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紀——鎖住角鬥士的鎖銬?
薑伊伊無比驚詫地看著此刻烤在自己雙手上的古董?!這真的應該稱之為古董了,花紋雕刻精美,古老而神秘的圖騰和文字,生著青銅色的鏽,厚重、氣派。然而,若是它戴在自己手上,兩隻胳膊幾乎手抬不起來時,任誰也沒空欣賞它的底蘊和美麗了。
“唐——宿——夜——!”薑伊伊的怒吼響徹11號別墅上空,驚了天空掠過的飛鳥。
然而,當唐宿夜一臉歉疚的出現的時候,這一切都好象並沒有什麽用。
薑伊伊挑眉,忽然詭異神秘的看著眼前英俊迷人的男人,“又一個農夫和蛇的故事!”
“伊,對不起。”
唐宿夜連道歉的話都說得得意洋洋,薑伊伊也是醉了,“你這個瘋子,為什麽囚禁我?!”
“因為你想離開我啊。”唐宿夜一身黑衣,面色冷峻,走近她,修長而冰涼的手指的輕撫她憔悴蒼白的臉頰,又愛憐寵溺地捏捏,“留在這裡陪我不好嗎?為什麽一定要離開我呢?”
很顯然,五髒六腑都不再疼痛,反而神采飛揚的唐宿夜,又成了那個傳說中城堡時而溫柔似王子,時而妖孽如惡魔的神秘男人。
薑伊伊一歪頭,張嘴就咬那隻不安分的手,唐宿夜吃痛,急忙閃開,人也倒退了一步。
“唐宿夜,你太入戲了吧?真以為自己是古堡野獸了?你他媽就是一個躲在象牙塔裡的懦夫、膽小鬼!”薑伊伊雖然手被拷住,但腳還自由,連踢帶踹,逼得唐宿夜節節敗退,頹到了牆角。她死盯著他的眼睛,那裡明明有著被玩世不恭的輕佻掩蓋住的怯懦和不安,“你自己害怕出去是嗎?那為什麽把我囚禁在這裡?很好玩嗎?我他媽還有事兒,忙著咧!沒空陪你在這玩兒過家家,我還是那句話,要麽放我走,要麽跟我走。我是你的心理醫生,不是玩具!”
“你不是我的玩具。”唐宿夜頭抵著牆,神色也正經了起來,“你是上帝賜給我的禮物,是個驚喜,我若不抓住,你就會從手指縫裡溜走了。”
“你這個變態!”
“可你的生命是屬於我的。”唐宿夜按住她的肩頭,一個翻轉,兩人調換了位置,薑伊伊被壓在角落,唐宿夜棲身按住,以唇壓上她的嘴,鼻子,眼睛,額頭,頭髮,落在每一處的吻都是溫柔且綿長的,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之久,薑伊伊癱軟在他的身上。
“唐宿夜,你是救過我三次,可你也說過你愛我。”薑伊伊無力地被他抱在懷裡,身子一半重量被迫落到他身上。她無奈地看看垂在身下的手,上面的鎖具太像“特殊-性-興趣愛好者”的情-趣玩具了,令人浮想聯翩。
薑伊伊冷冷的笑,任他親吻著,沒有一絲絲回應,“如果你愛我,怎麽可能會這樣對待我?”
唐宿夜動作一僵,遲疑了一下,拖起她的雙手,沉甸甸的鎖具在他手裡像紙做的一樣,嘩啦啦撥弄的亂響,“伊,再給我點時間,我——”
他頓了頓,在她兩隻手上各親了一下,“我正在做準備要和你走。”
“很可惜,我已經沒時間等你了。”薑伊伊手抓起掉落的鎖鏈,強悍地半舉著鎖具,手不知何時變出一把車鑰匙,是斯柯達的,“我這就要走了,你若想跟,隨後趕來就是了。”
“你?”唐宿夜不可思議,摸摸身上,下一秒想從她手裡搶過來,但被薑伊伊巧妙地躲開,徑自跑向門口。“站住!”
薑伊伊畢竟“負重”在跑,手觸上門手把同時被唐宿夜從後攬住腰,旋即整個人被他緊抱在懷裡,“求你了,伊……聽話,好嗎?”
