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弈琛的這句話,讓柳柳蘇心頭莫名一顫!
腦海又想起南宮景那句「是我負了你」,捂住隱隱作痛的心,看著鏡子裡諸弈琛美到極致的容顏,她微微歎息——
“豬弈琛,你很討厭景麽?”
以他對南宮景百般的折磨,她猜想景一定是哪裡得罪了這個可怕的男人,“不管你將景送去了哪裡,請你不要殺了他,可以嗎?”
他認真地凝視她雪白的臉蛋兒,眼底跳躍著火光:“怎麽,這次不求我放他了?”
“求你還有用麽?”她自嘲地笑了笑。
像諸弈琛這麽鐵石心腸的男人,她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明。
她已經不敢指望他會放了景,只求景能苟且地活在世上,至少就還有希望!
他環住她纖腰的手指頓了頓,埋頭貼近她的後頸。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涼薄的氣息拂過她白瓷的肌膚,惹來她的輕顫。
半晌,他的嗓音才從她耳後響起——
“柳柳蘇,你除了用身體來求我,還有什麽可以拿來換南宮景的性命?”
她一怔:“錢?我沒有……況且你也不稀罕吧。”
像她這樣落魄空洞的女子,除了一具青春的軀體,還剩下些什麽?
柳柳蘇覺得連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卻不想,他修長的手覆蓋上她的左胸口——
“心!你還有一顆心可以拿來換!”
心?
她愣住了。
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鏡子裡妖孽的他,“豬弈琛你瘋了!要我的心挖出來給你麽?”
他驀地吻住了她纖細的脖,語態迷'離,態度卻十分肯定:
“我要你的心,從今以後只能想著我,也隻忠於我一個人!聽懂了麽?”
“嘶~”她倒吸一口冷氣,“這怎麽可能!”
倘若心能隨自己的意志支配,那麽她可以選擇愛戚哲甚至任何人,而不是唯獨只有景啊!
“那就沒得談,這輩子你別想見到南宮景!”他語氣雲淡風輕。
“……”卻令她心口堵得死死的,喃喃道,“可是,心要怎麽給?這太難了……”
“難麽?你好好想想。”他將問題拋回給她。
俯頭,吻住了她……
只是那雙熾'熱的眸,掠過一絲嗜血之光。
他就像一隻優雅的,披著人皮的野獸。
看似溫柔,人畜無害,令人不經意間就墮入他挖好的陷阱之中。
只可惜,柳柳蘇絕對不會知道,交付一顆心給這樣的男人,是她此生萬劫不複的開啟……
*
叩叩叩,門響。
“弈琛,在嗎?”沈心妍的聲音傳來。
柳柳蘇和諸弈琛在房間裡「打了一架」之後,緊閉的臥室房門終於再次開啟。
這一架,當然是指男女之間的博弈,結局可想而知。
諸弈琛衣冠整齊地站在了門邊,悠然自得地整了整袖口。
柳柳蘇則一身狼狽地扯著衣服遮擋自己。
“弈琛。”沈心妍滿心歡喜的喚了一聲,在看見柳柳蘇也在房裡之後,表情呆滯了一下,尤其是柳柳蘇身上那套衣服,沈心妍一目了然,然後立刻沉住氣,故作驚訝地微笑,“柳蘇,你也在呀?”
“小、小舅媽……”
柳柳蘇舌頭打結,和小舅舅沒臉沒皮地苟且是一回事,被小舅媽逮個正著又是另一回事兒!
她恨不得挖個地洞把自個兒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