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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點老實交代,不就好了嘛,逼著讓我耍流氓…”看到小家夥哭著鼻子屈服了,摸摸鼻子,阿爾法手掌緩緩松開,將懷中的小蘿莉,放在地面之上。
慵懶的坐在泥地之上,慢慢舒展放松下身體。歇息了片刻時間,待得身子又再次恢復精神後,阿爾法這才愕然的抬頭,看著呆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多碼。
“好了,過來坐。坐下來講這個故事吧!”手掌在一旁的泥地上拍了下,阿爾法示意小蘿莉過來坐在自己身旁。
“早晚有一天,我會報仇的,你就等著吧…”多碼抬起淡綠的衣袖,懊惱的擦拭一下不爭氣的鼻子,待得把眼淚鼻涕都擦拭掉後,這才哽咽著遠遠的坐下來。整理下思緒後,慢慢的將腦海之中,那段令她恐懼又傷心的往事,傾訴給一旁的少年人聽。
“很長時間以前,那個時候,我們遠山森林這一脈的穴居人,還很好的在森林中生存著。雖然因為法蒂堡方向那邊的遠山森林,人類活動越來頻繁。不過由於我們穴居人經常遷移族居地,所以一直以來,我們一族人都是過著平靜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族居地中,突然有族人的身體,出現了異變,好像感染了什麽疫病一般。
原本白白胖胖的瓦爾多蘭,在得了這種疫病之後,突然間變得不愛說話,也不想要吃東西。最愛吃的波瀾果,也不想去碰。他整天都陰沉著一張臉,身體也是越來越消瘦。最後,整個人都好像被抽離了力氣一般,死氣沉沉的躺在自己居住的小樹洞之中。
族群之內的大長老,聽聞消息,從黑色聖地裡閉關出來,親自檢查瓦爾多蘭的身體。但是,修行信仰騎士力量的大長老,也沒有在瓦爾多蘭的身上,探尋到任何異常。
那次身體檢查無果之後,我們都以為瓦爾多蘭,再也沒有希望康復了…就連瓦爾多蘭自己,也是失望的離開了族居地。按照穴居人一族的傳統,在遠山森林中,尋找一顆他自己喜歡的庫克大樹,等待神迎接他回歸夢中的家園。
但是,離開的瓦爾多蘭,他又回來了…他,不但恢復健康的回來了,還帶回來恐懼和死亡…\"
多碼獨自坐在泥地之上,兩隻髒兮兮的小手,緊張的握合在胸前,似乎是想要給予自己回憶的力量。
顯然,這段黑暗的往事,一直被多碼埋藏在心中。連回憶,也是如此的費力,並且讓她覺得孤單和恐懼。
“吱吱…”幾隻躲在黑暗之中,緊張關心的窺視這裡情況的赤眼猴,看到多碼明顯失落傷心的可憐模樣,都吱吱亂叫幾聲,然後鼓起勇氣,帶著傷口,一瘸一拐的繞過一旁的阿爾法,跳到多碼的身邊。
阿爾法望著不遠處幾個依偎在一起小小的身影,突然有種無語的感覺。“喂,這感覺,是不是那裡出錯了。明明我才是被偷襲攻擊的那個人,一切都是正當防衛而已啊。為什麽,要給我這種負罪感…”
心中無力的吐槽,阿爾法拍拍腦袋,苦惱的看著另一邊陷入悲傷的多碼,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幸好多碼不需要阿爾法過去安慰她,在幾隻赤眼猴的毛爪湊到自己臉邊的時候,多碼已經清醒過來。使勁擦了擦眼淚,多碼癟著小小的嘴巴,又慢慢回憶起來。
“瓦爾多蘭還很年輕,他不應該在這個年紀,就回到神的懷抱中去。所以他能回來族居地,並且身上那連大長老都束手無策的怪病,居然神奇的消失康復了,我們族人都很高興。回來以後,我們甚至動用族群裡的儲糧,舉辦了謝神祭。
那天晚上,在謝神祭之上,瓦爾多蘭,給我們訴說了他離開後的經歷…
原本已經絕望的瓦爾多蘭,離開族居地之後,已經找到了一顆漂亮的庫克,準備閉上眼睛,安詳的沉睡,順著神的響應,回到夢中的家園。
但是,閉眼的霎然間,安然的瓦爾多蘭,看到了一隻黑色的烏鴉。