薑伊伊緊閉上眼,緊繃著身體,僵硬地任由他緊抱得窒息,“唐,我不能呼吸了。”
下一秒,她長呼一口氣,再悶住,手肘微彎,待唐宿夜終於抽夠了風,慢慢松開手臂還未松之際,猛地攻向他肋下的腹部。
“唔!”唐宿夜被打個正著兒,吃痛彎下腰。
薑伊伊成功逃脫了,出了門,下樓梯時重心不穩,一路跌跌撞撞。她不敢回頭,狂奔下樓,果然大門沒鎖。唐宿夜,你這個蠢貨!想當典獄長,你還嫩點!
她光著腳,已經11月了,無論是柏油路還是草坪都透心兒涼。就在她斯柯達車鎖的時候,唐宿夜像隻受傷的人熊一樣,左右看看,終於鎖定她這個目標,然後大步朝她走來。無論是動作、步態都粗魯恐怖,像是剛剛掙斷鎖鏈的怪獸。
薑伊伊嚇叫一聲,哭都來不及,開了斯柯達就跑。
車裡到底是暖和,光著腳丫踩油門,手上還帶著嘩啦啦響的鐐銬,帶不懂方向盤,也就沒敢太快。只是——本來量他唐宿夜也追不上來,現在見到後視鏡裡艱難且憤怒地奔跑著的身影,她嚇得心咚咚地跳。
他居然在後面追車?!
天,他也沒有穿鞋,但他好象並沒有感覺似的,一路跟著,目光裡的絕望令人一生難忘。
這一幕,薑伊伊從後視鏡裡看成了永恆,深深的刻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甚至在許久後的許多個夢境裡,哪怕明知他已安睡在她身邊,也會令她心疼不已。
前面就是下坡,全是濕濕的沙地了,盡管不會使他腳受傷,但他不可能跟得下去的。薑伊伊猶豫了一下,若是現在猛地順坡開下去,一定可以把他甩掉,然而——薑伊伊還是刹了車。
她在車裡坐了片刻,才下去。
唐宿夜見她停下,也終於跪倒在地,彎腰喘息著。
“你想死嗎?!”薑伊伊真想拿鐐銬敲他頭上,遠遠地朝他吼,自己還不敢離車子太遠。
唐宿夜跪地乾嘔,抬起頭,一臉痛苦,滿頭大汗,但還是笑了,“我錯了……也許,我什麽都不用,你也不會離開我。”
薑伊伊火冒三丈,隨手揀起車裡一樣東西,走近了幾步,仍到他頭上,“你以為你是誰——?!媽-的,唐宿夜,我恨你!”
“可你還是停下來了!”唐宿夜的笑又開始變得得意了,“回來吧,我給你解開。”
11號別墅——
“疼不疼?”
薑伊伊坐在沙發上,雙腿蜷起,手臂抱著。由著唐宿夜幫自己按摩肩膀和胳膊,若有所思。
那桌上有一杯水,從昨晚起就擺在那裡,沒有人動過,薑伊伊盯著它,渾身有點發抖。手上的鐐銬已經被解開了,說來可笑,那鎖具45度鎖,其實一個發卡就能撥開。
“你腿還好吧?”薑伊伊沒有看唐宿夜,像是在自言自語。
唐宿夜手上動作一頓,然後繼續按摩,“沒事,我活該。”
薑伊伊挑眉,扭動了一下胳膊,製止他繼續按下去。她端起桌上的杯,“喝水嗎?”
唐宿夜目光平淡,接過杯子,但沒有喝, “伊,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先喝點水吧,像個傻子一樣跑那麽久。”
唐宿夜垂睫,看了看杯子,下一秒,一飲而盡,然後,把杯子還給了薑伊伊。他動作遲緩,莫測高深,帶著特殊含義。
薑伊伊接過,還是不看他,重新把杯子放回到茶幾上,“你昨晚一夜沒睡吧?”
唐宿夜遲疑了一下,突然誇張地打了個哈欠,“是啊,那——就在這裡睡一會兒,你不會走吧?”
薑伊伊聳聳肩,一句話也沒說。
唐宿夜笑著揉了揉她的肩膀,上去吻上她的耳朵。然後,人幾乎是暈倒在她身上的。
“晚安,唐。”
薑伊伊輕輕說了三個字,然後——淚流滿面。
因為,自此後,唐宿夜將不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