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征和竇妍通完電話後,顯得有些心事重重。鍾離劍夫妻自然能看出來。
鍾離劍關心的對常征說:“蒼天,是不是你朋友遇到什麽事兒了?”
常征:“她簡單和我說了幾句,應該是遇到點麻煩了。”
鍾離劍拍拍常征的大腿以示安慰,“老弟,咱倆聊得來,很投緣。我看的出來,這個叫竇妍的女孩子在你心中應該是佔據一定地位的。既然你喊我一聲老哥,那我也認你這個老弟。社會人社會人,人在社會上生存,都需要朋友。你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和我說說竇妍遇到什麽麻煩了行嗎?有些事情在你看來很棘手,但對其他人來說也許就是舉手之勞而已。
比如說蒼天你擅長寫無限流和都市文,卻抓破腦袋也寫不出武俠小說。而對我來說,則正好相反。竇妍在京城是吧?那你更得和我說說了,我看的出你很想幫她,但你這條過江龍對於京城的熟悉程度,比得過我這個坐地戶嗎?說說吧。”
鍾離劍這番話說的很得體,既有老大哥對小弟的關心,又有朋友之間的幫襯之意。常征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將竇妍的麻煩說了出來。
其實不是竇妍遇到了麻煩,而是她老爸遇到事兒了。她老爸被請去喝茶了,目前在相關部門的控制之中。
竇妍在老家昭北市開了個移民中介,這個中介機構是她老爸十年前開的,三年前竇妍接手了老爸的事業,而她老爸則來到了京城常住。
實際上竇妍和她老爸以前因為業務需要,也是經常來京城辦事的。辦移民,需要去移民目的地國在天華國的大使館或領事館辦理必須的手續,身份證明、學歷證明、資產證明、無犯罪記錄證明等文件需交到大使館或領事館去審核備案。護照簽證自然也要去上述駐華機構辦理。
昭北雖是個省會城市,但在昭北市只有兩個國家的領事館,新羅民國和蘇俄國。這兩個國家並不是熱門移民目的地國家,米國、楓葉國、歐羅洲聯盟國家、大澳、紐西蘭這些國家才是熱門。
所以竇妍父女倆要經常來京城,只要是和天華國正式建交的國家。在京城都有駐華大使館。竇妍老爸於是常住京城,一方面跑大使館,另一方面他也做點其他生意。
五年前,竇妍老爸做過一單業務。他幫朋友把其妻兒移民到米國去了。這位朋友隨後到京城發展,他給竇妍老爸介紹生意,於是竇妍老爸也來京城了。
今年過完年,這位朋友忽然人間蒸發了。天華國有二十億人口,蒸發個人其實也不算什麽大事。但這位朋友和某件案子扯上了關系。具體是什麽案子竇妍沒細說,隻說是經濟案件。
相關調查部門找不到這位朋友,也找不到他家人,他家人五年前就移民去米國了。於是相關部門就找到了竇妍老爸,是她老爸把嫌疑人的妻兒移民到國外去的,而且她老爸和嫌疑人私交甚密。所以竇妍老爸就被相關部門控制了。
“我了解到的信息就是這麽多吧,竇妍在京城呆了一兩個禮拜,四處奔走想去解救老爸,無果。她一個外地女人在京城這種臥虎藏龍之地,又能辦成什麽事呢。”。常征把他知道的事情都交待完了。
鍾離劍聽完常征的話後,略作思索,隨後他平和的說到:“不要急,蒼天你也說了,竇妍父親只是被控制而已。所謂的控制,也就是協助調查。如果她父親真犯了事兒,那‘控制’這個動詞就會換成‘拘捕’或者‘羈押’。你問問竇妍,她父親被哪個部門控制了?以及她父親的全名。”
常征聽鍾離劍的口氣,這是要出手幫竇妍了?他來不及細想,馬上給竇妍發短信詢問相關信息。
不一會兒。竇妍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了,“常征,謝謝你的關心。這事兒我能搞定,真的。”
“你能搞定早搞定了。有些事情在你看來很棘手。但對其他人來說也許就是舉手之勞。”,常征勸慰竇妍:“你早點休息,我幫你打聽打聽。趕緊的,發信息給我,當我是朋友的話。”
“謝謝你,常征。”。竇妍沉默幾秒後說出這話,她的聲音似乎有些哽咽。
掛了電話,常征收到了竇妍發的短信,他把手機遞給鍾離劍。
鍾離劍看著手機上的信息道:“市局經偵處,竇劍德。看來竇妍的父親和我一樣,也是劍字輩的。那我得盡力了。”
鍾離劍把手機遞給嶽茹,說:“老婆,交給你了。你不得幫幫你的偶像作家啊。”
嶽茹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便將手機遞還給了常征,她也不表態,只是對常征微笑說到:“蒼天,啥時把弟妹帶來給我們看看?”
