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更沉了,江夜星把楓園的警備提高到最高級,然後靜靜地守在門外,手中提溜著一瓶在兩千年前的地球隨處可見的方正酒瓶,一刻也不敢放松。
“阿福,這是怎麽回事?”頓悟這種機緣,什麽時候這麽不值錢了,一個是這樣,兩個也是這樣。
“你忘了,你手的酒取自酒泉,‘天若不愛酒,天應無酒仙,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阿福搖頭晃腦著念著一首古詩,惹來江夜星氣呼呼地回應,
“知道你收錄了從古自今的所有詩詞,你是大文豪行了吧?快說!”
“其實,地球還有很多特異之處,應該說,所有能夠自然孕育生命的星球,都有其特殊之處,而人類擁有的地球,則是特殊中的戰鬥機....”
“請說人話!”好想揍他腫麽破?
“酒泉,酒泉是聚地球的靈胲之精華生成的天地靈酒....”
“請用科學的,客觀的,準確的詞語來描述...”江夜星再次打斷他。媽蛋地她被灌了滿腦子的科技流,現在他來和她講玄幻,這種畫風不對好不好?
“含有宇宙能量的大片植物在一定的自然條件,嗯,非常苛刻的自然條件下發酵,形成的酒,在一定的時候從某個合適的地質結構中流了出來,就是酒泉。”
“....我知道,我沒問你這個!”江夜星真心想暴走了,“由於大地的劇烈運動,在一定條件下,大片植物被埋在地底,經過高溫....我問的是,為什麽他們會頓悟?”
如果這種‘條件’能人為地被掌握,那她的小夥伴們說不定可以在決賽時上場....
“.....不知道,也許,是他們的天份太好了?”
江夜星.......草!感情說了這麽久,全媽蛋的全是廢話!
夜深了。楓園裡沉靜如水,只有偶爾的風聲,吹響得樹葉沙沙作響。
一種若有若無的,無法形容的威勢向楓園擴散開來。江夜星猛地睜大眼睛,定定地注視著別墅的方向。
如種勢,淡淡地,仿佛空氣般無孔不入,但那麽自然地存在。如果不是江夜星一直注意著,恐怕還沒那麽容易發現,一時間,她躊躇了,這個...她的感覺沒錯吧?
很快,這種如幽靈般的勢就被另一股宏大無比的威壓衝散了,那熟悉的波動,江夜星立刻判斷出,這是她那便宜老爸,江凌。
那另一個。就是風霖了。
“他們兩個,為什麽完全不一樣?”江凌如同一頭洪荒巨獸,散發著無比強大的勢,但風霖卻像是空氣,無處不在,無法捕捉。
“因為風霖更厲害。”阿福讚歎,“他已經窺視到了神階的門檻...”
“帝階?有這麽厲害嗎?”老天,風霖才多大?作為他女兒的她才十多歲,即使是他五十歲有了她,如今也才六十多。在如今這個平均年齡二百歲的星際時代,六十多歲,還是妥妥的年輕人,至少外邊排隊倒追他的女生是一抓一大把吧?就這樣摸到帝階的門檻了?
“江爸爸也不錯啊。神級高階了。”阿福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安慰她道。
越階理解上面的層次,並不是一件好事。
好吧!那氣勢漸漸回籠,越來越小,最終消失不見,本來已經嚴陣以待的江夜星不由地張大了眼睛。
“這就結束了?不應該是驚天地泣鬼神天雷滾滾閃電雷鳴鬧騰得至少大半個瑞星睡不著覺嗎?”
“只是一個小階的頓悟而已,又不是進階帝級。”阿福翻著白眼說,“我們什麽時候回學校去請大家喝酒?”
江夜星提了提酒瓶,然後狐疑地看著他,“我們喝酒,你這麽積極作什麽?”你又喝不了。
“...我想看美女不行嗎?”阿福雙手叉腰,惡狠狠地回答。隨即又把手放下來,眯著眼睛撒著嬌,
“唉呀親親主人,這邊的頓悟結束了,他們都要打坐消化一下,不需要你在這裡守著了,咱們回學校喝酒吧!”古荷精靈美女,俺阿福來了.....
“....好吧。”估計大家都還在等著她,江夜星相信阿福的判斷,所以她提溜著酒瓶,一步三挪地出了楓園。
夜色正濃,她駕駛著車庫中留下的銀色飛艇,慢慢地朝學院飛了過去。
第一學院已經是萬籟俱靜,在學校內和學校外一定范圍內,都不許乘坐飛艇,在距離學院二三百米的時候,江夜星就從飛艇上下來,隨意將價值上億的飛艇停在路邊,然後一步三挪地朝學院大門走過去。
沒有人來接她,犯了懶病的江姑娘是慢騰騰地朝前走著,周圍寂靜的夜裡,好像.....
江夜星突然似有所感,她頓住腳,在原地停留了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在電光火石之間,消失在原地。
一束白得晃眼的激光輕輕地擊在她原本站立的地方,激起了淡淡的塵土。
江夜星的身形在不遠處顯現出來, 她眯著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一幢小樓,然後再次消失。
‘哧’,一道白光再次出現,以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差,再次擊空。
不遠處的小樓上,有著一雙尖尖的耳朵的男子,門伽,聯邦殺手榜排名第四十二的白銀殺手,擅長遠程熱武器,當然,他的體術和C能力也絕對不差,但是今晚,
真是見了鬼了!接連失手讓門伽暗自詛咒著,按照殺手的基本常識,現在他應該馬上撤退,然而接連兩次的失誤,對方還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這樣的結果讓門伽無法接受,他寧願相信那是巧合,也不願相信那個女孩兒有這樣的實力,要知道,在殺手界,他門伽也算是大名鼎鼎地人物。
但他此時卻不知道,正是這樣的認知,讓他永遠地留在了瑞星。
江夜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她如幽靈般接近著門伽,但對這一切,門伽卻是一無所知,他仍然如同一隻巨大的飛蛾一般緊貼著頂樓的地面,雙手穩穩地托著鐳射槍,在尋找著她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