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片陰沉,厚重的烏雲籠罩這一片土地,雲中不時有悶雷聲傳來,過不多時,暴雨如傾盆般落下,豆大的雨水落在一名昏倒在地的人身上,濺起點點好看的水花。 昏倒在地的人生著一頭及腰長發,長發披散著,身上穿的防彈衣和頭上戴的頭盔都布滿裂痕與破洞,上面還沾有觸目驚心的血跡,卻可以從破洞中看到那白皙細膩的皮膚,好似衣物和頭盔上的血跡,不是她的。
大雨還在下著,揮灑不去的陰冷潮濕感緊緊盤旋在此人的身旁。
“唔……”
手指微微一動,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摸了摸被雨水打得生疼的臉。把臉上的水跡都抹掉,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
“這裡是哪裡?地獄?我不是死了嗎?”
少女,也就是孟星魂,不可思議的摸著自己身上曾經中彈的地方,入肉極深的子彈不見了,可怖的彈孔也消失了,唯有頭盔與身上濺滿鮮血的衣服,才能證明這事曾經發生過。
抬頭看看天,天色被厚重的烏雲覆蓋著,雨水滴落在身上,劃過皮膚的感覺恍如新生,卻又讓人感到迷茫。
為什麽,我不是被槍械打成渣滓了嗎?為什麽我現在還活著?這裡是什麽地方?
無數疑問如貓爪子般撓著癢癢肉,刺激著孟星魂不斷進行沒頭緒的猜想。
“轟隆!”一聲悶雷般的雷響。
“嗯?”這時,孟星魂才發覺,現在自己還站在雨地裡。
“得趕緊找個地方躲雨,這大雨淋久了,就算是我的體質也一樣會感冒生病。”
運起輕身騰躍功,孟星魂向著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因為死而複生的激動,她卻忽略了提氣運氣過程中,其中一點十分重要的問題……
此時,孟星魂也來不及細想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麽,即使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心裡卻激動不已,畢竟任誰從必死之局中生還,都是她這種激動的心情,更別說她還是‘死而複生’了,在地府走了一遭,更是明白了生命的可貴,要是找個地方好好消化消化此次‘死而複生’的收獲,定能讓她的武功更上一層樓,受益匪淺。
所以,自己體內內氣的變化,便被孟星魂下意識的忽略了。
當務之急,是趕緊找一個可以避雨的地方,當然,如果還能隨手拿一件衣服的話,那就更好了,身上的衣物被雨淋的濕漉漉的,95步槍與防彈衣也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根本不能用了,身上的衣服褲子,也被子彈打得到處都是彈孔,露出裡面白皙細膩的肌膚,疾馳中的雨水和迎面冷風濺在上面,讓孟星魂感到涼颼颼的,很沒安全感……
幸好這身裝備雖然看起來殘破,不過質量挺好,沒有淪落到‘乞丐裝’那個行列去,至少能遮住大部分身體。
“咦,前面有人!”
孟星魂眼尖,只見自己前方不遠處有兩道身影,從身高背影體態中可以看出,這兩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明顯比女性高,身材也要強壯一些。
那個男的腳步沉穩,一步一個腳印,顯然是練有武功,武功高低就不知道了,那個女的就不行了,一看就是一個不會武的人。
‘他們為什麽穿的這麽……複古?而且那個男的還留著一個長長的辮子。’
目送著他們走進一個莊子,孟星魂也來不及細想,接著這一男一女的前腳,後腳就進入了莊子。
見一個像是仆役的男子,送這一男一女進了大廳,孟星魂四下打量,
心頭疑惑更甚。 這裡…到底是哪裡?
看起來像是古代的四合院,但是卻又不是,也不像現代有錢人住的複古別墅,而是真的是那個年代的房屋,甚至連農村裡一些舊房子裡,存在的瓦片也能看到。
一邊思考著,一邊隨著一男一女的腳步,向大廳走去。
推開廳門,廳內眾人的目光一下集中在孟星魂身上,孟星魂渾不在意的找了一個角落,靜靜的盤膝打坐起來。
廳內眾人剛剛驚羨於先前進來廳中少婦絕色的容貌,眼前又來一個容貌不遜於少婦,身穿奇裝異服的英氣少女,讓坐在火堆旁烤火的三名武官,眼神不住打量著在角落打坐的少女。
坐在火堆旁的乾瘦老頭心中暗暗納悶:‘這一帶道上甚不太平,強徒出沒,這一對美麗夫婦非富即貴為何不帶一名侍從,兩個兒孤孤單單地趕道?還有那名滿身血跡的少女,生的比那名少婦還好看,行走起來怎麽看起來就像沒受過傷似的?那身血跡到底是怎麽回事?’饒是他在江湖上混了一世,卻也猜不透這對夫婦和這名少女的來路。
那男子偷偷朝在角落打坐的少女瞧了一眼, 攜著少婦的手,兩人神態親密,似是一對新婚夫婦。那男子找了一捆麥杆,在地下鋪平了,扶著少婦坐下,顯得十分的溫柔體貼。
坐在乾瘦老頭旁的一名美貌少女見那少婦神情委頓,雙目紅腫,自是途中遇上大雨,十分辛苦,這般穿了濕衣烤火,濕氣逼到體內,非生一場大病不可,更何況觀她身形,並未有修煉過武功的跡象,當下打開衣箱,取出兩套自己的衣服,走近去低聲說道:“娘子,我這套粗布衣服,你換一換,待你烘乾衣衫,再換回吧。”
那少婦感激的朝她一笑,站起身來,目光中似乎在向丈夫詢問。那男子點點頭,也向馬春花一笑示謝。
美貌少女走到孟星魂打坐角落,好心詢問道:“妹妹,你身上也被雨水打濕了,不嫌棄的話,換上我這件衣服吧。”
“唔……好,謝謝。”
孟星魂睜開眼,面色略有疑惑,夾雜著點點驚異,三名女子到後廳去借房換衣。
三個武官互相一望,臉上現出男人都懂的神色,暗想都在想像那少婦和少女換衣之時,定然美不可言。其中一名武官最膽子最大,低聲道:“我瞧瞧去。”
另一個武官同伴笑道:“老何,別胡鬧。”
那姓何的武官看了一眼他的同伴,站起身來,跨出幾步,一轉念,從地下拾起腰刀,掛在身上。
不知為何,坐在乾瘦老頭旁的青年也站起身來,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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