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
“不放。”任薑伊伊再大吼,唐宿夜脖子被卡得再緊,都只是淡定回答,面目表情都沒有變過。
薑伊伊將毛巾收得更緊,自然,這樣的結果是她必須交叉抱得唐宿夜更緊。清新好聞的洗發露味道好似香水,充斥著鼻息,甚至令她一時迷醉了,“……放不放?”
“不放。”隨著毛巾勒緊,唐宿夜攬著她腰的手臂勒得更緊了。兩人好象在較量,但畫面看上去更像在打情罵俏。
薑伊伊治氣,不留情面,雙臂使出最大的力氣,她看到唐宿夜臉頰、耳朵都紅了,“這回放不放?!”
“……不放。”唐宿夜的聲音明顯有窒息感,不過表情的痛苦並不影響他雙手開始遊移,順著薑伊伊的腰、背,肩膀,腋下,胸部……因為薑伊伊的雙手都抓著毛巾,導致他的手一路“暢通無阻”,“笨女人,莫非以為我有特殊癖好,勾引我嗎?”
“你——?!”薑伊伊氣結,手上力道松了一點,但還未放開。
而唐宿夜的手卻好象嘗到了甜頭,並不打算放開的樣子,“怎麽不想殺我了嗎?你不想殺我,我可要做點事情了。一個星期前我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但我現在——我已經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唐宿夜邊說,修長的手指邊輕點薑伊伊未施唇膏,略顯蒼白的唇上。他點完又將自己的手放到嘴裡“品嘗”一下。目光有刻意做出的迷離和引誘,顯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孔多添了三分性感,七分魅惑。
薑伊伊看著他,心中警鍾大響——唐宿夜的樣子好象在發出邀請,自己坐在他腿上,已漸漸感到他的生理反應了。下一秒,她迅速放開手,將空氣還給他,自己也趁其不備,從他身上跳下去,走出幾步穿上了拖鞋。
一步之遙外看著他,“你想做什麽?”
唐宿夜很明顯急促呼吸了幾下,眼睛緊閉著,像是在忍熬著什麽,再次睜開的時候露出的是不羈又挑釁的笑,“沒什麽啊,就是請你幫我擦乾頭髮而已。”
他說完手拿毛巾朝她一甩一甩的,“在怕什麽,過來啊。”
幼稚!薑伊伊心裡嘲笑,接過抓住朝自己甩來那一頭的毛巾,未太用力,就搶在手裡了。她哈哈大笑,故意左右抽打他。毛巾濕漉漉的,打起來手感還不錯。
“住手!你這女人有S傾向!”唐宿夜左右躲閃,無奈還是因傷無法太靈活,“嘿,別打了,你該去看心理醫生!”
這話讓薑伊伊霎時清醒,和唐宿夜在一起,她有時真的差一點忘了自己的身份。
“咦,怎麽了?”唐宿夜本來在拿枕頭“還擊”,忽然薑伊伊像變了個人,枕頭打在頭上她只是安靜的抱住,丟到地上。安靜的半跪在床上,替他擦乾頭髮。
“三個星期了。”
“嗯?”唐宿夜經常被她時而突然冒出來的話搞得莫名其妙。“什麽三個星期了?”
“因為照顧你,我已經三個星期沒有休息放假了,也就是說,我已經你積攢了三天的假期,如果今天還不讓我休息,明天開始就是月底最後四天了,我就可以直接去海邊渡假了,下個月一號我回來報道,可以嗎?”
“你……”唐宿夜怔了一下,無力做答,“你這個斤斤計較的女人,看到沒有我受傷了?這個時候你要離開四天?”
“那等你頭髮幹了,我就出去了,現在十點不到,我可以大方算一天的休假,剩下的兩天可以等你痊愈以後補給我。”
“薑伊伊小姐,你可真是大方!”唐宿夜話裡嘲諷,眸中有像藏了許多情緒,“我很是好奇,
這螞蟻巷海邊到底有什麽吸引你一定要出去發瘋的?”“我……”
“!我的回答是!”唐宿夜打斷她的辯解,神色坦然地坐在那裡,朝她擺擺手,又頗為無奈地說,“很遺憾的告訴你,今天有工作,你哪裡都不能去。”
“那……”
“而且不止今天,從現在開始,我要創作新專輯的詞曲,十二首,簽約為期兩個月。也就是說,從現在到下下個月,你哪裡都不能去,不僅要工作,還要照顧我。”
“這是憑什麽——?!”薑伊伊一再被搶話,簡直氣急,“唐宿夜,別忘了我們也是簽過約的,你必須要給我假期。更何況,你明明受傷了,不好好休息,為什麽還要接工作?不想活了怎麽不直接說,我薑伊伊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哦!”
“恰恰因為受傷了,哪裡也去不了,還不如接份工作。”唐宿夜說完趴在床上一堆樂譜裡翻找,最終抓起一張,塞到薑伊伊手裡。“來……就這個吧,不同的速度彈十遍,鋼琴。 ”
和起初見第一面時一樣,皺巴巴的紙,上面有勾勾圈圈,改來改去一首曲子,看得人眼花繚亂。“
“太難了,我彈不出來。”薑伊伊伸長胳膊,把樂譜遞回去。
“借口!”
“你當是借口好了。”薑伊伊以樂譜當扇子扇涼,“你不是借口嗎?受傷了哪裡也去不了才接工作?說得好象你不受傷時天天早睡早起,出門曬太陽,晚上做運動,生活多麽健康似的。告訴你,這樂譜我不是不能彈,但要我放了今天的假回來以後。”
唐宿夜靜靜聽她說完,那表情好象定格了一般,“你一定要休息嗎?”
“難道我沒資格休息?”
唐宿夜面色陰沉下來,忽然鉗住她的胳膊,“說說看,你需要怎樣才能做到一天也不離開我?”
這一點也不像克扣假期的無良老板,倒像霸道而浪漫的求婚!
薑伊伊強壓下心中的悸動,心中默默告訴自己這是在工作,她在照顧唐宿夜的工作之上還有編曲助理的工作,這兩項工作之外還有心理醫生的工作。工作連著工作,工作套著工作……總之,她是在工作,而不是在和一個既性感又神秘,而且自己對他還很有好感的男人享受刺激的戀愛時光。
如此做好心理預防,薑伊伊別開看著唐宿夜的目光,堅定地搖搖頭。
“該死!”唐宿夜忽然狠狠甩開她的胳膊,煩燥地抓著頭髮,站起來指著她,“放假!放假!你該死的想放假究竟是有什麽事要出去一整天?!”
薑伊伊眼冒金星,鼻子和嘴巴都磕在自己手背上,胃裡也一陣翻滾——她幾乎是被“扔”到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