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這個男人的厲害之處——
他的殘忍,
他的陰鷙,
他的腹黑,
都遠遠超出你對他的想象!
而他的情話,更是淬了毒的箭羽。
倘若信了,結局便是被箭羽刺穿胸膛,最終中毒身亡……
心碎之處——
她想起角角乖巧安然的小臉兒,想起小家夥軟糯地依偎在她懷裡,喊她‘麻麻’的模樣兒……
被諸弈琛扼製住咽喉的她,再也忍受不住心肺俱裂的痛楚——
她猛然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地,死死地,幾乎用盡全身的氣力,張口咬了下去——
“噝……”他悶痛一聲,“松開!”
“……”她不肯,牙齒仿佛嵌入了他的皮肉。
哪怕牙齒都咬痛了,她也無所畏懼……
“柳!柳!蘇!松開!”他咬牙低吼,忍著痛,這個女人果然還是一隻野貓!
“……”她還是不松口,恨不得咬死這個壞男人!
卻被他另一隻手,緊緊扣住了她的腮幫,逼得她松口,最終,她還是輸給了他的力氣!
他拔回被她咬傷的手臂,“是你背叛在先,怨不得我!”
“哈哈哈……”她慘烈笑出聲來,眼淚嘩嘩直流,“好一個怨不得!你一再地欺騙我,就因為我姓柳,所以我活該,怨不得你!是啊,諸弈琛,我不能怨你,原來一切都是我錯了……”
當那些你以為最動人的語句,最溫柔的纏綿,深埋進心裡後,卻在一夕之間變成了噬心的毒藥,蠶食你的靈魂,你還能怨別人麽?
她隻怨自己!
怨自己怎麽那麽傻,一再錯信這個男人?
怨自己竟然會給他傷她兩次的機會!
柳柳蘇啊柳柳蘇,你果然是天下最蠢的女人!
“……”他被她瘋狂的眼淚震懾住了,心頭劃過一絲異樣的煩躁,“那麽,你認錯麽?”
“……”她唇角勾出一道嘲諷的笑容,漂亮的臉蛋上開出一朵淒冷的花兒,“認啊!我認錯……怎麽會不認錯呢?我大錯特錯啊!”
並且是錯得離譜!怎麽會愛上這樣一個恐怖可怕的男人?
“那好!”他沉冷吸氣,聽見她認錯之後,優雅的瞳仁裡這才微微收斂危險的光, “現在,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的東西,就在我手上——”
說著,他修長的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特製的鑰匙,“所有東西都在鑰匙裡面!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放棄鑰匙,我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我待你如初;你伺候我順心了,沒準我就派人去救你女兒了;
第二,拿著鑰匙,立刻、馬上往另外一個出口跑,我給你三十秒逃跑的機會,只要你在三十秒內逃出地面,我既往不咎!”
他的手,指了指另一個出口。
他高高在上的樣子,刺痛了她的眸子。
她使勁兒眨了眨眼睛,眼淚墜落,她的視線才開始明朗——
望著他手中的鑰匙,聽著他所謂的兩種選擇——
第一個選擇,放棄鑰匙,與他重歸於好。
只是,他不信她,不信角角是他的孩子,已經徹底泯滅了她對他的那一點點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