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麽樣?”薑伊伊感到沒面子,“拜托,查理醫生——你說的我都懂,然而這並沒有什麽用,我還是夢到他了!這讓我恐慌,知道嗎?”
“你是討厭他,所以夢到他恐慌;還是喜歡他,夢到他恐慌?”
“是惡心他!”
“OK!那更好辦了。”查理說,“可以有千百種方法,你自己選一種。”
“我選的是吃藥,最直接。”
“你知道不可能,如果換作你的病人,你會給出這樣的解決方案嗎?”
“當然不。”薑伊伊擺擺手,“可是……可是……你知道唐他……”
查理挑眉,“你是怕在唐面前表現出來你還喜歡江山,你怕他傷害你,還是怕他傷心?”
“我是怕我自己,怕我自己還對江山有感覺。”薑伊伊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得出這個結論,但是這是事實,在心理醫生面前隱瞞自己,只是自討苦吃,而且白浪費錢。
“如此簡單的心理疏導,如果你自己不願意站在陽光下,那就只能活在噩夢中了。”
“咦?”
“你是道理都懂,但是在腦子裡轉多少回都沒有用,要進到你心裡。”查理站起來,雙手撐著桌子,居高臨下俯身看薑伊伊,“薑伊伊女士,你還在懷念你的初戀。”
“嚇!”薑伊伊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驚恐地看著查理,“我求求你了,查理,給我開藥,我自己在這裡還沒有開藥的資格。”
“不會的,因為我要你知道,這根本沒什麽大不了。”查理說,“我記得聽過中-國一個故事,一對……應該是兩位老先生和老婦人,一個80多歲,一個70多歲。他們在50年前相愛,是彼此的初戀,然後因為誤會分開了。相隔50年再遇,兩人都是單身,都是兒孫滿堂,家庭幸福,但他們盡管古稀,還是舊情複燃了。中-國和美國不同,家裡人當然不會同意這種事。”
“於是呢?”
“當然不會再留遺憾。”查理笑道,“於是呢,他們也就不需要家人的同意,兩人只找了一輛三輪車,帶上鍋碗瓢盆和一些衣物就離家出走……哦,不,應該是私奔了。”
薑伊伊低著頭,同樣的故事她不是沒聽過,但在這個話題下聽,聽來諷刺,“你是說,初戀的火種種下了,過50年、60年也熄不滅?”
“可以這麽說。”查理說,“結合生物學也是可以論證的。所以你越逃避,越會燃起你的裡面初戀的火種。”
“那要怎麽樣?還要賤賤的貼上去?拜托,我覺得他惡心啊,好不好?”
“惡心是真的,愛也是真的。”
“不,我不愛他。”薑伊伊不假思索,淡然地搖頭,篤定地說,“我愛的是唐宿夜。”
“那江山呢?”
“我要吃藥。”
“別任性。”查理搖搖頭,“給你講這個故事是想告訴你,你——你想這一對老人,還有激情對嗎?但他們之間還有愛嗎?”
“難道沒有嗎?”
“那他們兒孫滿堂,自己原本的配偶呢,他們愛他們嗎?”
“愛吧。”
“那好了,既然都是愛,那怎麽辨別這些愛呢?”
薑伊伊挑眉,“是——程度不及初戀?”
“不,應該是迷戀!”查理又把話題繞了回去,“他們當初喜歡上對方,只是一種迷戀,初戀很容易被迷住,因為那太美好了。”
薑伊伊無奈長歎,“查理,我真懷疑你的專業,你究竟想說什麽。”
“我想說,被迷住的人一般是盲目的。人盯著一盞燈時間一久,只有燈是亮的,再看四周都是黑的,盲目的看不到其他任何光亮了。燈並沒有那麽亮,是你盯得太久了,或者說,燈不是關鍵,是看的人眼睛被灼傷了。”
薑伊伊一副不明不白的樣子,謙卑的就像個前來求診的病人,“你是說,我是又上了江山的當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不過就你所說的,谷約瑟應該是故意安排這場見面的吧?”查理說,“我對他不熟悉,不了解,他和江山的關系程度,我也不想評論。因為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你,伊。”
“你是說——”薑伊伊皺眉,艱難地吐出幾個好不容易理清的字句,“我是被江山……不,我是被初戀迷住了,而不是被江山。”
“正解。”
“也就是說,我迷上的是初戀,而不是江山。隨便換了任何一個男人,我也是會有這種反應?”薑伊伊自我剖析,說完露出一個不解又像吞了幾斤螞蟻的表情,“結果就是夢到他?”
“夢到只是一個反應,你也有可能會有其他反應,有的女人會月-經紊亂,有的會自-慰,還有的患上-性……”
“好了,你不用說了,我覺得還是夢到他比較好。”
“這不就好了,現在你不覺得夢到他是個什麽為難的事了。”
“可是問題還是沒解決,我只是知道了它發生的根源。”薑伊伊覺得舒服多了,但心裡仍念念不忘那幾顆藥,“怎麽才能睡得好。”
“讓唐好好抱著你。”
薑伊伊目光有些恍惚了,“就是在唐抱著我的時候夢到的……”
“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不要讓他知道。”
“他已經知道了。”
“嚇?!”查理這一驚非同小可的樣子,“你居然敢?!”
“有什麽不敢?”薑伊伊也一副你至於見鬼了的樣子嗎,“我們說好了,不會再欺騙了。”
查理長舒了一口氣,站起來,原地走了兩圈,“伊,你知道裡做到了什麽事嗎?你在一個男人懷裡夢到另一個男人,而他什麽都沒說,他是不是直接暈過去了?”
“當然沒有。”薑伊伊被他說得十分懊惱,仿佛自己對心愛的男人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我也不想的,所以我想要鎮定,給我藥。”
“你到現在還要吃藥?!”查理這樣說著,到並不是是震驚或是不解, 而是哭笑不得,“伊,我想告訴你的是唐的反應更出乎我的意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你的出現讓他的情況有了很多改變,他也許已經痊愈了。”
“咦?”薑伊伊聞言也是喜悅的,“真的嗎?”
“少我看到是這樣……”查理正在說著,忽然響起了內線,“什麽事,傑西卡……嗯?知道了,五分鍾後接我們過去。”
查理按了掛機後,一臉凝重,“現在好了,這個已經痊愈了的先生可能馬上又要出問題了,真是見鬼!”
“怎麽了?”薑伊伊現在心目中唐宿夜是比一顆顆誘人的小藥片重要的。
“你的那個朋友,谷約瑟,約了唐。”
“嚇!”薑伊伊一臉驚恐,“他、他們……”在她的心目中,谷約瑟雖然是個外向陽光的大男孩,但也絕沒有單純幼稚到人畜無害的地步,被嫉妒佔據,他還是會做出恐怖的事情來的。
“快帶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