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常征賠本賺吆喝的“紅色十月”計劃，眾編輯表示有些不解。編輯主要是對小說作品負責，商業運作並不是專業編輯們的特長。常征做過編輯，也努力學習了商業知識，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常征和編輯們解釋:“經濟成本上的事情你們不用考慮，我們其實也賠不了多少錢，只是說暫時少賺一點而已。我們現在要什麽?要流量，要IP，要PV，要更多的讀者。如果花錢能買到這些，我願意花錢。你們說我的《全職高手》現在最紅，OK，那我就把《全職高手》免費一周。你們可以估算一下，這一個禮拜之內，我能拉回多少讀者來我們的新起點?能從盜版網站拉回多少?”

　林永剛貌似明白了常征的意思，“那能拉回不少。上架前有十個人看你的書，上架後還剩一個。你是大神，收訂比十比一已經算很高了。那九個人跑哪裡去了?幾乎都去看盜版了。為什麽要看盜版?因為盜版是免費的。如果你的《全職高手》免費了，那等於是秒殺了盜版，因為盜版網站沒有免費優勢了。看盜版的讀者，其實內心裡還是向著你的，但你要收費，他們也只能對不起你了，談錢傷感情嘛。

　一旦你免費，我敢說會拉回很多讀者。盜版網畢竟不如正版網，盜版網錯字多，經常還少字，亂七八糟的廣告一大堆，盜版網就是靠流量拉廣告來維持下去的。而且從讀者心理學來說，看盜版多多少少會有種內疚的感覺，如果正版小說不要錢，誰又會去看盜版呢?”

　“還是老林懂門道。”常征點頭表示讚同，“我就是這個意思，拿《全職高手》來說，我免費一周，也許就能拉回十倍的讀者，可能還更多。就看你們宣傳的如何了。我全站的書都打六折一周，這是多麽吸引人的促銷活動啊。能拉回多少讀者?很多很多。賣手機、賣球鞋的經常打折促銷，我們為什麽不能呢?說白了，我現在就是拿錢換流量。我們不僅能拉回老讀者，我們還能拓展新讀者。

　所以你們編輯部這幾天要做好宣傳工作。能利用的宣傳渠道全部利用上，不要僅僅只是局限在我們網站上發通告。其他平台，特別是無線平台，都可以做宣傳的。我會讓商務運營部配合你們編輯部的，務必要讓全世界網友都知道我們的‘紅色十月’活動。我也會在我的個人平台發布這個消息。當然。全世界這個范圍有點兒誇張了，我也沒那麽多錢去滿世界打廣告。我的意思是，最大化的進行宣傳。不要考慮錢的問題，我會專門撥一筆預算出來的。”

　林永剛:“我們編輯部這邊OK，我們會去策劃方案的。我們也會逐個通知上架作者，告訴他們打折並不代表他們的訂閱收入會減少，讓作者們心中有數，以免引起胡思亂想。我還有個問題，我們免費、打折一周。那一周以後呢?我們總不可能免費、打折一輩子吧?一周之後，恢復常態。讀者會不會又跑了?”

　常征:“也許會跑，但也許能留住一部分。讀者也會有慣性的，連續看了一周的正版，多少會讓讀者對我們網站產生一些慣性。流量，就相當於實體店的顧客進店量，不要指望每個進店顧客都會掏錢買你的商品，他們可能進來逛一逛吹吹空調就走了。但沒有足夠的客戶進店量，開店指定是會賠的。我們現在算是廣撒網吧，至於能逮住多少條魚，就得看市場嘍。但不撒網肯定是捕不到魚的是吧。行了。這幾天要辛苦編輯部了，國慶期間也沒讓你們休息。‘紅色十月’是一次促銷活動，對於讀者來說是的。但對於我們來說，這是一場戰鬥。我們一起努力吧！”

　說乾就乾。常征充分體現出了一個民營企業家的高效率。10月4日，除了編輯部全員都回公司加班，常征把商務運營部的全員也喊回來加班了。

　商務運營部由竇妍兼任部長，她手下有四個員工。

　竇妍坐在總經理室，她看上去很不爽:“常總，說好的國慶節陪我去歐羅洲旅遊的呢?好嘛。不去旅遊也就罷了，你還把我拉回來加班?天理何在！你就會欺負我，老娘好欺負是吧?”

