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字閱讀] 第0223章謙謙公子
很快,胡娜娜等一行人就住進了由天蛇幫包下了的如歸客棧。最有意思的是,天蛇幫的首領顯然對胡娜娜特別上心,竟在客棧周圍擺滿了象征愛情的玫瑰‘花’。
除了在琳琅縣的如歸客棧外,在接下來的新蔡、平輿、汝南、遂平等胡娜娜一行人路經的縣城,都有由天蛇幫安排的上好休息之所。顯然,在這場競爭中,天蛇幫已經將其他幫派都淘汰掉了。
經過將近一個月的車馬勞頓,這一日,胡娜娜一行人終於要抵達目的地聖盟總壇了。
聖盟總壇,坐落在中州重鎮洛陽城內。
洛陽城,乃是帝王之洲,亦是華夏文明的發祥地,有美譽稱“普天之下無二置,四海之內無並雄”。
像這樣歷史悠久的名城,其繁華程度,不言而喻。
蜀中聚寶盆,江浙魚米鄉,雖人傑地靈,物阜民豐,但比之洛陽,還是大遜風‘騷’。這裡群英薈萃,物華風流,匯集四海八方的財富、人物和珍奇。到了這裡,你才會真正知道這裡究竟有多‘精’彩,究竟有多廣大。
還在洛陽城外,魯智等五位新秀就倍感到這座名城的非同一般了。
巍峨高聳的城牆,幽深寬廣的護城河,城牆上飄揚的炫目彩旗,城外‘交’錯的平坦道路,還有那些來自各地的商旅,一切的一切,都彰顯出洛陽城非凡的魅力。
南‘門’外,等候著不少迎接胡娜娜的人。
迎接的人有兩撥。
一撥全副武裝,每個人的‘胸’襟上都繡有一個盤蛇吐信的圖徽,刀劍森然,擺出了長龍儀仗隊。
在這撥人香車材質名貴,上有華蓋,車沿上擺滿了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由四匹清一‘色’沒有一根雜‘毛’的白馬拉著,顯得十分高貴和典雅。
香車的主人手捧九十九朵玫瑰組成的‘花’束站在香車上。他是位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身材修長,一身長袍襯得他那棱角分明的臉龐就仿如陡峭的高崖險壁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他,就是天蛇幫的幫主——嶽松濤。
相較於天蛇幫嚴整的隊伍,另一撥就顯得比較散‘亂’了,既沒有統一的服裝,也沒有扯出什麽大旗來,隊伍更是松散得不像隊伍。他們聚在大道旁邊,一面翹首以盼,一面議論紛紛,一看就知道沒有什麽組織‘性’。
但這撥人馬中,領頭的卻極為顯眼。因為他不是騎在馬上的,而是站在馬上。
對,就是站在馬上,他站在一匹棗紅‘色’汗血寶馬的背上,手上也拿著一束玫瑰。
與嶽松濤相比,這個人的身材要矮小了一些,但他虎背熊腰,眼神犀利,身上透著一股令人懾服的領袖氣質。別看他隻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但只看他那股‘精’進勇猛的勁頭,就知道他絕對是一個敢逆天的主。
他叫做司馬君卓,是剛晉身聖盟總壇的一名新秀。
雖然只是名新秀,不過,他在江湖中卻已赫赫有名,據傳,有人列武林新秀榜,曾將他排進新秀前十名之內。
事實上,司馬君卓也實至名歸,他剛進入聖盟總壇幾天就表現卓越,迅速贏得了眾新秀的擁戴和支持,現在儼然已經成為眾新秀的首領。
無論是嶽松濤,還是司馬君卓,他們都是武林新秀中突出的人才,只不過,一個代表的是聖盟的舊勢力,一個代表的是新勢力。
舊勢力與新勢力相處之初,少不了會有一些矛盾。通常,代表舊勢力的人會自恃身份,看不起新勢力,認為那都是些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好欺負;而代表新勢力的人年輕、衝動,骨子裡都透著桀驁不馴的狂‘性’,哪裡忍受得了別人的白眼,又哪裡忍受得了別人頤指氣使?所以,新舊勢力之間,難免會發生摩擦,碰撞出火‘花’。
事實上,在進入聖盟總壇的這幾天裡,以司馬君卓為首的新勢力已經與以嶽松濤為首的舊勢力在食堂、宿舍區、盟內酒館、公共廁所旁等多處地方發生數起小規模衝突,衝突中難免動手,甚至還有人被打成重傷。所幸,聖盟執法隊及時趕到製止,才沒有釀成大范圍的流血事件。
但這些矛盾和衝突一個個累積起來,就使得舊勢力和新勢力彼此都看對方十分不順眼。
就拿今天這事來說,兩撥人就儼然成了對峙之勢。雖然天蛇幫又是香車又是儀仗隊的,但新勢力卻不甘落後,他們盡管沒有香車,沒有儀仗隊,但卻有司馬君卓的汗血寶馬撐場面。
雖然胡娜娜聖盟統領的身份嚇退了很多愛慕她、想追求她的人,但卻嚇不退嶽松濤和司馬君卓這種突出的人物。雖然他們現在無論武功還是職位都無法和胡娜娜比肩,但“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雨便化龍”,他們從來都相信自己便是那池中之金鱗,是以在追求愛情上也是一往無前。
“如果胡娜娜統領收了我這束玫瑰,接受我的追求,那無異於當眾刮了嶽松濤一個耳光,哈哈,那才叫一個大快人心啊。”
——司馬君卓心裡如是想。他準備送‘花’,一方面固然是聽聞胡娜娜才‘色’雙絕,心實慕之;另一面,則是想落嶽松濤一個面子。
“你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家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集合一幫烏合之眾便敢來和我作對,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今日暫且不與你計較,等到了競職擂台上,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塊!”
