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離開

　　陸禹打開姚中煥的電腦，好在他的電腦裡作曲軟件一應俱全，有不少都是和夢中世界所使用的軟件是一樣的操作方法，否則陸禹還真不知道這個詞該怎麽寫了。

　　填詞最直觀的就要先聽曲子，這並不是什麽簡單的工作，不僅僅對於詞匯量、創造力還有對曲子的把握等等，這些加起來才能獲得一首還湊合的詞，至於歌曲最後的品質全然在於靈感，這種虛無縹緲卻又真實存在的東西。

　　編曲工具倒也還順手，唯一麻煩的就是把一個一個音符輸入電腦中，這可是個枯燥的活。

　　或許在自己喜歡的東西面前，你會忘記一些外在的東西。

　　窗外的月光已經越發明亮，即便是京都美麗的夜景也漸漸褪去了他的豔麗。宛若繁星一般的萬家燈火漸漸熄滅，隻留下月影中稍顯孤寂的城市。

　　不知何時，陸禹終於完成了這首歌的電腦譜曲工作，輕輕地打了個哈欠，兩人才發現現在已經這麽晚了。

　　相視一笑，卻也放下了睡前的疲憊。陸禹喝著姚中煥泡來的速溶咖啡，打起了精神。

　　他看向姚中煥，一切盡在不言中，姚中煥輕輕地點了點頭，那臉上的表情稍顯嚴肅。似乎在見證著某個令人激動的時刻發生。

　　鼠標在陸禹的手中就像是有了生命，幾下揮舞，輕輕點下左鍵。

　　這節奏在姚中煥不惜血本花費重金買來的音響中，迎來了他第一次的完美登場。

　　在輸入軟件的過程中，陸禹已經對於這曲譜的細枝末節進行了一番修改，也讓這節奏比姚中煥寫下的更加順暢。

　　聽著前奏陸禹皺起了眉頭，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真實的，這節奏實在太過熟悉。

　　開始的架子鼓，加上隨之而來的電吉他的聲音。節奏似乎一直是以一種極速衝刺的方式進行著。

　　雙手在腿上打著拍子，這段曲子的名字似乎就在嘴邊，卻根本說不出來。

　　老實說這段曲子太過獨樹一幟，甚至隻要聽過幾遍也就記住了，但陸禹卻死活想不起來。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知怎的最近的記憶力似乎漸漸開始出現問題。現實世界的一切都記得很清楚，但是對於夢中世界的一切卻漸漸消失。他還記得那些明星，還記得他在那夢中的經歷。

　　但唯獨對於那些歌曲卻漸漸忘記。

　　機場前的《那些花兒》是這樣，現在的這個曲子也是這樣。

　　作為幾個鍾頭就能背下一本台詞的人，陸禹雖然算不上過目不忘，但記憶力方面絕對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擬的，可現在……

　　Fuck，低聲罵了一句，然而這隻不過是發泄一下並沒有什麽卵用。

　　陸禹不是鑽死牛角尖的人，他本來也有自己的創作能力，就算拋棄原著也完全能夠寫出這篇詞，但是有某些東西就在嘴邊，實在是不吐不快。這也搞得他根本沒有心思考慮自己填詞的問題。

　　“怎麽有想法嗎?”

　　沒有看姚中煥，陸禹搖了搖頭，他強打著精神閉上眼睛用耳朵傾聽。

　　看到陸禹搖頭，姚中煥顯然是有些失望，但是也明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畢竟如果這事很簡單，他也根本不需要叫陸禹幫忙了。

　　再次循環了幾遍，陸禹還是沒有抓到腦海中的關鍵。

　　“唉，這節奏太快了，當時我明明想寫一首慢點的歌。可寫來寫去，寫成了快節奏。還是離不開網絡啊，要是從網上找找或許有靈感吧。”

　　姚中煥唉聲歎氣的說了句。

　　“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陸禹忽然一扭頭，聽到姚中煥的這句話，陸禹感覺到某些東西在腦中出現，但那一瞬太過短暫。

　　“我是說，寫出快節奏的曲子，配詞確實有些難了。”姚中煥也被陸禹突然之間這樣的變化弄蒙了，愣愣的回答道。

　　“不，不是這句，上一句。”

　　知道陸禹似乎抓到了什麽關鍵，姚中煥配合著想了想自己先前說的話。

　　“嗯，要是在網絡上找找或許有靈感。”

　　“對，對，對的。我怎麽忘了。”

　　陸禹一臉興奮的一拍桌子，姚中煥看著自己剛買的書桌，這好歹也花了幾千塊，陸禹這一巴掌直接讓桌子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你的手就不疼嗎……

　　不過聽到陸禹興奮的聲音，姚中煥也就不在意這些細節了。

　　“有靈感了?”

　　陸禹嗯了一生隨手從旁邊抄起一張紙就開始寫了起來。

　　“我忘了怎麼溝通”

　　“甚至忘了怎麼寫字”

　　“我沒法打字的話就沒有辦法解釋”

　　“我對著電腦而晝夜開始顛倒”

　　“我活在視窗裡”

　　“仿佛永遠不會變老”

　　“我不需要治裝”

　　“隻是屁股偶爾會長痔瘡”

　　陸禹的手在稿紙上刷刷寫個不停，姚中煥趕緊屁顛屁顛的湊上前去，迎頭就看見這幾句，感覺似乎有些怪，他跟著陸禹寫下的詞哼了幾句，頓時愣住了，這詞、這詞……

　　陸禹正在興奮中，根本就沒有管姚中煥，手中的筆接著向下滑動。

　　“……”

　　“我對著鍵盤敲打”

　　“你也是這樣嗎?”

　　“我故作瀟灑”

　　“你也寂寞嗎?”

　　“一起數落這個世界”

　　“是我們活該嗎”

　　“既然已經離不開了那就一起罵”

　　這歌詞隻是攤在紙面上看並沒有什麽了不起，但是留在姚中煥眼裡的都是震驚，他是灣島人即便是在標準的普通話也會有些口音和發音習慣。但陸禹的歌詞中似乎都考慮到了，這些詞不僅合轍押韻，而且唱起來很舒服。

　　原本這麽快的節奏，說起饒舌應該很累，但每句的收尾字剛好為下一句做好了鋪墊，不僅僅不累，還恰好符合了他的發音習慣。

　　姚中煥像見了鬼一樣看著陸禹。

　　“我永遠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

　　“結果到底會如何要怎麼面對”

　　……

　　“不需要言語”

　　“只需要APP”

　　“無聊的鄉民”

　　“擠爆了PTT”

　　“在虛擬的世界”

　　“或許認真就輸了我說PTT”

　　“鄉民們全都哭了”

　　……

　　“離開我的城市”

　　“離開我的世界”

　　“離開我的面具”

　　“離開我的懦弱”

　　“離開我的自己”

　　“離開我的害怕”

　　“離開留下眼淚我也不在意”

　　“每天重複著開機關機待機”

　　“當機了沒有關系”

　　“再按一下開機關機待機”

　　“當機了沒有關系”

　　“我始終在開機關機待機”

　　“當機了沒有關系”

　　“我離不開開機關機待機”

　　“當機”

　　陸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沒等休息姚中煥一把就抓過了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