　竇妍越說越氣憤，便開始對常征拳打腳踢。

　“把門關上再動手行嗎?”常征抱頭捂臉，他指了指總經理室的大門。

　“不打了，累。”竇妍打累了，喘氣。她緩了緩說:“你喊員工回來加班也沒問題，但你要提早說啊。你欺負我便欺負了，誰叫我瞎了眼看上你了呢，我命苦我認了。國慶七天假，我下面那幾個員工早就計劃好假期安排了。你昨天下午跟我說，讓商務運營部全員今天回來加班，你讓我去做惡人?哎，我跟他們打電話時都覺著很不好意思。我下面有四人，今天回來了三人。還有一個去了外地旅遊，回不來了。”

　常征:“三人夠了，先乾著吧。”

　竇妍眉頭有些不展:“我跟你說點兒正事，我們公司帳上沒多少錢了。10月8日開始，你要搞促銷活動，又是免費又是打折的。這還沒完，你還要去其他渠道打廣告，打廣告不要錢啊?9月30日剛把上月的員工工資發了。廣告費按100萬預估吧，可能還不夠。我們現在的流動資金還剩三百多萬。常征，我們真的撐不到兩月了。再沒點兒強力資金注入，今年肯定撐不過去了。”

　常征拍拍竇妍的肩膀，貌似很輕松的說:“沒事，我們頂過這段時間就好了。”其實他內心一點兒都不輕松。

　有首歌唱的好:大男人不好做，再多苦也不說。一司之主，一家之主，壓力再大也得頂住。

　“入不敷出，怎頂?拿什麽頂?”竇妍依舊愁眉不展。

　常征:“實在沒錢了，我便把《全職高手》的實體版權先賣給南港文藝出版社。反正我也答應胡衛華了，本來也是要給他們做的。”

　竇妍:“現在就賣，是不是早了點?”

　常征:“沒事，我想說的是，我們還有最後的籌碼，所以不要慌。能換來馬上就有的救命錢，比什麽都管用。我也不要什麽分成了，乾脆直接按買斷模式賣給胡衛華，先拿筆現錢。分成模式賣的話，按南港文藝的運作速度，估計最早明年2月份才能到第一筆錢。”

　竇妍有點不甘心:“那豈不是虧了?我敢說，按《全職高手》目前的熱度，肯定是拿銷售分成劃算的。”

　常征笑道:“我們有時候得學會取舍，暫時吃點兒虧沒關系，以後咱們全給他撈回來。只要這一波‘紅色十月’活動做好了，錢自然就會來了。再說了，你男人像是個會吃虧的主兒嗎?就算按買斷模式賣給胡衛華，我也一定會獅子大開口多撈一點的。”

　竇妍忽然想起點什麽，“對了，《邪氣凜然》呢?你不是還可以拿實體書銷售分成的嗎?9月份《邪氣凜然》電影的票房很火呀，8月30日上映後，一個月的票房達到了6.5億元。電影火了，《邪氣凜然》的小說也應該會熱銷的吧?”

　“嘿，你不說我差點還忘了。”常征拍拍腦門，“我可以查的，等等哈。我看看郵件，朱雀公司每個月初會給我發銷售統計的，我看看到了沒。”

　常征操作電腦，查收郵件。

　一分鍾後，常征的眼睛亮了，“40萬！9月份一個月，《邪氣凜然》實體書賣了40萬套，而4到8月五個月的銷量是二十萬套出頭。看來電影票房的火爆對實體書的銷量有很大的帶動作用。40萬套，我能拿的分成就是400萬元。噫籲唏，這就叫千金散盡還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