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的兩頁《胡家刀法》紙張已經不見,已經被孟星魂交給了平阿四。 孟星魂並不可惜就這樣把這兩頁《胡家刀法》送人,她可是期待著幾年後,和巔峰時代的胡斐大戰一場,本來就屬於他的《胡家刀法》,自然就還給他了。
“震兒,扶我回屋吧。”商寶震連忙上來把商老太扶進裡屋,留下在花廳內大眼瞪小眼的眾人。
外面的大雨仍舊下著,時不時的會有一陣陣雷聲,馬春花正小聲的和孟星魂說著悄悄話。
本來想抓緊時間打坐練功的她,隻好無奈的聽著馬春花嘰嘰咕咕的說,至於馬春花說了什麽,反正她是左耳進右耳出了。全是一些沒營養的話,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趕緊抓緊時間練練功。
“星魂妹妹,你的名字為什麽這麽……這麽像男子的名字?”
“啊…那是因為在我媽…不對,在我娘懷我的時候,我爹娘瘋狂迷戀一個叫‘流星蝴蝶劍’的遊戲,恰好我爹又姓孟,然後就不經大腦的給我取了這個名字了……”孟星魂一臉怪異的說道。
馬春花聽的一愣一楞的:“流星蝴蝶劍’的遊戲?那是什麽?是好吃的嗎?”
孟星魂無奈的說道:“算啦,反正我說了你也聽不懂。你就這樣認為吧,一本叫《流星蝴蝶劍》的小說,裡面的男主角名字就叫‘孟星魂’,他武功高強,是一位殺手,為一個叫‘快活林’的殺手組織的魁首高寄萍效力……
見馬春花一臉好奇的模樣,孟星魂索性把《流星蝴蝶劍》這本小說的內容娓娓道來,反正現在自己也沒什麽事,講講故事順便回憶一下也是挺好的。
聽得孟星魂說書,徐崢同樣也一臉好奇的湊了過來聽,就連馬行空這個老江湖豎起耳朵在聽。
……
“流星消逝的時候,光明已在望。
黑暗無論多麽長,光明遲早總是會來的。”
孟星魂語速有些快,在她講完這個故事後,外面的雨早就停了,藍天已經被黑夜所籠罩,隱隱聽得蟲鳴聲傳來。隨著女孩那嬌柔,卻帶著一絲男子氣概的嗓音落下,眾人才如夢初醒,不知是誰帶頭,紛紛鼓起掌來。
“已經深夜了,大家準備洗洗睡吧。”女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花廳眾人這才發現,外面的大雨早已停止,白晝變為黑夜,已經是深夜時分了。
不理各自仍然沉醉在故事中的人,孟星魂提著刀,轉身向花廳外走去,她現在要找一個可以暫時歇腳的地方,參悟今天所得的收獲,不想再浪費時間了。嗯順便把手上得自閻基的稀奇古怪的寶物,換成銀子。
突然,商寶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等等,孟姑娘,現在天色這麽晚了,不如在鄙處休息一日可好?還有眾位英雄也是,我們空房間也有許多,肯定管夠。”
原來在孟星魂說書時,商老太和商寶震在內室聽見了,聽到關鍵處就情不自禁的從內室走了出來,是以見到孟星魂離去,商寶震連忙上去挽留。
孟星魂也沒多想,既然有個地方可以休息,她也懶得深夜到處去找了,不如就住在商家堡。
馬行空和胡斐與何思豪等人也受到邀請,推諉不過,均是答應在商家堡住上一晚。
……
路上,商寶震帶領孟星魂去準備好的客房,見周圍沒人,商寶震一臉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道:“孟姑娘,你武功那麽高,難道你真的是那個‘快活林’的殺手嗎?告訴我吧,我保證我不會泄露出去。
” 孟星魂有些啼笑皆非,心裡念頭一轉,強忍著笑意,故意寒著臉沉聲道:“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而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那麽就請你去……死吧!”說完呼的一聲抬起手掌,七十二路劍法的輕功一運,身影一閃,一掌拍向商寶震天靈蓋。
商寶震一驚,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呼呼帶風的手掌已經向他腦袋拍下,暗想:‘吾命休矣!’緊緊閉上了眼睛。
等了良久,預想中腦袋被打爆的疼痛沒有傳來,只有一陣陣銀鈴般的笑聲,商寶震疑惑的睜開眼睛,入目的是笑得花枝亂顫的孟星魂,看她那副模樣,就差笑的在地上打滾了。
“哈哈哈哈,你這哈哈哈哈哈……”
“……”商寶震一臉無語的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原來他被眼前的少女給耍了啊。
“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哈哈哈。”見商寶震的臉被她笑得越來越紅,孟星魂的笑聲也漸漸停了下來,不過肩膀仍舊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強忍著笑意。原來古人的臉皮還挺薄的嘛,就這麽笑一會就窘迫成這樣。
“……你想笑就笑吧,不要在意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商寶震被氣得一跺腳,惱羞成怒的走了。
“所以你就這樣被那個小姑娘給氣回來了?”商老太無奈道。
商寶震的臉紅的和猴屁股似的,沉默半晌道:“是……”
商老太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也好,這件事就明天再給她說吧。”
商寶震詢問道:“娘,什麽事?”
