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柳柳蘇掄起拳頭使勁兒打在他的胸膛上。
鋒利的牙齒想要咬掉他不斷進攻的唇舌……
不,他不是她等的那個人。
諸弈琛從來都不是!
可是這次,她哪能像上次那樣輕易就咬傷他呢?
她太輕忽了他的怒氣。
剛捶了幾拳的手瞬間就被他一手牢牢扣住了,另一隻大手毫不留情地鉗住她的下顎,仿佛再用力一點就能擰碎她的下顎骨那般!
他從身體散發出來的森冷寒意,震懾了她。
緊接著,狠狠將她撂倒在地!
俯身壓住了她——
那冰涼的地板,刺得柳柳蘇背脊生疼。
仿佛地板下面,埋藏的就是厚厚冰雪那般,好冷好凍……哪怕是千年冰床也不過如此吧?
“嘶……”她冷得牙齒又打顫兒了。
可是這個男人依然凶狠,沒有一絲憐惜!
她甚至弄不清楚他到底在氣什麽,就算是她擅闖了禁場,他大可以一槍崩了她,實在沒必要想著這樣的法子凍她個死去活來啊……
好冷。
冷到她羞憤交加。
一方面渴望他溫熱的體溫,另一方面又討厭他的碰觸。
“唔……”她的反抗因為這地板的冰寒,變得越來越虛弱無力。
方才還未乾涸的眼淚,仿佛變成了冰墜,凍僵了面頰。
黑暗。
一室的黯淡。
看不見一絲光芒。
她睜大眼睛,想看清楚他臉上此刻的表情。
可是除了那雙深邃凌厲的眸子迸發出來的陰狠之光,她什麽都看不見了。
這個男人,從頭至尾,一言不發。
可骨子裡透出來的寒冷怒意,是比任何言語都要震懾人心的!
這樣陌生的諸弈琛,令她恐慌……
“諸……”她想吼他,可他不給她任何反咬他的機會!
“啊——”
疼痛的尖叫聲透穿了小黑屋,劃破了莫斯科雪亮的夜空……
沒有人敢靠近半步,誰都不知道黑屋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麽涼的夜,身處異國他鄉,此生第一次,柳柳蘇覺得這個二十歲生日夜晚遇到的極品牛郎——
可能、也許、或者,其實並不是她想象的那麽簡單……
*
天剛蒙蒙亮。
又下了一夜的雪。
‘嘎吱——’
小黑屋的門這才被推開。
走出來一個英俊挺拔的毛呢大衣男子。
男子白皙俊美的臉龐拂過一絲森冷,仿佛那皚皚白雪都不及他的陰寒。
“主人!”在黑屋外守候一夜的隨從立刻迎上前。
“叫米拉過來給她換好衣服,送她回房。”男人的聲音透出冰雪世紀的寒冷,接下來的語句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倘若她再靠近禁場一步,射穿她的腿!”
隨從微微愣了一下,點頭:“是!主人!”
男子隨即邁開悠長的腿,踏著厚厚的積雪,大步離去……
那高大的背影在一片白雪茫茫的世界裡,顯得格外孤冷。
沒有人能猜測出男子此時的心情。
柳柳蘇永遠也不會知道,昨夜她擅闖禁場的時候,其實每一個步伐,每一個舉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
若沒有他的隱忍,她不可能順利闖進禁場!
他只是想看看,她心底藏著的那個人,究竟有多值得她念念不忘?
卻沒想到,這個認知,徹底震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