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族的人在魯花的帶領下走了,他們把所有搶劫的財物都留下來。他們有此舉動,那就意味著下一次,歸善縣要受到比前一次更加猛烈的衝擊。豺狼就是豺狼,他們的本性不會改變。
王源與玄月,唐七進入衣家,所有人都被反綁,蹲在柴房。看著淚眼盈盈的衣如雪,王源心中的憤怒衝到了極點,該是除去這一顆毒瘤的時候了。
“王公子,救命之恩,老夫多謝了。”衣家族長,就是衣如雪的老爹,對著王源抱拳。此次若不是王源,恐怕他們全家凶多吉少了。
“衣族長言重了,驅趕財狼,人人有責。”王源不敢承情,轉而看向衣族長身後的衣如雪,四目相對之下,衣如雪面色悠的緋紅。
“好一個驅趕財狼,人人有責,以後縣衙缺少什麽,只要老夫有的,一定會雙手奉上。”看得出來,一向財大氣粗的衣族長是真心的。
王源想說,要不把你女兒嫁給我就行了。左思右想,有感覺自己想法齷齪,說道:“只要我們聯合起來,賊寇就沒有可趁之機。”
“嗯,說得好。王公子少年有才有謀,實在是難得的青年才俊。他日我略備薄酒,王公子可一定要賞臉啊。”或許是衣族長發現了衣如雪的異常,便將衣如雪拉出來,“這是小女,衣兒,見過王公子。”
衣如雪俯首低眉,算是見過。衣如雪身子微微有些顫抖,看來剛才受到的驚嚇不淺。“衣族長,我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處理,今日就不打擾了。他日一定登門拜訪。”說罷,王源出的府門。
“老公,你可贏得了衣姑娘的芳心哦。”玄月看起來很高興,完全沒有一點吃醋的樣子。“怎麽,你願意你老公被別人搶走啊?”王源打趣的說道。
“只要心在我這裡就好了,多一個姐妹陪伴老公,也是好事呀。再說了,咱們家那麽大的院子,對一個人也熱鬧些。”
真是個心胸寬剛的小丫頭,王源伸手捏一下玄月的鼻子,“放心吧,你老公可沒有那麽多錢,養活其他的姑娘。”
晚上,王源照樣在庭院中休閑,他要好好想想目前的處境。他發現自己就處在一個漩渦之中,不能動彈,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句話一點都沒錯。
王源走入書房,他要做的,是要配製**。到底應不應該此時就將火藥弄出來,王源也不太確定。這在這個世界,就是一種殺人機器,或者取人性命的惡魔。而他,說不定就是始作俑者、、、、、、雖說火藥終究是要被發明出來,只不過現在,是提早了一些。
王源進入書房,剛要坐下來的時候,聽得身後一陣破風聲傳來,眼珠子都來不及轉動,一支飛箭便是射在書桌上。
“篤”
箭尾還在嗡嗡響動,箭頭完全沒入書桌之中。這般力道若是用在人身上,估計前後都是透明窟窿。不過王源並沒有多少慌亂,既然不是想要殺他,不對人,那就對事。看來對方是有事啊。
王源努力了好幾次,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還是拔不出箭頭。嘗試了幾次之後,他隻好放棄。王源從箭身抽下來,一尺絹帛中間又一層魚皮。王源吃過一次紅燒鯊魚皮,自然認得這就是絹帛包裹的這一層,就是鯊魚皮。
詩有雲:“客從遠方來,遺我雙鯉魚。呼兒烹鯉魚,中有尺素書。”而這一尺絹帛,又是尺素書的意思。
王源翻開鯊魚皮,魚皮之上有字,上書:天人探丸郎,地中王族人。
王源不明白什麽意思。他知道可能自己連一面都沒見到的死去的老爹,應該就是探丸郎的首領。而皇帝追殺他,就是因為他是探丸郎老爹的兒子。
難道,地中王族人的意思,是指我是王族人。不會、、、不會是下一任探丸郎的郎主吧。王源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想要和這些人打交道,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具體來說不是沒有做好準備,而是王源不知道應該怎麽做,發生在他身上的怪事已經夠多的了,他發現身處的漩渦,已經越來越深,他感覺快要無能為了了。