商老太說道:“你覺得孟姑娘怎麽樣?”
“啊?”商寶震臉上本來消退下去的紅暈又升了上來,一副扭扭捏捏的模樣:“還…還好啦,就是有點喜歡開玩笑。”
商老太無奈的一撫額:“我是說,孟姑娘所說的那本叫做《流星·蝴蝶·劍》的書,你認為裡面的故事有多少是真實的?”
“啊?哦,原來是這個啊,震兒覺得無論這本書裡所說是否真實,但是這本書的作者通過這本書告訴我們的道理才是最重要的。就是江湖就像一灘活水,或許有些許波紋在裡面,但過不多時,仍會恢復到以往古井不波的狀態中。比起這本書中的江湖,震兒認為,真正的江湖只能比其更加血腥,就像書中的人物一樣,到了最後,除了本書的主人公,武功高強的孟星魂和堅強的小蝶外,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從江湖中全身而退……”說道最後,連商寶震不說話了,商老太也就此沉默了。
半晌,商老太深吸一口氣,說道:“無論如何,你爹的仇是肯定要報的。無論是我還是你,都要懷著這個信念去復仇。你武功的天分並不太好,我本身的武功也不如夫君厲害,所以我思量了一下,我打算留下孟姑娘,請她在商家堡中當武師,教導你武功。”
商寶震一愣,連忙說道:“這…娘,這不妥吧,孟姑娘的武功真的有這麽厲害?況且咱們八卦門的八卦遊身掌和八卦刀也不會弱於外人的武功吧?”
商老太搖搖頭,說道:“你可知道,那個被孟姑娘兩招打敗的人是什麽身份?”
商寶震皺了皺眉:“那個白衣相公?孩兒覺得他沒那麽強啊,只是把馬行空那個鄉下來的拳師放倒了而已,還被孟姑娘兩招打敗,險些被斬了手臂,武功也不是很強?”
商老太嘿嘿冷笑:“不是很強?那只是因為孟姑娘武功太高的緣故。那個叫田歸農的白衣相公,可是天龍門北宗的掌門人。他們祖上,曾是闖王最信任,和闖王出生入死的四大護衛,胡苗范田田家的傳人。那所謂‘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苗人鳳,就是苗家的傳人,那個殺了你爹爹的胡一刀,也是胡家的傳人。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想起苗人鳳推門而入時的氣勢,震的全廳的人鴉雀無聲,商寶震不由一陣恐懼。他爹爹是何許人也?是‘威震河朔’王維揚的弟子商劍鳴,一手《八卦刀》出神入化,卻也被胡一刀給殺了。對比之下,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籠罩了商寶震。
他和娘要復仇的目標,竟是如此厲害的兩人?一想到將來要和如此恐怖的苗人鳳和胡一刀打照面,商寶震心裡不住的打退堂鼓。
商老太沒有說話,而是在隱蔽的注視商寶震的眼神,見他眼中的畏懼,心裡重重的歎了口氣。夫君在商家堡內,在她眼前被殺,她的復仇之欲,可謂比誰都還重,可惜限於天賦,又是女子之身,再怎麽練下去,都達不到商劍鳴那個程度,更何論復仇?只有把希望寄托於她的兒子商寶震, 可惜……
商老太搖搖頭,他們八卦門在江湖中立足,如何不知道江湖的殘酷與詭譎?即使是他的丈夫,在她眼中如同無敵的商劍鳴,也被胡一刀找上門來,莫名其妙給殺了。
‘全身而退?我如何全身而退?我為何要全身而退?自從嫁進了商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是商家人了,殺君之仇,不得不報,即使代價是自己的性命!’
現下,讓她放心不下的,唯有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了。
在商老太眼中,他的夫君沒有做錯什麽,待她也是極好,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為什麽就這樣在她眼前被殺死,被割了首級?徒留下年幼的商寶震,空空蕩蕩的商家堡、孤兒寡母的商老太?憑什麽?
就像金庸在《飛狐外傳》的後記中所說的一一樣。武俠小說中,反面人物被正面人物殺死,通常的處理方式是認為‘該死’,不再多加理會。本書中寫商老太這個人物,企圖表示:反面人物被殺,他的親人卻不認為他該死,仍然崇拜他,深深地愛他,至老不減,至死不變,對他的死亡永遠感到悲傷,對害死他的人永遠強烈憎恨。
仇恨,就是這樣一代代的傳下來。就和‘胡苗范田’四家一樣。如果這四家人沒有因為那場難以調和的誤會,而是把那份友誼傳遞給後代,田歸農還會是這個模樣嗎?苗人鳳的妻子還會紅杏出牆嗎?胡一刀還會死於苗人鳳的兵刃上的毒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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