常征有些不知如何回答了。這……看來鍾離劍家他老婆說了算?
鍾離劍撫著嶽茹的頭髮,笑道:“你幫蒼天把這事兒辦了,竇妍才能成為你弟妹啊。”
嶽茹從坤包裡取出她自己的手機,點點點點的,似乎在編輯短信。一分鍾後,她收好手機,對常征說:“蒼天,女人心情低落的時候,需要人陪、需要人安慰。天亮了你去陪陪她,安撫下她吧。這事不用太著急,事在人為嘛。兩點多了,先休息吧。”
“嗯,好的,謝謝劍神和茹姐了。你們的關照,我記在心中。”,常征對鍾離劍夫妻表達感謝。然後三人便離開了CLUB,各回各房。
常征回到自己的房間後,心裡還是不太踏實。鍾離劍讓他老婆幫忙去處理竇妍父親的事情,但嶽茹從始至終都沒表態這事兒能不能辦成,只是說“事在人為”。
不過這對夫妻看上去都很輕松似的,似乎沒把這事兒當做什麽大事。
也許真如鍾離劍所講:有些事情在你看來很棘手,但對其他人來說或許就是舉手之勞?
天亮之後,早上十點,常征離開度假酒店,打車奔市區而去。他和劉主任說了,自己要在京城多呆幾天,今天不回南港了。
京城三環之內的一處住宅小區。
22號樓樓下,常征按響1101房的按鈕。竇妍住這裡,這是她老爸在京城買的房子。
常征上到11樓,來到1101房門口。房門敞開一條縫,竇妍已經把門打開了,常征推門入室。
竇妍抱腿蜷曲在客廳沙發上。常征輕輕走到沙發邊,坐在她邊上。
看著竇妍現在這樣子,常征不禁心疼。竇妍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明媚動人、佳人風韻。她頭髮乾燥有些凌亂,面容憔悴沒有血色,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幾歲,像是個為生活操勞奔波的黃臉婆。
常征輕輕幫竇妍捋捋長發,輕言細語道:“竇妍,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並不只是在安慰你,而是真的會好起來的。你要相信我好嗎?”劍神、茹姐,靠你們了。如能辦成這事,欠你們的人情我常征以後一定加倍報答。
竇妍再也忍不住了,她忽然撲進常征懷中。常征感覺到她在微微顫抖,並發出了輕微的抽泣聲。
常征拍拍竇妍的腦袋,說:“乖,拿出豆姐那種舍我其誰、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和信心出來。你爸只是協助相關部門取證而已,協助完了,他也就可以回家了。我陪你,在你們家等他回來。”
竇妍的臉還撲在常征胸前,她沒說話,但常征感覺她顫抖的更強烈了。常征輕輕抱住竇妍,擁抱會讓人得到心靈上的慰藉和安撫。不管是男人女人,哪怕平時再堅強的人,在他(她)最低落抑鬱的時候,他(她)都需要親人、朋友的一個擁抱。
在常征懷裡宣泄了幾分鍾後,竇妍漸漸平靜了下來。常征感覺自己的胸口濕了一片,這是竇妍的淚水。
哭出來也好。眼淚流完了,才能去積極的面對現實。
竇妍抬起頭, 擦乾淚痕,不好意思的說:“抱歉,常征,讓你見笑了。我不該這麽脆弱,我得堅強的去面對。謝謝你關心我,我得去辦事了。”
常征拍拍竇妍肩膀,說:“聽我的,就在家等著行嗎?我知道你這幾年經常往京城跑,對京城的地形很熟悉。你對這座城市熟悉,不代表你能辦成什麽事,出租司機對這座城市更熟悉是吧。我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跑了這麽久,跑出點起色了嗎?”
竇妍沉默搖頭。
常征:“就是嘛,你在京城也許並不具備那種能辦實事的人脈,畢竟你不是這裡的人。所以你再這麽跑,一個月、一年,估計也是無濟於事。你說你找了最好的律師去處理你爸的事情。豆姐,你出國出多了吧?在國外,撈人需要兩個條件,錢和律師。在國內,也需要兩個條件,錢和關系。
關系和律師不能劃等號,所以你路子走錯了。我們要走具有天華國特色的路線,才有希望。當然了,我也不是這裡的人,但我托本地的朋友去打聽你爸的消息了。所以,與其你在外面亂跑,越跑越鬧心,不如安心的在家等候。你覺得呢,竇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