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發現個有趣的現象，在女士內衣促銷活動現場，圍觀群眾基本都是男性。　　《無限恐怖》的購書者中，男性也是佔絕大多數的。

　　書籍和內衣女模特，哪個更吸引男同胞?

　　“喂，這位朋友，書！你的《無限恐怖》！”，常征給面前這位男性購書者簽完名，抬頭一看，人呢?

　　嘿！這哥們行動真是迅捷，他不知什麽時候跑到隔壁內衣秀的現場去了。他踮著腳，高舉手機，正在捕捉舞台上的旖旎風光。剛買的一套《無限恐怖》他都不要了，八十幾塊錢呢。

　　行動迅捷的不止是這位哥們，後面排隊等簽名的購書者，嘩啦一下跑了八九成，全去隔壁觀摩了。

　　本來很熱鬧的簽售現場，頓時一片蕭索。

　　常征有些瞠目，他看了隔壁內衣秀現場一眼，長歎一聲:“都說書中自有顏如玉，我看不盡然呀，還是鮮活健康的顏如玉更吸引人……”

　　牛森扼腕歎息，十分懊惱。他表示今天自己要負很大責任，沒有提前摸清其他商業活動的安排，導致客戶大量流失。早知道就安排去中學門口簽售，那裡肯定不讓搞內衣秀。他拍著胸口請常征和劉主任放心，明天的簽售會一定不會再次出現類似情況。

　　看來今天圖書行業完敗於內衣行業。話說這兩個行業怎麽競爭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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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上午九點，星陽會展中心。一年一度的中南地區文化展在此舉行，為期三天。

　　所謂的文化展，其實就是個大賣場。會展中心內各檔口，都在展示並出售自家的商品。

　　賣書的、賣碟的、賣字畫的……反正沒有賣內衣的。

　　編號為121的檔口，常征今天在這裡簽售。

　　昨天在商場一樓的簽售會下半場，受內衣行業的巨大衝擊，導致《無限恐怖》未達成銷售目標。經出版社和經銷商一致協商，今天在會展中心的簽售活動時間，由原來的一下午延長至一天。

　　根據協議精神，常征無法拒絕，所以他得坐台一天。

　　上午簽售的節奏還算緊湊，常征的手基本沒停過。他自然知道簽售會的商業影響力，一場簽售會，其目的不僅只是保證簽售會這幾個小時的銷量，運作的好，則能帶動一套圖書在該地區的銷量。

　　在某地開過演唱會的歌手，其唱片在該地的銷量也會增長。所以常征雖然很累，但為了名利二字，哎，也得微笑面對。

　　下午，簽售活動繼續。有不少書迷要求和常征合影，常征皆含笑答應。合過不少影，常征感慨，怎都是男性書迷呢，妹紙敢不敢有幾個?

　　想啥來啥，還真來妹子了。一次還來倆。

　　常征一看面前這兩妹子，心情複雜，嘿，熟人呀！

　　嬌小玲瓏這個妹子，身高一米六左右，頭髮黑直長，額前齊劉海，眼睛大大的，嘴唇小小的，算是個小美女了。她是美汁汁。

　　美汁汁旁邊這個短發微胖的姑娘，是她師妹，幸福小妞。

　　這兩人都是古典文學專業的在讀大學生。常征去年十二月，和她們倆以及另外十個女寫手喝過一場酒，並一起交流過文學，相談甚歡。他還被特聘為這些女寫手們的終身榮譽顧問，不過顧問這事兒他應該記不得了，當時他也是醉了。

　　“美汁汁，小妞，你們好。又見面了，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常征和二女打招呼。

　　“蒼顧問，今非昔比呀。你每個月都在進步，現在都全國巡回簽售了。

哎，咱姐妹倆哪天方能混成你這樣啊?我們撲街都撲怕了，今天來現場拜拜蒼神，沾點神氣，把蒼神親筆簽名的書帶回去，每日誠心供奉，以求鹹魚翻身。”，美汁汁把一套《無限恐怖》擱在常征面前，有些羨慕的說。　　“呵呵，你們還年輕，年輕就是本錢，加油！”，常征提筆簽名，並鼓勵她們，他其實比她倆也大不了幾歲。

　　“蒼顧問?什麽顧問?”，常征簽完名忽覺疑惑，看來他真不記得自己被任命之事。

　　幸福小妞很詫異:“啊?蒼神你不記得了?你是我們藍十二釵的終身榮譽顧問呀！”

　　美汁汁有些幽怨的說:“哎，蒼神現在是大神了。我們這些卑微民女，蒼神只怕是看不上眼了。”

　　“沒沒！你可別這麽擠兌我啊。啥大神呀，我常說我就是一跳大神的，你們都不信。”，常征擺手解釋，“哦，顧問，藍十二釵……對，沒錯，是。你們十二姐妹最近還好吧?這兩天有空聚聚哈，我來做東。上次喝高了，失態了，讓美女們見笑。”

　　顧問就顧問吧，常征反應倒快。誰都知道，顧問只是個頭銜不是什麽職務。

　　“好……”，美汁汁歎氣:“好什麽呀，不是太好，我們藍十二釵都快解散了。”

　　“哦，這樣啊……”，常征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來她們最近在文學創作上不是很順利。

　　只見這時，檔口外人群湧動，人群都向一個方向衝去。這些人手裡大多拿著書。

　　常征的簽售隊伍排在後面的書迷拉住檔口外的一個人， 問到:“兄弟，怎麽了，這麽多人都去幹嘛?”

　　那人說:“冰女神來了！155號檔口，她正在簽售！”說完他便急匆匆的走了。

　　“啊?冰女神來了?冰桔子嗎?”

　　“肯定是她啊！還有幾個冰女神不成?之前沒聽說過她今天來簽售啊?臨時定的吧。管他呢，我去拜女神嘍！”

　　“走走！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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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兒，本來等著常征簽名的書迷基本全跑了。

　　檔口內的書迷，就剩下美汁汁和幸福小妞。

　　以及劉主任和牛森。劉主任和牛森面面相覷，牛森捶胸頓足:“哎，天要滅我啊！冰女神怎來了?怎麽都不按套路出牌啊！還梅開二度！”

　　美汁汁和幸福小妞也聽到這個消息了，她倆對望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

　　美汁汁有些不好意思的對常征說:“蒼神，我們想去冰女神那看看。”

　　“哦，好的。”，常征點頭。這對師姐妹還算夠意思了，至少她們堅持到了最後再撤。

　　師姐妹轉身便離開了。

　　“喂，書！你們的《無限恐怖》！”，常征喊她們。無果，她倆已經消失在人海中。剛才美汁汁還說要把蒼神親筆簽名的書帶回去供奉、每日膜拜，現在她連書都不要了。

　　哎，女人變心真快。常征苦笑，看來自己最大的敵人是女人，以及女人的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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