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半年之後……”谷約瑟已經被辛巴撲到了沙發上,被迫提供坐墊服務,“她需要一件名家設計的婚紗,我已經給約了艾薇先生,下午我們一起過去挑?”
“她結婚怎麽不先給我知道?”薑伊伊是生生的妒嫉了。
“怕被監視,口頭見面才說吧。”谷約瑟推開辛巴,坐起來,頭髮亂糟糟,衣服皺巴巴,表情卻是肅穆的,“伯爵曾經派人調查你。”
“是……因為他麽?”
薑伊伊知道,這簡直是廢話!他……唉,又想起了他!
“還有一個人想見你,查理。”谷約瑟一千一萬個不願意讓薑伊伊接觸與唐宿夜有關的任何人、任何事,但無奈,這是老媽的命令。
“不見!”
谷約瑟預料到一般,挑眉笑了。薑伊伊恰好這時端來早餐,“別介意,昨晚剩的宵夜,可能還摻了點人血,不過味道不錯。”
谷約瑟也不拿刀叉,徒手就抓,燙得他呲牙裂嘴,但還是扔進了嘴裡。
“大家都好嗎?”
“好的很。”谷約瑟嘴巴塞滿滿的,腮幫子被撐得脹成一個棱角,“喂,你到底回不回去參加婚禮?”
“當然去了,反正教授也不要我。”
薑伊伊悻悻地,她現在讀的並不是間正規的研究生,只是在名教授的門下學習競爭。每一個同學——就是聯誼相親會的同學們——都是在本國通過各種關系才進去的。說白了,就是挨個溜給名醫看,條件、能力、天賦被教授相中了,就留下。薑伊伊跟的這位教授出了名的難伺候,薑伊伊又屬於不會討好人的性格,基本沒戲。
更何況,早聽說這位未婚的鑽石王老五教授看上了堅決不嫁外國人的橙子姐,估計能留下的只有這一個人選了。薑伊伊有覺悟,過一年她的這群癡迷聚會的同學們,又會從東南亞各國聚到這裡來參加婚禮了吧?
兩人落座婚紗店,薑伊伊見到琳琅滿目的婚紗,什麽也聽不下去了,看了一圈兒,已經點好了等會兒試哪幾套了。
谷約瑟也照樣很樂,店員自然當成他兩人是未婚夫妻,薑伊伊分神兒,一直沒來得及否認。
“伊,知道我現在正在追你嗎?”空閑下來,谷約瑟悠閑地喝咖啡,而薑伊伊則忙著翻相冊。
“你不是一直在追嗎?”薑伊伊頭也沒抬,笑著答,“只不過,我不會答應就是了。”
谷約瑟還是笑,定定地看著她認真的側顏。
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薑伊伊抬起頭,挑眉,“我這樣是不是很殘忍?”
谷約瑟認真而嚴肅地點點頭。
“對不起。”薑伊伊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領子,“約瑟,我能對你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永遠不讓你當不可能的備胎。你到底明不明白?”
“伊!”谷約瑟一把抓住她的手,緊緊地掙不脫,“我情願做個備胎,至少還有點希望。”
“我可不想讓谷院長一動氣把我辭掉了,我還想拿工傷補償金呢。”薑伊伊-抽-出手,也無心看相冊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始終在這裡,離你太近,讓你產生錯覺,就不是全沒機會?錯了,不如我們不再見……”
“錯了錯了,我錯了,伊——”谷約瑟忽然陪笑,連連道歉,須臾又泄了氣一樣,頹喪地坐在那裡。他長相氣質清峻,眉目間還有少年的影子,現在看上去更像鬧脾氣的小孩子,“是我對你太溫柔了,你沒激情、幻想和刺激吧?伊,你要驚喜嗎?其實我也可——”
“不要!”薑伊伊比了一個“”的手勢,“約瑟,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希望你改變自己,你——知道大家都是有多喜歡你這個人嗎?包括我。”
“我寧願只有你一個人喜歡我,所有人都討厭我。”
“,別耍小孩子脾氣,我親愛的同學,你還比我大幾個月呢。”薑伊伊說完頓了頓,“其實,你會這麽說,是因為你沒真正見識過只有一個人喜歡他,其他人都討厭他的人。”
谷約瑟不解地看著薑伊伊。
“只要你見過唐宿夜,你就明白了。”薑伊伊笑著說。
“哼,明白!”谷約瑟再度端起咖啡杯,發現沒有了,焦躁地放下,聲音大得引來兩位店員為他服務,“你——你是到現在都還想著他,隔都遠你都想著他,想他想他,想的你瘋了!你以為你能拯救他嗎?”
谷約瑟從進門一直彬彬有禮,和藹可親,現在突然吼了一頓,店員們聽不懂中文,以為兩夫妻婚前恐懼症是吵架了,又紛紛躲得遠遠的。
薑伊伊聳聳肩,有點沒面子,“他也說過相同的話,我沒瘋,我是疼惜他。我——這一年知曉了之前的方法是錯的,我其實可以再試試的。”
“好了好了,別提他了,再提我也要得精神病了!”谷約瑟又一改憤怒,誇張地揮舞著雙手,已經挺接近“唐宿夜式”的喜怒無常了。“反正,無論你怎麽說,我都覺得我不可能追不到你!”
薑伊伊一怔,知道怎麽勸他都沒用,就再埋頭看相冊。須臾,突然抬起頭來,“知道嗎?他若有你一半的自信,我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這下谷約瑟滿眼鄙視,“三句話不離他!薑伊伊,你知道你最大的缺點嗎?”
“咦?”薑伊伊真不知道。
“急於求成。”谷約瑟說得一臉誠懇,“你從小就是這樣,做什麽都總恨不得一步到位,然後享受成果。姑奶奶,你又不是上帝?!”
“我……”
“拜托, 你的努力還不夠!”谷約瑟邊說邊悠哉地倚著椅子舒服地坐著,“比如,現在,你想改變我的想法,放棄追求你。可惜你是心理醫生,又不是洗腦醫生。”
“那你……”
“我還是想擁有你,愛你,一輩子保護你,只是我不會現在就勉強你接受。”
薑伊伊嘴巴動了動,緊抿著嘴,笑問,“我現在可以說話了嗎?”得到谷約瑟筆劃一個“請”的手勢。
“如果,我們——”薑伊伊思忖著如何表達,“換個位置的話,你會怎樣做?”
“長期備胎不能接受的話,婚紗店的備胎總能接受了吧?”
薑伊伊皺眉,終於無可奈何地點點頭,顯然被說服了。
給讀者的話:
放下自己的好,其實自己真沒那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