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能有你們,我這鐵之閣也就放心了。”大手一揮,鏡花水月的畫面陡然變得愈發清晰,只是簡單地摻雜一些元氣進入其中,便抵過了在場數十位教頭聯手一位大教頭所帶來的效果。
畫面其中的景象,正是這麽多教頭,連帶著大教頭曹牛從未見識過的鐵之秘境。
“這個地方是我在建立鐵之館的時候便已構思建造的地方,後來改造鐵之秘境時,我更是賦予秘境之靈一條規則。當進入其中的某人,氣運達到了一定的值時,他便能夠感受到機緣的所在,而要打開機緣,那只有一個條件,所有氣運合格者匯聚此處。”
眾人萬萬沒有想到,這地方所含意義甚大,遠不是他們能夠理解的。
“敢問閣主,難道單憑氣運就決定了這些小家夥的命運嗎?”一些教頭悶悶不樂,不可以說,那些沒有資格進入其中的小家夥就像是過去的他們,徒有實力,卻終究被人拉開了距離。
“此話倒是未必,在我們修行者弱小之時,倘若氣運宏大,那是與天賦掛鉤的,也可能是天生如此。而隨著修行者的逐漸強大,愈來愈逆天而行,我們氣運也就隨之減少,除了掠奪之外別無他法。”
鐵閣主此言一出眾人自是難以接受,難不成他們就一直被那些起步點高上一些的家夥盡數拉開距離嗎?
“當然了,這話要是放在幾個紀元之前倒是適用。不過,對於我們幸運的是,就在近幾個紀元,世界逐漸改變,大陸中的氣運仿佛用之不竭,而我們修行者便倘若是得到了眷顧,隨著實力的增強,氣運也愈發宏大。只可惜,想要變強又是何等的艱難,一將功成萬骨枯,每個絕代強者的出現都意味著他踩著無數人的屍骨而來。”
鐵閣主的語言有些落寞,“所以,這也是為什麽我會在秘境中加入那條規則的緣故,為了給起步便已經高出不少的小家夥一些福利,在磨練他們的同時,保護他們不至於早早夭折。”
“閣主深思熟慮。”
曹牛萬萬沒有想到,在過去自己沒能夠接觸到的那一層面竟然隱藏著如此深的秘密,而在今天,自己得以有幸得知,能夠用自己的雙眼去探看其中究竟有些什麽。
“小家夥們,能進入鐵之秘境足以證明你們是天賦絕佳者。能夠放下對於晉級的渴望,說明你們擁有足夠的膽識。最後能夠進入這裡,那恭喜你們,你們的氣運是所有人中最為頂尖的。”
秘境中,有些滄桑的聲音自四面八方響起,讓這二十人沒有辦法分清聲音傳來的方向。
“山小子,怎麽樣,突然就出現在了這裡真是嚇壞我了。”聽著聲音能夠確保自己處在相對安全的環境中,任軒在閑暇之際用擔心的目光看了看身旁的金臨。
“我沒事。這裡的清香味更加濃鬱了,比起外面還要濃鬱很多。”
“味道?”
顯然有人聽見了兩人之間的對話,對金臨所說的香味感到有些奇怪,更有人挺起自己的小鼻子嗅上一番。
“任兄,金兄,你們所說的是什麽香味?”論關系,木王蘭溪是與在場每一個人關系都最為和善的,把信息傳達給眾人也就成為了他的任務。
“其實沒有什麽秘密可言,金臨他從小就是獵人,對於氣味有相當敏銳的警覺性。”
見到金臨無所謂的眼神後,任軒他開始細細地解說。
“任軒和我一直待在一起,偶然一次靠近我和他的身體都得到感應,他身體感受到強烈的吸引力,而我的鼻子,嗅到了一股清香味,與花香截然不同的香味。”挺挺鼻子,七王中的幾人也便釋然,難怪兩人能夠多次伏擊他們的手下獲得木人精魄。
話音剛落,那道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來吧,小家夥們,我這兒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了,你們得讓我好好開心一下才行,哪怕你們是被鐵閣主看重的小家夥,也不能白白從我這裡拿走機緣。”
滄桑的聲音主人語氣中充滿了戲謔,仿佛被所有人看中的機緣都不曾重要,唯一要緊的也只有他的心情好壞。
“你這個老變態,我們怎麽能夠確定你說的是否為真,雖然我們身處鐵之秘境中仍處於安全狀態,可你這些話並不能保證我們的安全。”就在一些人為機緣感到心頭一陣火熱的時候,任軒毫不客氣地將想法說出口。
“呵呵呵…多少年沒有見到這麽有趣的小家夥了,是一百年?哦不,也許是兩千年了。好吧,我對時間的概念一向來很模糊。”
聲音主人的自言自語在他們聽來顯然有些毛骨悚然,他們面對的豈不是一個不止幾千歲的老怪物了嗎?
任軒的警戒給所有人的頭上都澆了一盆冷水,對於機緣的渴望迅速降溫。機緣雖好,可哪兒能比得上自己的前途和生命。先不說這個地方是不是連接著鐵之秘境,就算是連接著,它的真實性也難以得到保證,倘若那是敵對勢力蔓延進入鐵心武館的一處險地,專門以機緣的借口騙殺鐵心武館的頂級天才就不好了。
也正是如此,眾人投降任軒的目光變得更加認同,無論何時何地不被利益衝昏頭腦,同時對於未知事物抱有警覺性,這樣的家夥即使以後不是最頂尖的,那麽也不至於同煙花般轉瞬即逝。
“好好好,小家夥,那我就把你們的鐵閣主給請過來。”等同之前挪移進入山內空間一樣的可怕氣息猛然竄出,不過任軒等人能夠清楚的感知到,那股氣息並不是衝著自己等人而來的。
只見到本是平靜無息的空間陡然產生劇烈波動,完整的空間被撕開一道道口子,連接著外面的空間,就和鐵之館一模一樣。
“老鐵,進來說話唄?”聲音就那麽直勾勾地傳遞了出去。
而在秘境外,鐵閣主的身前豁然出現了一道空間裂縫,連接的也正是山體內空間。
“靈樹,好久不見了。”鐵閣主淡淡一笑,毫不猶豫地將步子跨進裂縫中,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二十個少年的面前。
就在任軒眼中,一個氣息比聲音主人還要可怕的黑袍男人跨步而入,就連當初在燕甸城中見到的總教頭投影都沒有這麽驚人。
“老鐵,這批裡面,還真是有個有趣的小家夥。快,快幫我說說,我的的確確就是鐵之秘境守護者,這裡的的確確就是秘境最深處的機緣之地。”鐵閣主已經出現,聲音的主人自然不好不現身,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出現大量白色光球,匯聚在一起後,光芒逸散,露出一個白衣白發的年輕人,與聲音截然不同的是他的臉幾乎只有二十來歲的年紀,遠遠與其所說的不符合。
“小家夥們,他的的確確就是我鐵之館鐵之秘境的秘境守護者,也就是秘境之靈。這裡,也的的確確就是鐵之秘境最深處的機緣之地。”鐵閣主有些哭笑不得,想不到自己堂堂鐵心武館的閣主居然要如此替人作證。
“你說自己是鐵閣主就是鐵閣主嗎?那我告訴你,我是武之館的閣主!”在任軒看來,兩人極有可能是配合著演戲,想要虎口奪食,將自己這些頂級天才從鐵心武館擄走。
“我不信!”
眾人更是驚呆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