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軍事學院。
蘭蘇頹廢地走在校園的羊腸小道上,半個月了!琉華離開整整半個月了,據她的班導說,她的戰隊參加了一次高年級的試煉,歸期不定。
自從在醫院分別之後,他已經有近一個月沒有見到她了,本想著找她道歉的,誰知道從那天以後,家裡的姐姐們就將他看得跟什麽似的,而且還一再地警告他,不許再和‘來路不明’的女孩兒見面,蘭蘇其實很想告訴姐姐們,琉華不是什麽壞女孩兒,她那麽溫柔,那麽單純,他那麽喜歡她.....但是這些話每每到了嘴邊,卻又被咽了回去,姐姐們是什麽心思,他太了解了,所以他根本無法說服她們,將來,等她們多和琉華接觸以後,一定會明白,琉華是個多麽難道的好女孩兒的!
蘭蘇這樣安慰自已。
“你就是蘭蘇?”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蘭蘇茫然地抬起頭,那是一個年輕英俊的男子,黑發藍眸,一身標準的黑色首席生製服,將他的身形襯得越發挺拔,如風中勁竹,雪中寒石。
“我是蘭蘇,你是?”在這個男人面前,他莫名地覺得壓力好大,這樣的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並且天資優異,是那種讓大多數人都要仰望的存在。
“我姓木。”男子淡淡地說道,
木?
蘭蘇的瞳孔急劇地收縮,身為第一軍校的學生,你可以不知道軍校的校長姓什麽,但絕對不能不知道十個年級的十位首席的名字,木姓,十大首席生中,只有十年級的學長,木氏清漣。
“木學長。”蘭蘇畢恭畢敬地見禮,同時疑惑不解,他和這位木學長素未謀面。今天突然攔住他, 不知道是有什麽事?
“離琉華遠點,不許再去找她。”木清漣全身都散發著無以倫比的強勢氣息,他是那麽理所當然地吩咐道。
“什麽?”蘭蘇脫口而出。同時一股子怒意從心底升起,這是什麽意思?琉華和他是什麽關系?他憑什麽對他說這樣的話?
“我隻說一次,記住了。”木清漣雙手插在褲兜裡,他的袖口雪白精致,上面一粒淡金色的扣子熠熠生輝。他很隨意地站在蘭蘇面前,沒有頤指氣使的傲然,也不見紈絝子弟的囂張,只是一派雲淡風輕地散漫,卻隱隱透著無比地貴重和自信。
也讓蘭蘇更加怒火中燒,不可抑止。
“如果我說不呢?”他和琉華的事,與其它人何乾?
“哦?”木清漣的音調微揚,像是蠻意外他的答案,可惜,嘴上再厲害。也不過是空有其表,
“蘭家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不。”這不是裝逼,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刹那間,蘭蘇隻覺得一股熱氣上湧,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整個腦子裡是轟轟作響,雙手死死地握成拳頭,但心底的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他不能....他不是他的對手。
他是木清漣。
第一學院最年輕的王級,也是聯邦近百年來以最小年齡進入王級的年輕天才,甚至超過了百年前的歐帝,以及二十年前的江凌。
他被譽為年輕一輩第一人。
等蘭蘇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已是空無一人。
木清漣緩緩行進在清幽的小徑上,神色淡然,仿佛剛才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似的,絲毫沒有把蘭蘇放的心上,對他來說,一個蘭蘇,也的確不算什麽。
想起那個無聊的午後,他在校醫院中偶然窺見的那場小小的衝突,他的嘴角便微微翹起,那個清新的小身影,就那樣突然地闖進了他的視野,琉華,他知道她是炎皇戰隊的成員,那個風旭的小寶貝的戰隊,三個女孩子,一個天生妖嬈美豔,一個靈動無雙,在她們的光芒下,琉華就如同是日月輝下的螢火蟲一般,獨自散發著微不足道的光華,但就是這樣的一點點流光,卻莫名其妙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在最初的這段日子裡,他對自已反應無所適從,更是想要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然而,蘭蘇!
這個男人配不上她!
木清漣隻迷茫了一段小小的日子,就確定了自已的心意,對他這樣的男人來說,一旦鎖定了目標,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勇往直前。
再有三個月,他就要正式畢業了,在離開之前,他要徹底解決這件事。
“沒想到堂堂木氏清漣,也會做出為了一個女人威脅別人這樣沒品的事。”
小道盡頭,
羅達.穆吊兒郎當地雙手抱肩,靠在一株小樹上,涼涼地調侃他。
“那不是威脅,是警告。”一個小小的蘭家,他用不著威脅。
“嘖嘖,要是讓學校那些鶯鶯燕燕知道,木氏清漣也會對一個女人上心,不知會哭死多少!”
“據說,你被一個女人修理了?”木清漣沒有理會他的譏笑,淡淡地問道。
正中紅心。
羅達臉色微微一僵,然後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她的確很強,至少是....對了,她才是最年輕的王級吧?你的天才之名要讓給人家了。”
“王級?”木清漣第一次動容了,“她不到二十吧?”
如果是真的,那的確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準確地說,是不滿十七。”說真的,當他在醫院中醒過來的時候,也用了好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這種十七歲進階王級的人,已經根本就不能用天才來形容,如果一定要用一個詞語的話,那應該是叫做‘妖孽’才對!
不能以常理度之,這樣的‘妖孽’存在的意義,就是專門來打他們這種‘天才’的臉的。
他就被打得啪啪作響,而且連打回去的**也沒有。
“很好。”她越強,就意味著琉華能夠得到足夠保護,在他離開之後,有這樣一個人在她身邊,他也可以放心一些。
只有這樣的戰隊,才能配得上琉華。
如果江夜星知道此時木清漣的想法,或許會朝天翻無數個白眼吧,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被人認為‘配得上’別人呢。
然而這樣的話。在木清漣看來,卻是那麽地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