那是一隻,瓦爾多蘭從未看見過的烏鴉。烏鴉的全身,都覆蓋著比黑夜還要深沉,還要不詳的黑色。而烏鴉的眼睛裡,更是閃爍著幾乎可以透眼而出的晶瑩血色。
這隻烏鴉,在瓦爾多蘭選擇的大樹邊上繞了幾圈,然後才發現了樹頂之上,奇怪的望著它的瓦爾多蘭。烏鴉叫了幾聲,隨後,密林之中,一個身影,緩緩的走了出來。
烏鴉叫了幾聲,就飛落在身影的肩膀之上。而瓦爾多蘭,也是迎著刺眼的陽光,抬眼望去,看向陽光下的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即將要死去的人類老者。老者身子很是佝僂,臉上泛著比瓦爾多蘭還要暗淡的光芒。那是真正的死氣沉沉。好像這個人類,已經活了很久,就要死去一般。
但是,這個穿著一身黑色長袍的老者,身體裡仿佛流淌著什麽詭異的力量,讓垂垂老矣的他,依然能活動的很健康。
老者出現在瓦爾多蘭面前,蒼老起皺的老手,撫摸著在他肩頭啄食的寵物烏鴉。然後,他對著瓦爾多蘭,看起來很是和藹的交談起來。
老者說自己的名字,就叫做喚鴉者,乃是沃倫大陸深處的某個帝國,流浪至此的學者。老者看著大樹之上的瓦爾多蘭,他說自己知道瓦爾多蘭,身體裡有著什麽東西。
他對著瓦爾多蘭,露出蒼老的笑容,意味深長的說:穴居人一族的可憐人,我的老眼之中,已經看到了你身體裡,那個一直在作祟的東西了。你若是不想這麽年輕,就回歸你們的神的懷抱之中的話,那麽就下來,我可以為你驅走害蟲,治愈你的身體。
瓦爾多蘭腦子發沉,心裡卻有一個詭異的聲音,告訴他,要相信面前這個蒼白垂死的老者。
於是,不甘心的瓦爾多蘭,他相信了…他違背了祖訓,從自己選擇歸於夢香的庫克樹上,慢慢滑了了下來。然後,接受了喚鴉者伸出的治愈之手。
選擇了庫克,就不能再下來的。就應該…就應該回歸神的懷抱中的!\"
多碼又小聲哭泣起來,然後傷心的說著。:治療很順利,喚鴉者給瓦爾多蘭一個黑色的小瓶子。讓他喝下去裡面的混濁液體。然後又用了某個方法,在瓦爾多蘭耳邊輕輕的吟唱著神秘的咒謠。
聽著這神秘的咒謠,瓦爾多蘭隻覺得自己喝下神秘液體的肚子裡,有什麽東西在輕輕的響動。就好像,有什麽東西聽到了召喚,在瓦爾多蘭的身體裡,蘇醒了一般。然後,他覺得自己的喉嚨裡,有什麽東西冒了出來。
他忍不住的吐了出來,一攤吐出的汙水之中,瓦爾多蘭看到了幾隻黑色蝗蟲的晶瑩軀殼…
就這樣簡單,喚鴉者隨意的治療,就讓瓦爾多蘭康復了。那吐出的黑色蝗蟲軀殼,似乎就是導致瓦爾多蘭身體異變的罪魁禍首。
之後,喚鴉者告訴瓦爾多蘭,說他已經康復了,沒必要在自己選擇的這顆庫克上死去。說他應該隱瞞這段不詳的治療過程, 回去穴居人一族的族居地中。
喚鴉者坐在大樹之下,一臉死氣的說道:我聽聞,你們穴居人一族,有個遠古流傳的祖訓。在生命即將結束的時刻,應該選擇一顆大樹,然後在這顆大樹上死去。並且,一旦選擇了大樹,就不能再離開。要靜靜等待,神的召喚。但是你,可憐的人,你和我這個將死之人不同,你是因為疾病的原因,被迫無奈才離開族群夥伴,選擇了大樹。現在你已經被治愈,你應該回到你們的族群之中。只要你隱瞞自己已經選擇了庫克的信息,你的夥伴族人,就一定會重新接納你…
瓦爾多蘭視這個救助自己的人類老者為救命恩人,他聽從了老者的建議。然後,隱瞞了很多的信息,回到隱藏在遠山森林深處的族居地中。
那一天,瓦爾多蘭和喚鴉者告別,離開之時,他卻沒有留意到,他所吐出的那攤汙水裡,那幾個黑色蝗蟲的外殼裡,其實,並沒有蝗蟲的本體…”
月光之下,多碼恐懼的用小小的手掌,抱住其他幾個鬃毛猴子,緩緩的遙望著寂靜的夜空。
“瓦爾多蘭,他還是死了…而且,陪葬的,是整個穴居人一族的性命。”
月光之下,冷風吹拂,灰色的袖袍隨風鼓動,阿爾法忽的覺得自己的身體,泛上了一絲冷意。
“到底是怎樣可怕的人物,才能用小小的計謀,就葬送一整個族群之人的命運。這,難道就是法師擁有的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