就在王源手足無措的時候,第二支箭呼嘯而至,“明晚子時,浪滄江見。”王源望著信件足足發呆半個時辰,到底是什麽鬼。
王源有些憤怒,也有點好奇,探丸郎,這個自從西漢就存在的神秘組織。哦,不,按照王度的說法,應該是從上古時候開始,就存在的神秘組織,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探丸郎,探丸郎。王源口中不斷念著探丸郎這三個字,紅色彈丸殺武吏,黑色彈丸殺文吏,白色彈丸則為同黨治理喪事。
“他媽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我一個現代人,和這些鬼組織有什麽關系。”王源自顧自的說話,抬頭才發現,天已經有些黑了。空蕩蕩的書房只有他一個人,雖是炎熱天氣,王源還是感覺到背後的一絲寒意,他急忙退出房間。
翌日,王源去拜訪了一下姬三縣令,姬縣令在衙門正式宣布王源成為歸善縣縣丞,統管財物,稅收,軍械。歸善縣的轄區不足五千戶,與那些京縣、畿縣相比,小小的歸善縣長官,就顯得寒酸了。
不過王源並不在意,對於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守護他愛的人,其余的事情,都是小事。王源跟著姬三身邊的一個老者,熟悉了一下工作流程。應該怎麽記帳,稅收備案,亂七八糟的一遝子事情。
姬三縣令準備了酒菜,算是恭賀王源上任,並表示要和王源通力合作,消滅夜郎族賊寇,蕩平海禍,為太宗皇帝分憂。王源想說,太宗皇帝連正眼瞧你的心情都沒有。這就是一種忠心,為國為家的一種赤膽忠心。
以前的王源一直以為姬三不過是一個武夫縣令,上陣殺人在行。沒有想到,姬三縣令的表現給了王源一些不一樣的感覺,這是一個有追求的人。除了官位,升職加薪以外,姬三縣令想做一個好官。
這是王源最為佩服的一點,身居廟堂之外,是很外的那種。還一心想著報效朝廷,這是一種很純粹的忠心。這也是王源為什麽要答應姬三,做一個小縣丞的原因。不得不說,姬三縣令的人格魅力影響了王源的決定。
出衙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王源心中有些忐忑,到底應不應該去浪滄江見那些人,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王源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去。男子漢大丈夫,生於世間,沒有必要前怕狼後怕虎,畏首畏尾。
王源還是回了一趟浪滄酒店,玄月給王源斟酒,上了四個小菜。王源淺斟慢酌,黃酒小菜,人生多精彩。
王源說要去見一個人,具體是誰,玄月也沒有多問。只是溫柔的看了王源一眼,目送王源離開。
浪滄江面平靜如鏡,半輪月兒映照在江面,給人一種靜謐美好的感覺。忽然,王源感覺到脖子上一點冰涼,“王公子,跟我們去一趟虎嘯林,如何?”
王源首先得反應不是恐懼或者逃跑,而是一種味道,很臭,熏的王源就要暈過去。“老兄,你幾年沒洗澡了?”
“老實說,有好幾年了。”聽到此話,王源就要吐了。“老老實實跟我們走,我們老大請你,是給你面子。”那漢子把刀刃從王源脖子上取下來。
“我還有選擇嗎?”王源攤開雙手。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不費勁。”漢子收刀如鞘,“王公子,請吧,希望你不要玩花樣。我們合作愉快,免得你受皮肉之苦。”
“前面帶路,合作愉快。”王源趁三個漢子不注意,他們將懷中的手帕丟向路邊,希望他們能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