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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哲迅速瘦了,幾乎不成人形。
眼眶底下的黑影重重,瞳孔無神的模樣嚇壞了柳柳蘇和王小慧。
“戚叔,戚叔……”柳柳蘇急忙道,“戚哲他怎麽了?”
戚哲爸苦笑著搖搖頭,“他和他媽兩人在鬥氣,絕食。一人一間房,一人一張,滴水不喝,粒米不進……我估計再過不久,我給他倆收完屍,我也可以去了……”
“老天……怎麽會這樣?”柳柳蘇一聽,眼淚便止不住地流下來……
“柳蘇啊……”戚哲爸憔悴地笑了笑,那笑容看了叫人心酸,“戚哲和他媽媽之間,一個只能容下你,一個偏偏又容不下你,你告訴戚叔,我們戚家這輩子是不是欠了你們柳家?你十五歲那年家破人亡,戚哲領著你進我們戚家的門兒說這輩子非你不娶!現在,我們戚家也即將家破人亡了,柳蘇啊,你告訴我,你是災星轉世嗎?”
“嗚嗚……戚叔……”柳柳蘇一聽,驀地一聲,雙膝跪在了戚哲爸面前,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罷了。”戚哲爸蒼老的臉上,淌下一顆熱淚,“反正我們戚家氣數盡了。你今兒來這一遭,看看戚哲,就當時了了他這輩子的心願吧!往後,你要是有空,每年就來我們墳頭上柱香……”
“不!不!戚叔求您不要這麽說……”柳柳蘇跪在地上,淚眼婆娑,“是我對不起戚家,一切都是我造的孽,就算要懲罰,也該是懲罰在我的身上,不關戚哲的事……嗚嗚……”
戚哲爸默默垂淚,柳柳蘇從未見過他這般心如死灰的模樣。
王小慧看了也不忍,“戚叔,戚哲媽以前不是挺喜歡柳蘇做戚家的媳婦兒嗎?怎麽……”
“唉……”戚哲爸無奈地歎了口長氣,不願多說。
這期間的隱情,又怎是三言兩語可說清楚的?
“戚叔,您告訴我,要我怎麽做?您告訴我,好不好?”柳柳蘇痛哭流涕地攀著戚哲爸的手臂,她想起自己十五歲,進入戚家大門,戚家每個人都當她親人般。
她就覺得愧疚難當。
曾經,她活在自己封閉的世界裡,固步自封地守著那個自以為是的「蓋世英雄」的美夢。
無論戚哲怎麽努力,始終走不進她的內心深處。
卻不知道自己一再的猶豫, 將戚哲一步一步推向深淵……
“嗚嗚,戚叔,我錯了……我錯了……”她哭到淚流滿面。
戚哲,這個曾在她記憶裡,溫暖清俊的少年,如今卻形同槁木一般躺在上,毫無生氣……
是她錯了!
是她辜負了啊……
戚哲爸捂著嘴,也是老淚縱橫,“柳蘇,戚哲那孩子太死心眼,像他媽媽!他媽媽不同意你們的婚事,我也無計可施……”
“戚姨她不同意,那我就說服她同意,好不好?”
柳柳蘇眼淚潸然,跪著腿,爬到諸暮華的頭,沙啞著哭腔
“戚姨,求求您不要再折磨自己了,也不要再折磨戚哲了……求求您……雖然我不知道為何你突然不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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