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宿夜躲在黑暗寂靜中,修長性感的手隨意把玩著口琴,送到唇邊,琴音悠揚質樸。
只是剛吹出一個音符,就被手機鈴聲打斷了。
“Tuss。”對方的聲音急促喘息著。
唐宿夜挑眉,從黑暗中走向窗口,皎潔的月光灑在他臉上,身上,“請叫我的中文名字。”
“唐先生,你這事也做得太絕了吧?!”
“怎麽?”唐宿夜輕笑,臉色冷冷的,“你以為你可以責備我?”
“你——”對方顯然吃了個癟,語氣賤賤地緩和了下來,“是啊是啊,算我錯了!”
“被通-緝了還嘴硬?”唐宿夜倚著窗台,一手拿著口琴,在四個手指間翻轉,“鍾逸洲,最後一個機會,你現在在哪兒?”
“不,我不信任你。”鍾逸洲的聲音透過電話都可以聽得出防備,“萬一你和警-察合作了……”
“機會只有一次!”
“我怎麽才能相信你?”
“我還不屑和你這種人玩低級的撒謊欺騙遊戲,更何況——”唐宿夜冷笑,極盡蔑視,“你以為你還有條件和要求我證明嗎?”
“好了好了……”鍾逸洲很疲憊地歎了口氣,“我也不和你爭辯了,我去自-首,把事情解釋清楚。可就是一樣說好,希望你到時候配合調查,實話實說,別落井下石……別忘了,當時是你主動找的我,還有那個外國人……”
“住嘴!”唐宿夜將手裡的口琴狠狠扔出去,寂靜中發出巨響,“難道是我讓你勾引招惹那女人的?!”
“我和阿青是真心相愛,我也知道假扮你的時候利用了我的身份,可是阿青知道了並沒有看不起我。”鍾逸洲的聲音顯得無可奈何,“這次被你整到我認了,見到阿青以後我會和他好好解釋的,她了解真相後不會生我氣的。”
唐宿夜嘴角微彎,嗤笑,“你以為你還有機會,也許她已經愛上我了。”
“你說什麽?!”鍾逸洲慌了,電話那頭提高了聲調,“姓唐的,你別亂來啊,我警告你!我……我……”
“別緊張——乖乖聽話,就沒問題了。”
“你還想幹什麽?!”鍾逸洲似乎被幾句話就整得很慘了,完全處於低勢,“你一句話不說,直接就把我辭掉了。當初讓我以你的名義隨意投資的是你和那個外國人查理,炒了我還不到十分鍾就說我冒名欺詐。那些錢我周轉不開一輩子也還不上,害的不止我一個人。和你欠的那種冒名頂替的私下合同又不能拿出來當證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上了蔡素青麽?姓唐的,你要是喜歡阿青,為什麽一開始不說?”
“我沒有愛上那女人,現在反而是她在我家裡興風作浪,還教唆我女人離開我。”唐宿夜歎了口氣,氣勢也弱了下來,“當初——剛知道你上了她時,我以為你在利用我。”
“事實可以證明,我沒有。我告訴你,我也不後悔和阿青在一起!”鍾逸洲在電話裡大吼,“我要自-首了,我現在什麽都不怕!”
“先等等!”唐宿夜在電話裡叫住他,“你來這裡先給我解釋,你要真是被冤枉的,我會想辦法。”
“到現在我還怎麽相信你?”
“!”唐宿夜踢了一下,亂扔在地上的易拉罐飛了出去,似乎踢到什麽人身上了,遠處發出一聲輕哼,唐宿夜余光看了一眼,輕聲對著話筒說,“不相信你就去坐牢啊?!”
“你這個惡魔!”
“你這個蠢貨!”唐宿夜在罵站上也不甘示弱,“快點出現,暴風雨來了,就要封村了!”
他說完直接收了線,他已經看到了來人,一時放下心來,又一時不知所措,最後還是咬咬牙走了出去,“你來幹什麽?”
“你在和誰講電話?”薑伊伊揀起易拉罐,又拍拍身上被濺到的啤酒,“第一次見你用手機,我看看你用的什麽牌子?”
“國外帶來的。”唐宿夜有點不自然,“你來幹什麽?這又不是你房間。”
就知道會是這種反應,薑伊伊迎面走過去,習慣性地陪笑臉,“還在氣我不搬下來?反正又沒有新的工作……那要不你即興彈一首好了,我聽聽。”
“……你這話好象之前說過?”唐宿夜遲疑了一下,才皺眉看她。
當然說過,只不過是對Tuss,不是對你。薑伊伊暗自定了定神兒,盡量表示得隨意,“是嗎?我怎麽不記得……”
“即興就即興,來!坐這裡。”唐宿夜拉了她的手,隨意坐在琴凳上,又拍拍自己的腿,示意薑伊伊坐上去。
“,你傷剛好……”
“廢什麽話?”
“呀——!”唐宿夜趁她不備,攬著腰把她橫抱了起來,執拗地放到自己腿上,而她的人,自然也落進他懷裡。
一瞬間,薑伊伊下腹一陣悸動。唐宿夜的雙腿很結實,而這溫暖的懷抱,她也好久沒感受過了。
可是,這種安全感很快被一陣挑逗的鋼琴聲澆滅,熟悉且令人想入非非。
“這是……”
是花樣年華的曲調!唐宿夜與她目光相交,讀懂了她的了然,回應她一個性感又調皮的眨眼。他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伸到鍵盤上去彈琴,那手臂上面原本纏滿了繃帶,如今布滿未愈的新傷。
薑伊伊一根手指摸在一條最大的疤痕上,從頭到尾,“疼嗎?”
鋼琴曲一下子亂了!
“嘻嘻……”薑伊伊放開手的同時,感受到唐宿夜的腿間已產生了變化,越來越強烈而迅速。
攬著腰的手臂緊了緊,手指在觸到她的腰的地方捏了一把,“壞女人,故意的?”
薑伊伊偏過頭,看向門口,門虛掩著,隨著都可能被房間裡住的人發現,她於是掙扎著想要下去,卻又被他如鐵鉗一樣的手臂狠狠摟住,“乖乖坐著,聽完……也不許下去!”
整個房間裡充斥著曖昧神秘,私秘的柔情密意包裹著他們兩個,刺激而禁忌的愛總能給們帶來極致的肉體享受和快感,在她是這樣,在唐宿夜,其實也是這樣。
只不過,一個在明;一個在暗。
“太霸道了吧?”薑伊伊強壓下腹部因勝利本能產生的悸動,手從唐宿夜的肩膀上拿開——她不想被他發現,她渾身都發燙了。
只是,這不太可能成為秘密,唐宿夜也不是輕易放手的人。
“霸道?OK——”他於是發揮一貫的任性和放肆,頭埋在薑伊伊的頸項間,深深地吸了一口,仿佛那裡已經對他發出了邀請,他理所當然的接受了。
他又強行拉開她的手掌,將吻印在上面,唇與手心一樣滾燙。
於是,他一路向上,順著她的手掌、胳膊、吻至肩膀、脖子、鎖骨,他纏綿著沉醉了一路,最後薑伊伊的耳朵被他輕輕咬住。
“呃……”溫熱的氣息吹在耳上,薑伊伊斜仰著頭,上半身都誇張地扭曲著。
她呼吸急促,放棄了掙扎,癱軟在他身上,直到感受到身下,他腿間的變化強烈到開始遏製不住的地步了。
“不……不……!”
“為什麽……伊,我愛你……”兩個人都迷離而沉醉著,說出的話也是自然而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