任十尾人柱力,仙神一般的至高存在。
想了又想,斑還是覺得,神奈天這個人,真的是太好用了,放棄他,真有點舍不得啊......
“水影那邊,先不急著處理。你去和神奈天接觸一下吧,最後一次,和他談一談,看看是否能夠說服他為我做事,另外,團藏那邊也需要搞清楚情況,能夠容納不同血跡的能力?我還是頭一次聽說,如果有機會的話,你看形勢決定是否能出手吧。”
“是!”阿飛誇張的敬了個禮,演技一如既往的浮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