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柳蘇第一直覺,便是那個所謂談判要的人,應該就是指被關押在禁場的面罩男子!
心弦不由自主地收緊!
諸弈琛吩咐完下屬後,深幽的眸子涼薄掃過柳柳蘇。
那眼神,意義深長悠遠,令人猜不透。
她心慌地躲閃過去,不自然地笑了笑:“哲哲啊,外頭風大,我們還是進屋去吧。”
“好,都聽你的。”戚哲不知道那二人間的風雲暗湧,美滋滋的笑。
*
莫斯科冬季的雪夜來得特別早。
傍晚時分,天空已是黑沉一片。
大雪紛飛,一層一層覆蓋著這座極寒的城市。
莊園迎來最風聲寂寂的一晚。
莊園依然燈火輝煌,仆人們各司其職,莊園裡祥和一片。
誰都不知道莊園背後的禁場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柳柳蘇不安躁動了一整天的心,隨著夜晚的降臨,也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對那個頭盔面罩男子依然沒有死心。
即便米拉當初分析得有道理,可是內心那股強烈的直覺,總讓她覺得那不是一個陌生人!而一天沒有摘下那個人的面罩,她永遠都不可能心死!
這次,她不會像上次那樣不小心了。
面對白雪茫茫的地面,她選擇繞到而行……
*
莊園裡的植物大多都是耐寒的灌木,柳柳蘇倚賴這些灌木得以藏匿自己。
可是去禁場的路途,想不曝露自己,又談何容易?
突然,一陣哨聲響起!
嚇得她身子一滾,翻進了灌木叢中,抖得叢枝上的雪簌簌搖晃……
緊接著,響起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訓練有素的黑軍裝雇傭兵沿著雪地踏步而過。
柳柳蘇躲在灌木叢中,驚得心臟砰砰直跳!
若說上次好奇心多過恐懼心,那麽這次,恐懼心明顯蓋過了一切!
黑屋裡那夜她被諸弈琛撕裂的痛楚,至今仍記憶猶新。
柳柳蘇現在已經完全相信,那個男人真的可以命人一槍崩掉她的腦袋兒!
直至黑軍裝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柳柳蘇這才松了口氣。
艱難地挪動身子,不遺余力地繼續朝禁場方向挪去……
*
一輛越野吉普車從地下禁場駛出來。
在雪地上烙下滾滾輪印,很快便停下來。
緊接著,被一群持槍黑軍裝包圍住。
車門打開,走下三名穿大衣的俄羅斯男子,以及一名中國男子。
伏在暗處的柳柳蘇,遠遠地剛好撞見了這一幕。
她認得那名中國男子,是她和戚家人初來莫斯科,被諸弈琛派來迎接他們的男子!
莫非,他就是諸弈琛口中說的那個烈鳥?
顯然,那三名俄羅斯男子就是來談判的人!
吉普車的車燈一直亮著。
為這個冰冷的雪夜提供一絲氣氛緊窒的光芒。
柳柳蘇看著那三個俄羅斯人和烈鳥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談些什麽……
過了一會兒,禁場地下通道裡又駛過來一輛吉普車——
停在了俄羅斯人的面前。
沒多久,侍衛從車裡帶下一名戴鐐銬的男子。
柳柳蘇手指莫名一顫,正是那名頭盔面罩的男人!
面罩男人一瘸一拐,腿上還是那次未愈的槍傷,鐐銬上亦殘留著已經發黑的血漬!
侍衛拿著槍指著他,押到俄羅斯人面前!
只見烈鳥朝侍衛點了點頭,然後——
令柳柳蘇膽顫心驚的一幕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