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木燕在酒吧街和狐朋狗友們喝酒唱歌,遇到談生意的高新。高新喝醉了,滿嘴胡說八道吹牛自己在三花市是成功人士,英俊多金之類的,你懂的。”薑伊伊說到這裡,也歎了口氣,露出鄙夷的神色,“然後他就被木燕盯上了,木燕在酒吧裡,上到老板,下到掃地的,都認識。找人幫他把高新帶到賓館開了房。”
“然後……”蔡素青一臉顧名思義。
“你也是女人,不知道男人這時候不可能嗎?”薑伊伊挑眉,玩世不恭的看笑她。
蔡素青噘嘴,不甘心被“教育”這一點,“哎呦,你就知道啦?”
“好了,別跟我鬥嘴了,繼續說。”薑伊伊注意了一眼薑瀾的動態,發現她還需要再泡一會兒,“這木燕不知是不是萊溫絲姬的腦殘粉,高新醒了後,她居然抖著條髒裙子說是證據。高新這個沒腦子的,嚇得差點哭了,把身上的錢都給她了。”
“木燕當然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姐姐管的,好象得了證件收集癖,她不要錢,但是把高新的身份證、駕照,和各種證據都要走了,還逼高新和她拍了照,連指紋都留了。說是不給就報-警。”薑伊伊歎了口氣,“高新回去提心吊膽,貸款買房的時候也不敢露面,因為沒證件了。”
“然後不幾天,木燕自己沒急,高新就先急了,又跑到三花市找她要證件,給錢。結果木燕說自己懷孕了。”
“懷孕?”蔡素青一驚,“真的?!”
“假的。”薑伊伊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因為根本什麽事都沒發生,她只是不知從哪個熟人那裡弄了張螞蟻港醫院早早孕的檢查報告。”
“只是她也是千算萬算,算錯了高新是個沒擔當不負責任的男人。不知是害怕了,還是想了什麽別的辦法,既沒留在螞蟻港負責任,想辦法解決問題,也沒有回三花市和瀾坦白,而是去了苕市,這也是私家偵探查出來的,偵探不是警-察,沒資格抓他,他不回來,只能等有機會去找他了。”
“等等,你說苕市……?”蔡素青忽然敏感的是一個不起眼的一點。
“是啊。”
“警察曾經說過,鍾逸洲後來也逃到苕市了。”
薑伊伊翻了個白眼,“想多了吧,離三花最近的城市就是苕市了,螞蟻港是中間港口,
再去別的地方就要搭火車才方便了,他們當然有可能不約而同地選擇去苕市。”
“哦。”蔡素青明顯不信,但好象不願再起爭執一樣,應了一聲,“可是你剛剛不是去派-出-所接她了嗎?那怎麽會醉成這樣?”
“我說的這些都是木燕在警-察面前做調解時說的,瀾也是才知道。她說徹底對高新死心了,現在隻想要回錢,就去慶祝恢復單身,拉著我去喝酒,就喝成這樣了。”
蔡素青眼色有點變化,“唐也和你們去了?”
“他在外面等。”
薑瀾是在一陣奸笑聲中,被兩隻手搖醒的。
“唔……”頭疼欲裂,薑瀾被搖到胃裡所有的東西都爭前恐後想從喉嚨裡鑽出來了,“喂,別搖,別搖……別搖了!”
她是潑辣的女人,猛地抓住其中一隻手,這才看清了,是魚魚在搖,而朱兒在一旁欣賞她被搖醒的畫面。
“你們兩個……小鬼!”她坐了起來,環顧四周,“這裡是哪裡?”
“我家。”朱兒說,“這是伊和阿青的房間,已經是中午了。”
“哦……”薑瀾感到自己還在短路中,忽然一驚,左右看看,隻發現自己隨身的背包,“我、我的行李——呢?”
“你是說那些海鮮嗎?在儲藏室裡,本來這裡是儲藏室,但是因為伊的強烈抗議,已經搬到廚房旁邊的客房了。”
“還好。”薑瀾松了一口氣,“你們兩個真沒禮貌,我在睡覺為什麽搖醒我?”
