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日傍晚,松州市郊富豪山莊度假村。1號大型餐廳擺了二十幾張餐桌,座無虛席。
舞台上方懸掛橫幅,“風華文學網2288年度頒獎晚宴”。
出席今天晚宴的,有風華網高層領導、風華網著名作者、風華網相關合作夥伴及部分媒體,共計兩百余人。聽說部分省的作協也派代表來了,實際上風華網不少作者都歸屬各省的作協。
如果書迷看到今天這裡的作者出場陣容,定會驚叫不已。風華網各大神、準大神、小神、新銳,能來的基本上都來了。星光璀璨,神的光環疊加了幾十層。有資格踏進這個餐廳的作者,至少都有一本拿得出手的作品。
常征坐在比較靠前的餐桌上。這桌圍坐了十一人。有大叔有鮮肉,還有三個美眉。
有個光頭大叔特別引人注目,他這造型足夠吸引常征多觀望他幾眼。這位光頭大叔脖子上戴著根一指粗的金項鏈,目光炯炯有神,左頰有道淺淺的傷疤。
同桌的人都喊光頭大叔一聲魏哥,顯得對他很尊重。
若非今天是文化人的聚會,常征會覺得這個魏哥去外面的堂口看場子都沒問題,他身上有股江湖氣息。
魏哥坐在常征對面的位置上,晚宴還沒有正式開始,大家都在聽魏哥說話,不時也接幾句話,他貌似是這桌的主角。
沒什麽人留意常征。常征點支煙,也饒有興趣的聽魏哥發表言論。
魏哥也在抽煙,他吐口煙霧:“剛才說到哪兒了?”
旁邊一位年輕男子說:“股票。”
魏哥:“哦,股票。我不是早跟你們說了嗎?國慶前必須清倉,那誰?狗子,你清了沒?”
狗子愁眉苦臉:“哎,後悔啊。後悔沒聽魏哥的勸,貪,怎一個貪字作怪哦。國慶前拋了可以買套房子,現如今,哎,都要賣房子了!
我八月入市,那時四千點,兩個月的時間,大盤就飆到了六千點。結果過完國慶,僅僅三個月,大盤就從六千點跌到兩千五了。中途我不舍得斷臂,哎,悔哦。別提了,虧死了。我這幾年算是白寫了。”
狗子哀聲歎氣愁眉不展,常征見了也不禁同情。這位狗子兄弟估計是位作者,不知是筆名帶個狗字,還是真名叫狗子?風華網那麽多作者,常征也不可能全記住。
魏哥抽出支煙拋給狗子:“兄弟,瞧你這怨婦模樣,算個什麽男人?精神點,不就是虧點錢嗎?當年我背了一屁股債,被大耳窿追著砍,去邊境呆了半年,不也挺過來了。你還年輕,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怕少年窮。年輕時吃點虧不是壞事。”
“咳咳!”,常征抽煙嗆到了。這個魏哥經歷不凡啊,大耳窿是黑話,就是放高利/貸的。他是屬於那個版塊的?作者?合作夥伴?難道是媒體朋友?作協的?
“咦?”,魏哥看了眼常征,也拋了支煙給常征,說:“兄弟新面孔,混哪裡的?”
常征接過煙夾在耳朵上,說:“魏哥好,我是風華網的作者。新人一個,以後還請魏哥多多關照。”
魏哥:“好說,都在一處覓食,擱古代那都是翰林院的同袍,自當相互照應。兄弟筆名如何稱呼?”
常征:“蒼天歸來。”
“什麽?”,魏哥音量提高,眼神炯炯發亮:“你就是蒼天歸來?”
同桌人這時全看著常征,亦感驚詫。
看的常征都有些羞澀了,他說:“大家好啊,呵呵。”他也不知道說啥,都看我做甚?我只是個8級作者,在外面還能牛逼一下。這裡一堆9級、10級作者,不用這麽關注我吧。
魏哥打量著常征:“你很猛啊,還記得去年九月份的月票榜之戰嗎?你把我爆的好淒慘。”
常征腦海中開始搜索,這個魏哥估計也是個作者,是誰呢?九月份被我爆的人多了去了。幹嘛,尋仇啊?
見常征不回話,他左手邊一個蓄著中分髮型的圓臉正太輕聲對他說:“魏哥筆名魏大刀,《失魂刀客》、《疤面殺神》、《大刀闖漠北》、《虎眼記》等名作都是他寫的。”
哦,記起來了。魏大刀,9級準大神作者,《虎眼記》就是他寫的。《虎眼記》和《無限恐怖》同是去年9月1日上架的。
常征記得,9月上旬《虎眼記》穩居月票榜第四。後來他連續爆更,一天十彈甚至二十彈都放出來了,使《無限恐怖》超越了《虎眼記》。可惜9月最後一個小時,《無限恐怖》被冰女神兩票反超,屈居第四。
呃,這莫非是傳說中的冤家路窄嗎?
常征抱拳對魏大刀行禮,不卑不亢的道:“久仰魏哥大名,內心十分敬佩。做為一個寫手,我能做的只是盡自己最大努力去寫書,讓讀者滿意,也讓我自己滿意。人人都盼金榜題名,不願名落孫山。我不刻意去爭搶什麽榜,但也不刻意裝作不在乎什麽榜。商業時代,公平競爭,問心無愧就好。希望以後有機會還能繼續和魏哥切磋。如有得罪,多多海涵。”
“哈哈哈!說的好!沒錯,讓自己滿意,問心無愧就好。”,魏大刀忽然大笑起來,“你小子有些骨氣。你的那本什麽恐怖,我看過幾章。說實話,我對這書一點兒也不感冒,我覺得它並沒別人說的那麽精彩。但我欣賞你的為人,來,走一個。”
晚宴還沒正式開始,菜還沒上。但餐桌上的餐具、酒杯、筷子等都已擺好,每桌上有一瓶白酒一瓶紅酒兩包香煙。
魏大刀拿過這瓶52度的白酒, 擰開瓶蓋,倒了一杯酒,有二兩幾錢。然後把酒瓶順著玻璃桌面推滑到常征面前。
常征接過酒瓶,這種場合,不能顯得猶猶豫豫、半推半就的,得果敢。他二話不說,也倒了一杯白酒。
常征舉杯:“魏哥,今天初次見面,你是文壇前輩,我敬你。義結金蘭天放晴,紅花亭上我先行。幹了!”說完他一飲而盡杯中酒。日!好衝。下酒菜都沒有,就直接吹高度白酒。常征有半斤的酒量,這一杯就用去一半了。
“哈哈!夠意思!乾!”,魏大刀也幹了,他說:“蒼天,可以啊,我書中的台詞你都記得,有心!”
常征:“魏哥的大作《虎眼記》我已拜讀,寫的真好。主角的那股豪邁義氣,看的我熱血沸騰。沒有一定社會閱歷的作者,寫不出這樣深刻的書。‘義結金蘭天放晴,紅花亭上我先行’,這句話出自的情節我記憶深刻,主角和他幾位兄弟喝酒餞行,要去誅殺誤國佞臣。太特麽過癮了、大快人心啊!話說後來主角殺了那個貪贓枉法、草菅人命的大貪官嗎?”
魏大刀:“廢話!肯定得殺啊!還有五章,一定殺。媽的,最近雜七雜八的事太多,沒時間更新。哎,在書裡我可以殺貪官、乾惡霸。他奶奶的,在我們那個地方,我閨女上個小學都把老子搞的焦頭爛額。不提了,喝酒,繼續!”
常征有點糾結了。靠,還喝呢?我等會兒還得上台領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