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源睡了一覺,很安心。第二天起來時候,太陽都照屁股溝了。驛館的人也對王源很客氣,因為縣令姬三對王源也很客氣,但是玄月還是感到不方便,要是有個小家就好了。
這也是王源想要的,以後的路怎麽走,這得慢慢來。首先把當下安頓好,才是正理,要是他一個人,睡在荒山野嶺也沒事,自己也不覺得憋屈,有了玄月可不行。
開一家酒館這是王源謀劃了很久的事情。開一家酒館,寨子裡的人來到歸善縣做苧麻交易,也有個歇息的地方。最主要的是給玄月想自力更生,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這麽伺候著,實在別扭。
王源把自己的想法給玄月,唐七說了,玄月自然興高采烈,唐七看著心愛的陌刀,有點呆萌。七尺壯漢在你面前賣萌,媽呀,王源覺得那不是賣萌,那是作孽啊。
開酒館這事,要給下令大人知會一聲。畢竟這事要上稅,偷稅漏稅可不是好事。
吃過午飯,王源進了縣衙。衙役對王源也是客客氣氣,趕緊通報縣太爺,王源求見。這個時候去,正是時候。縣太爺早上辦公,下午出衙門體察民情,順便蹭吃蹭喝,中午正是好時機。
果然姬三在縣衙後院正和三位婦人聊天打趣,看見王源進來,也不避諱。一一作了介紹,才屏退左右。
胖嘟嘟的姬三說話了,“哎呀,王公子上門,今日要好好款待一番,昨晚喝酒,肯定沒有盡興。”笑呵呵的姬三看著實在可愛。
“上門打擾縣太爺休息,本就是草民的不是,還望大人不要怪罪啊。”王源抱拳,笑呵呵的看著姬三。
“王公子,你我之間,就不要這麽見外了。公子可有何打算?”姬三請王源坐下來,親自倒茶。
“不瞞大人,在下雙親亡故,隻有拙荊還在身邊,想要做個安身立命的營生,所謂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也不能四海為家呀。”王源也學著文雅了一把,感覺還不錯。
“那是自然。”姬三深有感觸的說道,做出一副十分讚同的神情。接著說,“若是公子不嫌棄,我早就為公子備下了一處房產,可做安身立命的營生。”
姬三的舉動,出乎王源的意料。他似乎知道王源要做什麽,感覺有些有求於他的意思。一時之間王源也弄不明白,堂堂縣令,怎麽會有求於他呢。我王源除了媳婦漂亮一點,就是爛命一條,沒什麽可挽留的啊。話說能夠破了此案,王源也不過是看什麽柯南,狄仁傑,包青天什麽的,意淫多了,也便成了個查案偽高手。
不過對於縣令的好意,王源還是推脫了。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軟,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不可貪一時小便宜。王源這一次來,隻是為了讓姬三知道一下他的意思,以後罩著點就好。畢竟有些事情,官方出面解決要比私人解決更好一點。
這兒很多人都是流民,比如某一天誰吃了霸王餐,以唐七的脾氣,估計吃在肚子裡的東西還沒有消化,就被他砍成幾段了。
砍對方一刀,完全沒有官府出面抽一鞭子管用,流民怕什麽,就怕官府,流民最怕什麽,最怕官府查老底。而官府擅長的,就是乾這個。
所謂震懾,不過如此。
王源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姬三的好意,姬三並沒有堅持。每個人做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則,強求可不好。什麽的瓜不甜,就是這個意思。
王源出了縣衙,他在街上溜達,哪兒人流量最大,消費能力最高,是縣城的人流物流集散地,就不去哪兒。
