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馬車這麽舒服不如送給你好了?” 景爍突然出聲,將半醒的如意直接嚇得瞪大了雙眼。
“你!你怎麽在這!”
下意識的立刻雙手環胸,如意硬生生的卡住一個還沒升完的懶腰,羞惱的面目通紅,根本就忘了是自己在人家的馬車中睡著了。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這我的馬車我不在這,難道去你那?”
景爍眯著一雙有著三眼皮的桃花眼,笑眯眯的問道,說道後來竟然湊到如意的面前,將如意鼻尖上沁出的汗珠也看的清清楚楚。
怎麽會這麽像?如意愣在原地,看著那雙笑起來泛著晶亮光芒的桃花眼忘記了羞惱,感受到景爍噴出的鼻息灼熱的圍繞著她,她眨了眨泛起迷霧的大眼睛下意識的說道:“盈夕的眼睛,一模一樣的眼睛。”
“咳咳...”
嶽盈夕看著氣氛越來越怪異不由得輕咳出聲,驚醒了迷茫中的如意,隻聽馬車內傳出女子的驚聲尖叫,將馬車外的小祿子也震的愣了愣。
“登徒子!”
如意一把推開景爍,隻聽“咚”的一聲,景爍在毫無防備下狠狠的撞到了馬車壁上。
“找死!”
嶽盈夕一把推開愣在當場的如意,袖中匕首已然握在手中,隻聽兵刃相接的脆響,嶽盈夕被對手強勁的內力震開,猛地撞到車窗上,竟一頭栽倒出車窗,狠狠的撞向地面。
“姐!”
嶽盈夕噴出一大口鮮血焦急的喊著,躺在地上感覺自己渾身的骨頭都要斷了,幸好進入城中馬車早已放慢速度變為行走,不然這一下即使是星魂力護體也會弄掉嶽盈夕大半條命!
就在剛剛那生死一瞬間,不知從何處冒出的黑衣人,手握一片柳葉似的銀色刀片割向如意的脖子,若是那一下她沒有察覺阻擋成功,此時便是如意躺在馬車內被割喉而死!
想到這裡嶽盈夕渾身怒火升騰,體內的星魂力急速運轉,不管不顧此時身體的疼痛,一躍而起,一腳登上馬車,在小祿子驚訝警惕的眼神中竄進車廂內,雙眼緊緊盯著那個握著柳葉刀片的黑衣暗衛。
景爍揉了揉腦袋有些眩暈的感覺,十幾年來,他能夠單獨擊殺猛虎黑熊,能夠在暗衛群攻下獲勝,卻是第一次受傷了,傷在一個毫無武功的女人手上!
羞惱的瞟了一眼死命咬著暗衛手臂的如意,在看了看受了傷的嶽盈夕,看到她嘴邊和胸前衣襟上的鮮血,景爍不禁皺了皺眉頭,這樣的場景不斷的刺激著他的記憶。
景爍記憶中那早已模糊的身影,卻有一雙跟嶽小姑娘一般清亮至極的眼睛,那雙桃花眼也是雙眼皮,大大的卻有些微微的上挑,母親曾說過,姐姐那雙眼睛是會說話的。
終有一天他看到了,那一天為了救自己,姐姐拚死咬著士兵的手臂,一如嶽大姑娘,而姐姐那雙說話的眼睛告訴他,快跑!
卻是像極了嶽小姑娘...
“夠了!暗藍出去!誰讓你進來的!”
景爍煩躁的一把將暗藍擊出馬車外,直到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景爍才感覺胸中的那股煩躁淡化了一些,隨即揚起笑臉嬉笑道:“我的嶽大姑娘你牙口真好!”
那雙明明帶著笑意的桃花眼卻泛著些許的寒涼,驚疑不定的在姐妹二人身上掃視著,姐妹二人仿佛融為一體成為了他記憶最深處的那人。
嶽盈夕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漬,在景爍赤裸裸的目光下她握緊了匕首,卻是飛速的思考著所有的退路。
馬車外暗中靠攏著三人,包括剛剛受傷的暗藍總共四人,都不是她可以匹敵的,那麽隻有小祿子那個方向了!
嶽盈夕拉著如意不動聲色的微微側身,如同蓄勢待發的野豹,雙眼中寒芒閃爍。
“哎,小辣椒,以後我喊你小辣椒吧,你餓了?想吃小祿子?”
景爍嗤笑著一語道破嶽盈夕的打算,下一刻他卻感覺到馬車內的溫度陡然下降,仿佛此刻不是初秋,卻是早已進入隆冬。
好濃重的殺氣!景爍驚訝的看著面前的小女孩,心中不由得暗罵一聲變態!他麾下最出色的暗衛都沒有這般的殺氣好嗎!而且那暗衛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殺過千人,如今早已成為千殺閣中的元老了,你個小屁孩這麽濃的殺氣是來虐人一臉血的嗎?
一個十歲的小姑娘怎麽會有這麽濃重的殺氣?若說她殺過千萬人,景爍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那麽隻有一個可能,她是一個殺人的天才!
眼中的興味越來越濃,景爍甚至想要將嶽盈夕立刻收入麾下,讓她進入千殺閣中受訓一兩年,絕對會成為他手下的金牌殺手!
想到這裡景爍整個人興奮的有些顫栗了,要怎麽措辭捏?難道說,啊喂,你想不想來我這兒成為一名有理想有抱負的殺手?
嶽盈夕渾身一抖,景爍那雙眼中早已沒有寒芒,卻是充滿了赤裸裸的渴望,渴望什麽?嶽盈夕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有屁給他渴望啊!卻是下意識的瞄了一眼景爍的下身握緊了匕首,嗯哼,聽說古代人很早熟的...
“謝謝景公子一路照顧,我姐妹二人多有打擾,我觀公子仿佛要去川州首府西川,我姐妹二人卻是要東下東海州,今日便與您辭行。”
如意很害怕,從突然冒出要殺她的黑衣人,到盈夕掉下馬車受傷,再到景爍此刻打量自己姐妹二人的眼神,那眼神她很熟悉,那是想要據為己有的欲望!
她顫抖著身子將嶽盈夕擋在自己的身後,雪白的貝齒緊緊的咬著紅唇流出絲絲鮮血,卻還是倔強的挺直著脊背,妄圖將嶽盈夕阻攔在景爍的視線之外。
真的好像...
景爍早已分不清楚姐妹二人誰是誰,眼前都是姐姐臨死前呐喊著快走的眼神,她的嘴唇也如同此時的嶽大姑娘一般染滿了鮮血。
腦中的場景漸漸分化,旋轉著最終定格在眼前的姐妹二人身上,相似的性格,同樣的眼眸...
景爍頹然的閉起雙眼,揉了揉有些脹痛的腦袋,有這麽護短的姐姐還問屁呀!
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景爍不想強迫她們,有些意興闌珊的朝車窗外躍去。
“我走了,馬車給你們。”
窗外景爍的聲音不再帶著些痞意,沙啞的聲音深沉如海,說完竟是頭也不回的朝城門飛快掠去,頃刻便失去了他的身影。
一同消失的還有小祿子和四周的暗衛。
直到星魂力中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了,嶽盈夕這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頭腦眩暈的仿佛一萬隻草泥馬嘎嘣而過,而她渾身的骨骼都被草泥馬蹂躪了千萬遍啊千萬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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