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喝口紅酒道:“謝文博怎麽做是他的自由,我無法干涉。”
陳家強搖頭歎氣,黃海烽低頭玩手機。
美汁汁都有點兒看不下去了,她說:“蒼神,這個謝公子都明目張膽的邀請妍姐去看歌劇了!”
常征淡淡道:“妍姐不是沒答應他麽。”
“豁達,真是豁達。我們倒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們都是太監。不說了,來,奴才敬萬歲爺一杯,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陳家強端起酒杯敬常征。
“你諷刺意味很濃啊,強哥。”常征和陳家強碰杯。
陳家強頗有些無奈笑道:“你的心智堅定,我諷刺不了你。”
就在此時,餐廳內響起一個聲音,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是通過餐廳內擴音器傳出來的。
“,gentlemen。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我叫藍金靈,來自米國。在這個美麗迷人的夜晚,很榮幸能和大家一起度過。”
這個自稱是藍金靈的米國男人華語說的相當標準,甚至比南港本地很多人的普通話說的還要標準。南港方言和普通話差異較大,很多本地人講普通話都帶有地方口音。
常征往前方望去,竇妍那桌再往前幾米,有個舞台。舞台上擱著一架大鋼琴,琴上架著一支麥克風,琴下坐一穿著燕尾服的白人男子。
白人男子正在調音,可能馬上要開始唱歌了。
“藍精靈,真逗。怎麽取了這麽一華文名字。”常征笑道,“強哥,你們餐廳還請外國歌手來現場演唱呢。以前不都是請些國內兼職歌手的嗎。”
陳家強:“我們要和國際接軌。這個藍精靈是個留學生,剛請來的。現在外國人來天華國工作、學習,都流行給自己取個華文名字。祖國強大了,我們的東方文化也在全球漸漸普及,你們都是文化人,應該比我清楚。請外國人怎麽了?我出錢雇傭他。他給我打工,就這麽簡單。我們早就不是東方病夫了,我們現在也能使喚洋鬼子,還是這世界上最霸道國家的洋鬼子。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道理也適用於洋鬼子。”
“說的好!來,我們仨一起敬強哥一杯!”常征舉杯,招呼美汁汁、黃海烽一起敬陳家強。
“強哥,你真是個愛國企業家。”常征表揚陳家強。
“哈哈!過獎,過獎。”陳家強很喜歡別人讚美他。“蒼神,其實你做文化事業,能比我做的更好。我們家無非是做吃喝玩樂的,吃過喝過也就忘記了。而文化不同,它能正真的影響著人們吧。”
“嗯,是吧。”常征點頭。
“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請允許我為大家唱一支歌。”藍金靈調完音開始說話,“歌名叫can--feel-the--,華文名叫‘今夜多溫馨’。”
“啪啪啪”。餐廳的食客開始鼓掌。
“哦,抱歉。”藍金靈這時摸出張硬紙片,他看著硬紙片說:“今夜多溫馨,這支經典的情歌,是一位紳士謝先生為一位美麗的女士竇小姐點唱的。”
藍金靈看著台下,也不知他在看誰,他面帶笑容說:“謝先生,竇小姐,祝你們能度過溫馨浪漫的一夜。”
說完話,藍金靈彈起鋼琴。開始很陶醉的自彈自唱。
“just--be--”
“and-can--feel-the--”
“it-is-where-we-are”
……
說實話,這個米國人唱的十分棒。跟原唱也差不了多少吧。
餐廳內的食客都在聽,聽得懂聽不懂不知道,反正看上去都在欣賞音樂。音樂是不分國界、跨越語言的。
唯獨常征這桌四人。氣氛很特別。
陳家強、美汁汁、黃海烽三人面面相覷,想說些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