因為王源開店,他想個清閑,也不想玄月那麽累,十六歲的小女孩,還是長身體的時候,怎麽就能夠操持家務呢。所以與玄月相處的這幾個月來,王源幾乎天天邪火亂竄,玄月也暗示過他,隻是王源告訴自己,先給玄月一個好的生活再說。玄月再長大一點,畢竟還小、、、、、、
不知不覺間,王源找到一僻靜處,就在東城滄浪水旁邊。此處竹林茂密,清幽雅靜,風吹過出O@有聲。
庭前疏木幾支,奇花幾朵,幽香恬靜,所謂月移花影上欄杆,正是此景啊。再說這庭院,原本是歸善縣一家舉人所住,隻不過由於家中小輩高中,正要舉家搬遷到長安,這裡自己空出來。此時王源出現,正是兩全其美之舉。
隻不過價格有點貴,三百兩。老人仔細端詳王源,之後變成了三十兩,王源問原因,老者笑而不答。
他不是一個喜歡佔便宜的人,做人要厚道,這是他老爸經常掛在嘴邊的話。禁不住王源的連珠炮,老者摸摸胡子,有些神秘莫測的說道::”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我足。我們以後自會相見的。”
“這滄浪庭院,就贈與你了。滿屋書籍,算作見面禮罷。”老者說完,便不再說,走出庭院,將一張地契交給王源。口中吟唱著剛才的句子,深沉洪厚,中氣十足,完全不像一個老年人。
只剩下眼睛眨巴眨巴的王源在庭院中凌亂,這個世界的人做事都有點奇怪啊。袁天罡是術士能人,你們都是活神仙不成,怎麽會預料到以後會相見。
心情有些七上八下的王源回到了驛館,第二天就搬到了滄浪庭。玄月十分滿意,作為居處,勝於仙境。夜可觀星賞月,日則小酌讀書,人生樂趣無窮啊。
唐七看到這環境,抽出背後的陌刀,忍不住舞了一回。刀鋒過處,柔草皆為兩截,說吹毛斷發,一點也不為過。
滄浪庭院的後面,面對著東街,原本就是滄浪庭主人做買賣的地方,原先賣苧麻,以及一些果饌。王源留出一件鋪面賣酒,一間給寨子留作出手苧麻所用,一舉兩得。
王源將鋪子改名酒店,再加兩字,滄浪。
滄浪酒店,即將開業。
在古代,讀書人是不屑於做經營買賣的勾當。所謂君子遠庖廚,君子不做生意,也是這個道理。不過王源並不理會這些,作為一個現代社會長大的人,經濟頭腦還是有的。而且很大程度上,王源隻是給玄月找個事,給她一個家。四處漂泊對於男人來說,可以說是遊歷山川,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卻是災難。
他們要的是一個家,一個溫暖的家,可以不富貴,但要溫馨。
王源憑借在現代學到的基本物理知識, 重新釀造了一種酒,就是提純一下。唐朝的酒,不過是十幾度,最多二十度的酒精度。所謂武松的十八碗不過崗,不是說他的酒量好,而是度量大。十度左右的啤酒喝十八碗,酒量好的人不醉,卻是撐破了肚皮。
“既然這酒是取滄浪河之水,就叫滄浪酒。”王源說完,喝了一小杯,感覺還不錯。酒精度應該在五十度左右,算作大唐第一烈酒,不為過。
唐七咕咚咕咚喝了三碗,然後天旋地轉,“啪”的一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這酒這麽厲害,就做我們酒店的招牌吧。
短短不過數日時間,王源釀出這麽烈的烈酒的事情,開始在歸善縣大街小巷瘋傳。那些自詡海量的人,喝不到三碗,全部趴下。唐代的大碗,差不多能裝得下現在的一瓶半北京二鍋頭。
這幫二愣子,全部倒在酒店門前。
於是奇觀出現了,隻要在這裡貪杯的人,全都倒在酒店裡邊。王源也不含糊。酒店面前鋪一張厚席子,酒醒了就回家,等著跪搓衣板吧。
開業那天,縣令大人親自嘗酒,算是給足了王源面子。對於交易,官方是很少參與的,尤其是官員。
姬三大筆一揮,寫下了兩句詩:手中曲生忘憂物,腹裡酒兵般若湯。“好詩,好詩。”王源兩年讚歎,什麽意思,王源也不知道。
古代人的文采,那是沒得說,一個字,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