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愛上我。”唐宿夜這回沒有回頭,目視前方,專心開車,聲音聽來也平和認真起來,“雖然我為你做這些的時候是心甘情願的,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我,給我個機會,也許你會愛上我。”
薑伊伊心裡一陣憋悶,“你愛的明明是……”
“住口!”唐宿夜打斷她,“別和我提那個名字,我在努力忘記她,給我點時間,可以嗎?”
“當……然可以。”薑伊伊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絕,盡管她並不相信。
“伊,我這麽說,傷害到你了嗎?”片刻後,他又問。
“我……”也許有,但是薑伊伊不知怎麽說,“沒有吧?”
“不確定,就是有可能有了。”唐宿夜皺眉,話說得一頓一頓,“伊,我真不知怎麽補償你。”
“不需要。”薑伊伊也冷冷的,“你救了三次還多。”
“伊!”唐宿夜忽然喚她的名字,聲音裡有懾人的霸道和堅定,“無論如何,我不會放你走的,更不會讓別人傷害你。”
薑伊伊挑眉,“那你自己傷害我了呢?”
能感受到唐宿夜身子微微一僵,“伊……”
“沒關系啦。”薑伊伊忽然笑起來,擺擺手,“看在你救了我三次的份上,真傷害了,我也不追究了,可以嗎?”
“伊!”唐宿夜身子一松,舒了口氣,沉沉地靠在椅背上,聲音也有氣無力,“伊,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不是你想象的樣子,你會原諒我嗎?”
“你……會是什麽樣子?”這樣子已經夠可以的了,還能糟糕到哪兒去?
“你先回答我!”
薑伊伊一怔,旋即又笑,“唉,說得這麽嚴肅幹什麽……會的,會的,我好象從沒真生過你的氣。”
唐宿夜聽罷撫了她的頭髮一下,那動作寵溺愛憐,當然又小心翼翼避免碰到她的傷。“聽著,伊,或許你早已經愛上我了,只是你還不知道而已。”
薑伊伊長吸一口氣,難以置信地瞪眼。“你——自戀!”幾句話又原形畢露,她真不該報什麽希望。
於是,她歪頭撞玻璃一下,真想暈死算了!唉,誰來送她一塊豆腐……?
經過一番“擠壓”,四大兩小,一共六個人終於全“塞”進了斯柯達。
“擠死了……好黏,這是誰的手貼著我脖子……?”
“對、對不起,小瀾,我是怕你撞到。”
“滾——離我遠點!”
“就這麽擠了,怎麽遠啊?”
“唉,小瀾,你剛剛說的,讓人聽了真想入非非!哈哈……唉,我這裡也濕透了,毛巾給我!”
薑伊伊在前排坐著,實在聽不下去了,轉身跪坐在座位上,查看他們後排的情況,“阿青,別吵了!有小孩子在啊。”
“知道了,知道了。他們兩個算哪門子小孩子啊,魚魚來,坐我腿上。這裡黑不隆咚的,伊伊,毛巾——”
“你旁邊,鍾逸洲脖子上掛著一條。”
“旁邊?啊——!誰把他帶上來了?!”
“別吵了,馬上就到了,擦不擦都行,堅持一下!”
“唉,小瀾,我們換個位置吧,我不要坐在他邊上。”
“不換!換了我就要坐在高新那個王八蛋身旁了,我要惡心了,吐你一身別怪我!”
“唉,這邊門是不是壞了,會不會被擠出去啊……?”
“那把鍾逸洲推到邊上去,要掉也掉他一個,死了活該!”
“嗷——這誰踩我手了?”
“對不起,朱兒,是我……”
“快松開,疼死了!”
“我是被抱到這裡的,等等,我下去……”
“啊——你又踩我另一隻手了!”
“我……”
“好了——!!”薑伊伊歎了口氣,摸著脖子上的紗布,還是大吼了一聲,“危險,都給我安靜點!”
“伊!”唐宿夜好象聽不下去了,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那麽大聲音,你傷口不疼麽?”
“疼啊。”薑伊伊翻身坐回到座位上,“對不起,都是我的人。”
“放心,也有我的人。”唐宿夜並不以為意,看了一眼後視鏡,“這個暴風雨,會熱鬧的很。”
“我也這麽認為……”
“啊!好疼!喂,前排不能坐三個人嗎?”薑伊伊的聲音很快被一陣鬼哭狼嚎壓住了。
“唉,阿青,鍾逸洲真的病了,你別打他了。”
“我不趁著這時候打打,醒了我也懶得理他!”
“阿青!”薑伊伊又翻身向後探去,黑暗中努力辨認蔡素青的位置,“木樺沒和我們一起麽?”
“她到療養院去了,精神病那邊可以家屬陪同,她爸爸和妹妹都在,她也就不回店了。”
“哦……”
回到11號別墅的時候,電還沒有停。
燈火通明,面目清晰,人的精神也爽朗了許多,安全感也回來了,這個暴風雨夜,也許真會過得熱鬧。
最後,房間是這樣安排的——三樓的朱兒把自己的房間讓給魚魚,自己則擠進了唐宿夜的“工作室”;蔡素青仍然和薑瀾同住之前薑伊伊的房間;因為蔡素青絕照顧鍾逸洲,甚至都不想和他見面,所以生病的鍾逸洲被安排在了二樓廚房旁新收拾出來的客房裡,使由住在密室的薑伊伊代為照顧;而高新,因為薑瀾一見把就想撕爛他,為避免發生命案,讓11號成名副其實的凶宅,他則住到了一樓大廳臨時搭設起的帳篷裡。帳篷極大,可以搬進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沙發。
簡單吃過晚飯後,各種準備工作完畢,每個人都入住了自己的房間。
薑伊伊一身疲憊,剛準備去洗澡,卻在門口被唐宿夜從後面一把抱住。
“你幹什麽,還有話沒說完麽?”
“你一身臭汗。”唐宿夜手臂環住她,頭小心翼翼埋在她頸窩間,吸吮著她的氣息。
薑伊伊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你要說的?”
“當然不是。”唐宿夜聲音懶洋洋的,“你受傷了,不能洗澡。”
“可是我太髒了,你剛剛不是也說了?”薑伊伊就不明白了,怎麽自己洗個澡也這麽難?“好了,放心吧。我會小心的,傷口不碰水。咦,說起來,你不是也不能洗的?”
可是唐宿夜和自己不同,身上充斥著好聞的薄荷香氣,今天他似乎還噴了男士香水。這什麽日子?還是多了兩個男人入住,他想“豔壓”高新和鍾逸洲?
“唐,你洗過了嗎?你真好聞……”
“你是臭的。”
真是幼稚!薑伊伊無奈,“所以我要去洗澡!快放開我,你勒得我胃疼,晚飯都吐了。”
唐宿夜手臂松了松,但還環繞著她,頭還像小動物一樣在她頸項間流連,“在這裡洗,我幫你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