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僵的眸子‘嘩然’一下。
溫熱的淚就這麽毫無預兆地流淌出來!
“……”她的嗓音卡在喉頭,半晌說不出話語。
想著南宮景最後那一眼,最後那一句「負了你」,她心肺俱裂。
諸弈琛完美無瑕的臉龐,在雪夜的光折下,散發出朦朧的光影。
他一言不發。
戴著皮套的手徑直抱起她僵硬的身子……
可是他即便不言不語,他的冷意仍似這最冷的寒夜,震懾著她。
想起那夜擅闖禁場被他鞭笞的情景——
她微微顫抖了一下,低啞:“我不是有意再闖你的禁地。”
他抱著她往回走。
深沉的腳步踏進積雪中,踩出一個又一個撼動人心的節奏。
每每想起這個男人俊顏底下的暴戾,她便膽顫心寒,吞咽了一下,繼續道:
“我知道再求什麽,你也不會放了景……”
仿佛看透什麽般,越是強求就越得不到。
她千方百計忍受屈辱,隻為讓自己多留幾天時間救景,可事實是,諸弈琛將景送去了更遠的地方!
他故意跟她作對!
她越是激進,他越是後退。
“算了,放我下來吧。”她說得有些淒然,言不由衷,“這些天,給你添麻煩了……”
明明該暴打諸弈琛一頓才是。
可是此刻的她,卻莫名恐懼著他。
景那麽無助的樣子,一再提醒著她,諸弈琛這樣的人太可怕!
她如何與他鬥?
他抱著她,往回走。
仍然默默不語。
可是身上凜冽的氣息越來越重。
鵝毛大雪灑在他們身上,漂白了他黝黑的發絲。
模糊了她的雙眼。
“諸弈琛,你贏了!”忽地,她脆弱地笑了笑,眼淚嘩嘩,“你捉了我最在乎的男人,又抽了我一頓鞭子,我記著了。我很小氣,也很記仇……”
他的腳步陡然停滯。
似是在隱忍什麽。
半晌,低冷純粹的嗓音劃過她的耳際——
“柳柳蘇,以前你就跟我說你很記仇,可是你沒有做到。你連仇人什麽樣子都記不住,談什麽記仇?”
或許這句話,更深一層的意思,是她隻記得愛戀的南宮景,就算他諸弈琛被她記著仇,又有何意義?
她微微愣了愣。
腦子沒轉過彎兒,沒尋思明白他話中的含義。
“那就放我走吧!”
突然,她在他懷中掙扎起來。
既然南宮景已經離開, 她留下來再乞求諸弈琛又有何用?
“諸弈琛,放我走,我要回蘇城!”她又強調了一遍。
僵硬的身子每掙扎一次,就拉筋扯骨的疼痛。
他咬著牙,抱緊她的手,死活不肯放開——
“柳柳蘇,你要鬧到什麽時候!”
空冷的嗓音仿佛夾著一抹無奈的低吼。
“我不想麻煩你了行嗎!我不想再被你鞭打了行嗎!我不想再為了景對你低三下四了行不行!”
說著說著,她的眼淚就湧出來。
在雪夜下瞬間凝成剔透的結晶體。
晶體透出熒亮的光澤,晃了他的眼睛。
他置氣那般將她放下來——
她的腳才剛觸著雪地,
“啊——”瞬間就栽了下去。
企鵝那般可笑,栽進了厚厚的積雪裡。
緊接著,是她殺豬般的尖叫聲——
“啊啊啊~腳……豬弈琛,我的腳腳腳……”
柳姑娘這才反應過來,之前因為追逐南宮景,光著腳丫踩在雪地裡,早已凍僵得沒有知覺。
恐怕這會兒,不斷也半殘了!(T_T)
PS:最近過節偷懶去了,給親親們道個歉,有獎征集評論依舊延續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