魚魚一怔,她的小手還被薑瀾抓著,“是、是他叫我搖的,說你會從夢裡嚇一跳,然後醒來陪我們玩兒。”魚魚已經改掉了說謊的毛病,只可惜替換謊言的是立場不堅定的出賣。
薑瀾懶洋洋地看著他們,打了個哈欠,嘴巴裡吐出來的都是酒氣,“惡——”她自己都發出嫌惡聲。
“可是你根本不是在睡覺,你是喝醉了,還沒醒呢。”
“小鬼,你怎麽……”薑瀾剛要爭辯,卻發覺自己的辨詞蒼白無力,她既不能否認自己沒喝酒,也不想繼續再和兩個小孩鬥嘴了——贏了她勝之不武,輸了又沒臉見人。
“喂,你們來看,門口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哦。”朱兒不知何時趴在窗台上。
“嗯?”薑瀾起了疑心,悄悄躲在窗簾後,隱藏著看去,那是——她雇的私家偵探!
“我注意他很久了,一個多小時前就在門口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打個電話,朝這裡看兩眼。”朱兒心思縝密,表達也清晰,“雖然老爸不喜歡,但是我們要不要報-警?”
“啊不不不不,看我的!”薑瀾忽然玩心大起,抓起桌上一副墨鏡戴上,衝了出去。又在經過的樓梯間一邊拉一條鬥篷,一邊戴一個頭盔,打扮個怪樣子跑到了門口。
她的樣子令兩個小鬼萬分興奮,一左一右儼然護法。
“你們在這裡等著看好戲哈。”薑瀾把他們擋在門外,自己走了出去。
私家偵探余草原正在11號別墅門口徘徊,忽然背後“吱呀”一聲,回頭,生鏽的鐵門外忽然站了雇傭他兩個月的大客戶——薑瀾女士。
只不過,薑女士今天有點……唉,其實余草原一直覺得薑瀾怪到深處自然奇。
“呆!何方妖孽,敢在這裡撒野?”薑瀾站在幾步之外,兩指並攏,指尖點他,穿著活像中西合璧的精神病患者。
“薑女士,您……怎麽了?”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哉,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薑瀾自然帶著道具,把手裡一根仿生植物的樹苗戳在路中央,一副土匪的樣子。
這是被拋棄,欺騙感情然後受刺激了吧?
“薑女士,您還好吧,我們的尾款還沒結……”
“廢什麽話?!”薑瀾此時從腰間又抽-出一把長劍,指著他,“把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留你條性命。”
“薑女士,您想幹什麽?”余草原無奈,他是來收尾款的,高新的下落已經找到了,他接這筆生意遭遇薑瀾,刺激受大了,本想收了錢好好度假去,現在看來還是保命要緊呐!
“想要你的小命,照我說的做,放你條生路!”
余草原倒也還算機靈,遲疑了一下,真的把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衣服也脫-下來了——資料、照片和錄音帶及各種證據都在外套內側口袋裡,這樣就算完成交易了。
“女、女俠饒命!東西都在這裡了,給條活路。”
余草原因為做私家偵探,修過各種學科,其中也包括表演學,如今一臉可憐兮兮,最後連鞋子也脫了下來,只是頻頻朝薑瀾使眼色。
“算你小子聰明。”薑瀾滿意,滿意極了,“走吧,回去好好種田,闖江湖不適合你。”
Oh,!薑瀾很快心裡否認,闖江湖非常適合他,武俠小說裡的包打聽、百曉生不就是這個職業嗎?
“噓,尾款會打給你的,快走吧。”薑瀾在接過衣服的同時把錢包塞回到他手裡,又悄悄說明。
“OK,知道了……女俠饒命啊……”余草原說完邊向後躲,邊大聲求饒。
“滾吧!”薑瀾心中感歎,這私家偵探演技也太好了,長得也挺英俊,不做演員真可惜。
她還是好心的,揀起地上的鞋子,朝余草原的背影丟去,“誰要你的臭鞋——?!”
歡呼聲中,薑瀾以一個女英雄的姿態回了正屋。
“你好厲害哦!”
“他是壞人吧?”
“你會功夫嗎?他那麽怕你?”
“是啊,他怎麽會那麽乖?”
“把沒有槍吧?會不會來復仇啊……”
兩個小鬼及其崇拜之色,前呼後擁地拉著薑瀾問來問去。
只是他們不知道,剛剛一幕鬧劇,被站我二樓走廊口窗台上的唐宿夜和薑伊伊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