倒是常征先開口說話:“這個老外留學生看來很熱愛我們祖國的文化啊,認識挺多華文字的。謝字就不說了,老外一般都會講‘謝謝’。他居然連竇字都會認?發音還挺標準的。”
“有可能是我們餐廳的工作人員用拚音標注了。”陳家強說到。
常征有些古怪的說:“我們國家姓謝的不少,姓竇的應該不多,竇姓並不是什麽大姓。今天在這餐廳裡。一位謝先生為一位竇小姐點了一支外語經典情歌。很巧哦。”
“哎喲我去,蒼神你別暗示什麽了。肯定就是謝文博給竇妍點的歌!”陳家強忍不住了,“在我們這裡,點一支歌五百塊錢。按傳統套路,點完歌就該送花了,我們這裡一束玫瑰也是五百。其實泡個妞成本也蠻高的。當然了,對謝文博來說這點小錢不算什麽。”
陳家強話剛說完,一個女侍者手捧一束玫瑰花走到謝文博面前。謝文博從錢包裡取出幾張鈔票遞給女侍者,接過玫瑰。
謝文博接過玫瑰後,馬上就送給竇妍。
常征看見竇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玫瑰。竇妍接過玫瑰後,將玫瑰放在了她旁邊空著的椅子上。
陳家強也看到了這一幕,美汁汁和黃海烽背對竇妍那桌,他們看不見。
陳家強攤手對常征說:“你看,我說吧,都是這種套路。蒼神,你還能忍啊?我特麽都忍不住了!”
常征忽然仰頭看天花板,他自語道:“我女人去談正常業務,你卻別有用心。大不了這生意老子不做了。慟哭六軍俱縞素,衝冠一怒為紅顏。老子忍了一晚上了,還忍他娘個球啊!”
“好,好!燃起來了,燃起來了!就該如此,這才是我們的蒼神!”陳家強很興奮。
美汁汁和黃海烽見常征蓄著一股即將爆發的衝動,他倆都有點被常征的氣場鎮住了,他倆看著常征,也不敢說話。
常征低下頭,回到正常水平位置。他盯著七八米遠處的謝文博,眼中有寒意。
“蒼神,先別動用武力。在我這裡乾架不方便,我倒不是心疼什麽家當,只要你想砸,你隨意砸。關鍵是我這客人太多,怕傷及無辜。其次,也怕不明真相的群眾報警。”陳家強興奮歸興奮,但他還能保持冷靜和理智,“對付這個謝文博,我們得謀劃一下,策劃出一個可行方案。你說呢蒼神?”
常征心中有怒意,但語氣很平靜:“你們都知道的,我為人一向低調……”
“你低調個鬼啊……不過你今天確實很低調,直到現在,你才恢復了英雄本色,大神氣度。”陳家強插話。
常征繼續道:“強哥你說的很對,男人有兩樣東西不許別人碰,車子和女人。人不犯我,我亦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豈能不作為?如果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算什麽男人?”
“你們也看過我的書,我很少寫裝逼打臉的橋段。強哥,我的女人遇到了事兒,就得我自己去處理。你的心意我領了,你們都坐這兒別動。今天我要破個例,這個逼,我一定要親自來裝。”
陳家強拍拍常征的肩膀,十分讚賞的說:“好,純爺們!那我們今天就親眼目睹蒼天大神裝個逼!謝文博算個球,他的粉絲肯定沒你多。 竟敢打蒼神夫人的主意?想撲街呢。”
“嗯,蒼神,我支持你!給點顏色謝文博瞧瞧!”美汁汁這時也握拳給常征加油。
黃海烽說:“蒼神,你放開了去做吧。在這裡不方便動手的話,我幫你盯著謝文博。等下出去了,我會跟著他的。我以前乾過這種事情。”
常征抱拳對大家說:“謝謝大家了,我一個人搞的定。相信我,相信蒼神。”
“對了,強哥。還是得你幫個忙。”常征對陳家強說。
陳家強信誓旦旦:“蒼神你說,我陳家強萬死不辭!”
常征笑道:“別張口閉口死啊死的,不至於。幫我也點首歌唄,就現在。”
陳家強有點疑惑:“哦?點歌,沒問題啊,我馬上安排。點什麽歌,送給誰?”
常征:“點首《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送給謝文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