——嶽松濤的心裡如是想。他早就看司馬君卓不順眼了,就算司馬君卓今天不來和他“競爭”示愛,他遲早也會找上‘門’去,把司馬君卓打到跪地認輸為止。
兩人恨恨地看了對方一眼後,都別過頭,望向南方。當他們看到胡娜娜的馬車出現時,或驅車,或驅馬,都迎了上去,想爭先向胡娜娜獻‘花’、表白、示愛。
然而......
這世上,有很多事情的發展,都是因為這個“然而”而偏離了人們預想的軌道。
那麽,現在這個“然而”是什麽呢?
這個“然而”,就是當嶽松濤和司馬君卓爭先迎上去,還沒到胡娜娜乘坐的馬車近前,都同時嚇了一跳。
因為,在他們前方很近的地面上,突然起了一陣‘波’動!
沒錯,地面就如水面一般忽然有了‘波’動,然後從土裡冒出了一個人來!
這個人一冒出來,就立時搶在嶽松濤和司馬君卓之前向胡娜娜開口了——
“娜娜師妹,別來無恙啊?”
從土裡冒出來的這個人,他一身白衣,羽扇綸巾,一副書生打扮,不僅氣度灑脫,而且十分優雅,比之殿試中奪魁的風流才子還要風采‘逼’人,絕對是一個“腹有詩書氣自華”的人物。他每一個舉手投足、每一個表情、每一個揚眉、每一個笑容、每一個眼神,都透著溫良恭儉讓,讓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會覺得他是一個十分有涵養的年輕人。
這個人一冒出來,就直呼胡娜娜為“師妹”,看來身份不簡單。
事實上,這個人名叫溫涼‘玉’,綽號“謙謙公子”,師承多‘門’,兼修儒釋道等多家學說,辯才超絕,詞章風流,文名顯赫。他乃是武林新秀中罕有的文學天才,還在垂髫之年,所作的詩詞文章便已膾炙人口、廣為流傳、天下知聞了。
“謙謙師弟,看來你的‘地遁之術’終於練成了。你可比我小一歲噢,以後千萬別再叫我師妹了,不然小心我敲你腦袋。”
胡娜娜微笑著跳下馬車,言語間竟與這溫涼‘玉’十分親昵。
若非親眼所見,曾經對胡娜娜的狠辣手段深有體會的魯智他們還真不敢相信,胡娜娜居然也有這樣溫柔可人的一面。
“呵呵,師姐師妹無所謂了,反正我們就相差一歲,那我就叫你娜娜,你叫我涼‘玉’好了。”
溫涼‘玉’笑著就去拉胡娜娜的手,一點顧忌也無。也不知是因為他們平時關系太熟太親昵了,還是他太自信了。
胡娜娜的纖纖‘玉’手也居然一下子就被這個溫涼‘玉’給拉住了。
但是,胡娜娜在纖手被溫涼‘玉’握住的刹那,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掙脫開來——“謙謙師弟,不要這樣子。”
“呃......”
溫涼‘玉’愕然,眼中不禁閃過一抹疑問,因為以前他可沒少牽胡娜娜的手,胡娜娜從未表現出有什麽不妥。
事實上,他們兩人自小一起長大,稱得上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雖然彼此之間沒有半點要出雙入對的心思, 不過,很多時候,胡娜娜為了打發那些討厭的追求者,沒少主動牽起溫涼‘玉’的手,並對外佯稱自己已經名‘花’有主,好叫那些討厭的追慕者別再來自討沒趣。而溫涼‘玉’也樂得當這個擋箭牌。
可是,這一次,胡娜娜卻掙開了溫涼‘玉’的手。
“娜娜,你怎麽了?”
溫涼‘玉’愕然之後,關心地問道。
胡娜娜不禁霞飛兩腮,罕見地現出了一絲‘女’兒情態,她竟有些不敢直視溫涼‘玉’的眼神,低頭雙手捏著衣角,沒有言語。
其實,她這個時候心裡正想著唐晨呢。
在唐晨昏‘迷’的這些天裡,她會情不自禁地去牽掛唐晨的傷勢;會時常去回憶她和唐晨之間發生的點點滴滴;見唐晨的傷勢一直沒有明顯的好轉,她會感到很焦灼;她甚至在暗中祈禱,希望上蒼保佑唐晨能夠快點度過危險,康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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