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釘男倒地之後,江萬裡不做停留,他快步向黃毛馬仔逼近。
黃毛馬仔雙手護住胸前,本能的後退。
人後退的速度自然沒有前進的快,江萬裡轉瞬間已貼上黃毛的身。
常征不知道江萬裡使的是什麽招式,他貌似很喜歡貼上對手。
兩個人打架,臉貼臉、胸碰胸,這種距離其實是沒法打的,根本施展不開拳腳,除非是柔道、摔跤等職業摔打選手,再或是練擒拿的武術家。
可江萬裡只是貼身,他不摔不打不擒拿。江萬裡和黃毛已到臉貼臉的距離,常征知道他們是在打架,不知道的人看了這場景還以為他們是在搞基。
黃毛被江萬裡近身之後,其結局和耳釘男一樣,叫都沒叫,然後他身子一軟,便倒地了。
“這……這是什麽武功啊?江哥太牛叉了吧,都沒見他出手的,莫非這是傳說中的勾魂術?吸陽氣**?江哥難道還會法術不成?”,小高目瞪口呆,他害怕了。他剛才怕江萬裡被四個馬仔打死,現在則是害怕江萬裡和他的神秘招法。
“不,這應該是一門極其高深的武學。”,常征剛才聚精會神的在注視江萬裡,他終於發現了江萬裡的一絲手法。
江萬裡貼上黃毛之後,他右手以極快的速度抬起,在黃毛的耳邊晃了一下,然後黃毛就秒撲了。
江萬裡從被群毆,到以一種極其快速詭異的功夫秒掉兩個馬仔,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光頭佬剛才還在笑看江萬裡被毆,現在他的笑容頓時僵住,他手中的煙頭都燒完了他也沒注意。他都沒來得及做出什麽戰術指揮,就已經損失了一半的兵力。
江萬裡沒有停手的意思,他繼續逼近另一個馬仔爆炸頭,他這是要讓這個放債逼債團夥滅團的節奏。
“大哥!大哥!別這樣,有話咱們好好說!”,爆炸頭親眼目睹兩個同伴被瞬秒。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開始求饒。
江萬裡這次沒用快步,而是慢慢走到爆炸頭面前。
爆炸頭更加緊張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慢慢等死。
江萬裡拍拍爆炸頭的肩膀,他似乎在用一種操刀醫生安撫手術病人的口吻對爆炸頭說:“沒事,放輕松。沒有什麽痛苦的,很快就好了。”
“大哥,我錯了!你手下留情!”。爆炸頭要哭了。他寧願自己是耳釘男,直接昏過去還省事兒一點,不用受精神上的折磨。
江萬裡搖頭:“現在知道錯了?晚了。隻怪你們太不懂禮貌啊。”
“乾你妹!老子跟你拚了!”,爆炸頭的承受力似乎已到極限,他忽然掄拳直襲江萬裡面部而去。
江萬裡不躲,他抬起左手,很輕松的便鉗住了爆炸頭髮起攻擊的右手。隨即江萬裡抬起右手,置於爆炸頭左耳邊。
常征這次看清楚了,或許是江萬裡故意放慢了速度,他的右手在爆炸頭左耳邊懸空了一兩秒。然後江萬裡彈了下指頭,彈中了爆炸頭耳朵後面某個部位。
爆炸頭身子一軟,江萬裡放開他的右手,爆炸頭也倒地昏厥過去了。光頭佬的手下全軍覆沒,他急了。他衝到爆炸頭身前單膝跪下,扶起爆炸頭的身體並搖晃著,他神情很擔憂,“阿坤,醒醒!醒醒啊!”
“一指禪!”,小高驚呼。
“一指禪不是這麽用的吧?”。常征也不知道江萬裡使的是何種武功,輕輕一彈,就能把人彈暈。彈指神通?武俠小說裡描寫的功夫難道真有其事?
收拾完三個小馬仔,江萬裡站到了大馬仔光頭佬面前。
光頭佬畢竟是這個放債團夥的基層管理人員。算是個小領導,他的心理素質還是要比幾個小馬仔強一些。
光頭佬並不顯得十分驚慌無措,他將爆炸頭暫時擱置在地上,然後起身,他有些凶惡的對江萬裡說:“你知道我們公司的背景嗎?”
“我並不關心你們公司是什麽背景。”,江萬裡平靜說到。隨後他指了指自己左耳後下方一寸處的部位,說:“每個人耳朵下面都有個**位,叫翳風**,這個**位關聯著人的大腦交叉神經。通過一定的手法刺激這個**位,可讓人昏厥過去。我剛才就刺激了你三個手下的翳風**,你可以理解為點**。點了**,就得解**,否則會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
說簡單點,如果我不給他們解**,他們也會醒過來,但醒過來之後,因為大腦交叉神經受損,他們有一定的幾率會變成癡呆。一半一半的幾率吧。那個爆炸頭是你兄弟吧?其他兩個手下你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唯獨這個爆炸頭你很關心。如果兩小時內我不跟他們解**,他們的大腦也許就會存在風險了。我說完了,信不信由你。當然你也可以選擇賭一把,可能也不會有什麽事情,一半一半嘛。”
光頭佬滿臉的橫肉都在顫抖,他內心一定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最終他選擇相信江萬裡,“你現在就把他們弄醒,我們不會再來你們公司了。”
江萬裡指了指常征說:“你去問我們老板,這裡他說了算。他讓我弄醒你的同事,我便弄醒。”
光頭佬走到常征面前,江萬裡移動到常征身邊筆直站立。
光頭佬又恨又有些忌憚的對常征說:“老板,今天完全是個誤會。我們有眼無珠,老板帳下有如此能人高手,我很是敬佩。還請老板多多包涵。”
常征:“以後還來嗎?”
