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放在他肩膀上的手開始摸他的耳垂,延伸向下,到喉結,胸膛,“但是,那只是責任,若是他們治不好,我也算盡心盡力了。只是你,唐,無論好壞,我都陪著你,你怎麽會不相信呢?”
“伊!”唐宿夜聲音都變了,英俊的臉上盡是驚恐和慌亂,“伊,你聽我說……”
“唐,我都快不認識你了。知道嗎,我今天早上還以為你是Tuss。”薑伊伊打斷他的話,“可我知道你不是,Tuss並不像你那樣想要把我束縛在身邊。你……為什麽要這樣囚禁我?”
“伊!”唐宿夜臉色變得更快。
“你不用說了。”薑伊伊擺擺手,手甚至還停留在他胸膛上,“你不是Tuss,你是我的唐。我好傷心,居然有一天你會這樣對我,而且這一天來得這麽快。”
“伊……”
“你沒有喝酒吧?”薑伊伊盡管靜靜坐在那裡,但冷傲孤高,睥睨一切。她伸手摸著唐宿夜的臉,充滿女性關懷的愛憐,有著讓人不易察覺的剛強,“唐,你很清醒對不對?你知不知道我服用了那些藥,會對我造成什麽傷害?”
唐宿夜皺眉,“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你想拿Tuss做借口?”薑伊伊並不聽他的解釋,“我判斷的很清楚,你,就是你,唐宿夜!你在給我下藥,在企圖囚禁我,你想把我關在這裡嗎?你太天真了!”
薑伊伊起初說得清清冷冷,話裡有無形的刀子。但說到最後,她變得在嘶吼,連自己的耳膜都震動了。
唐宿夜聽著,臉色越聽越沉,最後籠罩上一片陰霾,卻仍舊不敢發脾氣——薑伊伊從未有過如此強大的氣場,他想他是被震懾住了。
但是,該解釋的還是要解釋。
“伊,你……你先聽我說……”
“好,我給你解釋的機會。”薑伊伊笑了,從身後端出一杯清水,藏在披肩裡的拳頭伸出來,攤開手掌,一堆藥片,恰好是上午唐宿夜給她買回來的所謂的感冒藥。
只見薑伊伊將手裡二十幾片藥通通溶進了清水裡,小小一杯清水很快變得渾濁,白茫茫的,還散發著氣泡,聲音在寂靜狹小的密室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在傾訴著一段逝去的信任之情,也像在控訴著被背叛的卑鄙。
如此過了一分鍾,一切歸於平靜,水卻已不再清澈透明。
“喝了它。”
“伊……這是?”唐宿夜遲疑了一下,“你給我……”
“如果你還想解釋你就先喝了它,喝了它你會有十分鍾的時間解釋,然後你會昏迷。”薑伊伊面色冷酷地說,“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這是我親口所說,你相信麽?”
唐宿夜定定地,失神一般看著那杯水,然後接過,舉到自己嘴邊,忽然笑了,“伊,我相信你。”
他說完,將杯裡的水一飲而盡。
水很苦,很苦很苦,只有喝的人和把它調配出來的人知曉。苦到甚至薑伊伊心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她硬生生自我消解了這個念頭。
他苦,難道自己不苦麽?他差一點害死自己!
“這是什麽?”唐宿夜喝完,從扭曲的表情裡剝離出來的是絕望和不解,但臉上還是似笑非笑的,“我……接下來會怎樣?”
“那就要看你怎樣解釋了。”
“好吧,伊,你——你先坐下來好嗎?聽我慢慢說。”唐宿夜想去攙扶她,被薑伊伊一把甩掉,防備一般倒退了幾步,坐到電腦桌前。
“我——我不知道。”唐宿夜提起一口氣,說了一個字就泄了氣。
他苦笑,他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演變成這個地步。他也在懷疑Tuss,但現在更懷疑的是自己,“伊,我可能沒什麽好說的。”
薑伊伊表情平靜,一切似乎都在掌控之中。
他說完又攢起那一副慣有的吊兒郎當的樣子,“Yes,我是想盡可能把你留在這裡,也給你吃了幾片安眠藥,但是我不知道你會這麽生氣。伊——”
他突然過去,跪在薑伊伊腳前,抱著她的腰,撒嬌而溫柔地笑,“別生氣了,我是害怕……”
“你不要碰我!”薑伊伊猛地站起來,唐宿夜單膝跪在地上,身子一歪,胳膊戳在了地上。
“伊,你、你怕我嗎?我們經歷了那麽多,你一直都很有勇氣,比我這個男人還大膽,現在你——怕我嗎?”唐宿夜不解,心裡有漸漸浮上了怨氣。
薑伊伊定定地仔細看他,忽然頭也一陣眩暈,她剛剛在幹什麽?居然——她有點不敢想象。
“伊,你給我喝的什麽東西,我知道不是集中到一起的感冒藥那麽簡單。”唐宿夜暖暖地笑,“你們你要我死?”
“我沒有!”薑伊伊猛回頭,看他也不再冷犀無情了。
“你要我死我沒問題!”唐宿夜沒理會她的否認,挑眉淺笑,只是神色有些茫然,目光也似對不準焦距,他搖了搖頭,定神再道,“我願意為你死,我想我之前是做到過的。但是現在我想向你證明的是,我唐宿夜——”
他說了一半,忽然乾嘔一聲,手死死捂住胃腹部,頭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悄無聲息地滴在厚厚的地毯上,“伊,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我唐宿夜從十幾年意氣風發,被眾星捧月的日子裡走過來,早就以為死都值了,直到遇到你。你這個傻女人,瘋女人,你究竟知不知道,只有你能讓我突然有點想要好好活下去了……”
“唐——?!”
唐宿夜沒有說完,就倒頭暈了過去。薑伊伊嚇得心哆嗦,那杯藥其實就是普通的感冒藥,只是用量上會讓人苦死,在胃給點刺激而已。說白了,就只是嚇唬人用的。
可現在, 唐宿夜居然暈了過去了,這出什麽亂子了?
“唐,你怎麽了?!你——醒一醒,醒一醒啊——”薑伊伊推了兩下,發覺這樣可能會讓人更暈。於是給他翻過身來,開始掐人中。
她磨得長長,尖尖的指甲像凶器一樣掐在唐宿夜的人中上,疼得他一躥幾尺高,大吼著就醒來了——嚴格地說,是裝暈裝不下去了。
“唐,你沒事吧?”
“唔——你也太狠了,想掐死我?!”唐宿夜捂著嘴巴,慢慢放下手,“看看,出血了沒?”
薑伊伊看著這儼然鬧劇一樣的情形,頭上冒出一團黑線,“唐,你……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唐宿夜挑眉,揉揉嘴巴,“你說呢?”
給讀者的話:
害怕愛過以後還要失去……人最怕就是動了情,雖然不想不看也不聽,卻陷在愛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