光頭佬擺手搖頭:“再也不來了。”
常征嚴肅說到:“今天這事,是由孔有德找你們借債而起。借了錢,當然得還。但你們收的利息實在太高,高到會把一個普通人逼死。今天你們貼單子的過激行為,已對我公司的形象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也會對孔有德造成精神上的傷害。所以你們得對我的公司和孔有德個人進行適當賠償。並不是因為孔有德是我的員工我才這麽說,我是在憑良心說話。對了,我問一下,他得還你們五十萬,是連本帶利一起五十萬?”
光頭佬看了眼躺著地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爆炸頭。顯得有些焦急,他說:“五十萬是利息,十五萬的本金孔有德已經還了。到了月底,就是七十五萬了……”
“靠!你們太黑了吧!你們和土匪有什麽區別?你們比土匪強盜還要狠。一群吸人血的惡魔!”。常征怒喝。
“我們可以給孔有德減免一部分利息,這個月內還清的話,他隻用還五十萬,我們不往上滾利息了。按照合同上寫的,每天利息都是要增加的。我們不繼續給他加利息,那就相當於是減免了。老板,行嗎?你看是不是先把我幾個兄弟弄醒?”,光頭佬見常征發怒,便做出了一定的讓步。
常征原本坐在椅子上,現在他起身,大手一揮堅決說到:“你們這是自找的,他們等下自然會醒的。老江,送客!”說完他轉身就要進辦公大樓內。
“老板,等等!”。光頭佬急了,他立即想要去拉住常征。
江萬裡側移一步,橫在光頭佬面前。
光頭佬無奈,他衝常征喊到:“老板,你說該怎麽辦吧?”
常征轉身說到:“你們今天貼了我一牆的單子,造成了很不良的負面影響,所以你們得對我的公司進行賠償。我不像你們這麽黑,我只收最低的公司形象損失費,一百萬吧。你兩小時內拿一百萬現金來,我便讓我的保安解了你兄弟的**。逾期不候。”
光頭佬哭喪著臉說:“老板。你這還不叫黑?你可比我們黑多了。”
常征顯得很沒耐心:“老江,送客。”
光頭佬大喊:“五十萬!五十萬行不行?算我們今天認栽了。”
常征:“說話算數是吧?”
光頭佬又無奈又焦急:“算數,我馬上去拿錢。”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常征喊住光頭佬:“等等。”
光頭佬止步轉身,他快崩潰了:“老板。又怎麽了?可不能再加錢了。”
常征:“這樣吧,你跑來跑去的也很麻煩,我們互相理解一下。我提個建議,你能接受便好,不接受就算了。”
光頭佬有點我為魚肉的趕腳,他剛才還覺得自己是刀俎的。他無力的說:“你說吧。”
常征:“五十萬你不用給我了。但你們也別再去找孔有德了。他既然已經還了本金給你們,你們就算兩清了。”
光頭佬馬上點頭,他答應的很爽快:“好,可以。”
常征指了指光頭佬手中的黑包,說:“孔有德的借債合同給我看看。”
光頭佬猶豫了,並未馬上拿出合同。
常征:“老江,送……”
“給!給你!”,光頭佬立即拉開黑包拉鏈,取出合同遞給常征。
常征接過合同看了看,確認這是孔有德親筆簽名畫押的那份。他拿出火機,點燃了合同。
合同十秒後化為灰燼,灰飛煙滅。
常征對光頭佬說:“希望你說話算數,不要再去找我的員工了。”合同必須要燒,光頭佬這種職業混混,常征不敢相信他口頭的諾言。
光頭佬的臉冷得像冰,看的出他有怒氣卻不敢發。
常征對江萬裡說:“老江,把他們幾個弄醒吧。弄醒之後送客。”說完他轉身走進了辦公樓裡面。
老大一般都得這樣,安排完事情後便會瀟灑離去,收尾的工作交給手下做就好了。雖然常征也很想看江萬裡是如何解**的。
常征坐在一樓大廳會客區的沙發上,五分鍾後,江萬裡進來了。
常征問江萬裡:“都走了?”
江萬裡:“走了。”
常征好奇的問:“他們被你點了**之後,真的有可能變成癡呆?”
江萬裡嘿嘿憨笑:“你真信啊?我自己都不信。”
“我……”,常征無語,他疑惑了:“你是晃點他們的?”
江萬裡點頭表示肯定,“你不讓我弄出人命,又要讓他們害怕。那我只能嚇唬他們了。國內的混混素質太低,一嚇就怕,有點兒不帶勁。”
常征:“你還沒吃飯吧?我也沒吃,走,我們喝兩杯去。江萬裡同志啊,我覺得我要和你進行一次深入的交流了,你藏的也太深了吧,你可真是個奇男子啊。別說那些馬仔,我都有些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