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隊長也愣住了,就算自己的小弟打了丁全普一拳,也不至於這麽慘吧,肯定是來鬧事的,
“那是他自己弄得,我沒打他……”保安著急了,連忙說道,
“我親眼看見你跟他揮拳頭。”
“我那是嚇唬他,根本沒打他……”
“那鼻血是怎回事兒。”
“誰知道是怎回事,反正和我無關。”
“艸,他又不是傻子,你這麽說,是欺負我們哥幾個是傻子吧。”
“哎呦,各位大哥,我哪敢啊,我真是解釋不明白了。”保安一著急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
這群人在大門口的吵鬧聲越來越大,保安隊長怕吃虧,連忙悄悄踢了旁邊一個保安一腳,示意他去找人,這人立刻偷著溜走了,很快,就把正在四處巡查的保安們都叫到了大門口,一邊烏壓壓黑衣猛男,一邊灰蒙蒙製服保安,兩軍陣營勢均力敵,似乎昭示著一部好戲即將上演,
化肥廠的大門口熱鬧了起來,雙方各聚集了十幾號人,一邊是堅持不讓進,一邊則吵嚷著非要進,這個點,老百姓也沒到睡覺的時候,聽到動靜,紛紛披上外套走出屋門,瞧熱鬧來了,
大家指著人群中心,躺在地上滿臉鼻血的丁全普議論紛紛,丁全普心裡一陣激動,前幾天裝鬼成名,可沒機會露臉,今天終於如願以償,真正成為了焦點,心裡一興奮,又哭又嚎的表演的更帶勁了,
遠遠觀察進展的王寶玉和鋼蛋見此情形,知道時機到了,連忙偷偷向著化肥廠後面的小門而去,還沒到小門口上,就聽見裡面傳來了狗叫聲,好在巡邏保安都不在,加上大門口又嘈雜,大家都沒有發現這邊的動靜,
“乖狗狗,吃骨頭。”王寶玉說著,將一塊纏著線麻的骨頭,從圍牆上扔了過去,只聽噗通一聲,狗叫聲立刻停止了,沒過一會兒,就傳來的是狗在喉嚨裡發出的嗚嗚之聲,
從聲音上判斷,線麻已經纏住了狗牙,別說咬人了,就是叫喚也費勁,鋼蛋拿著一條一頭帶著鐵鉤的繩子,很像是蜘蛛俠的蛛絲器,
鋼蛋用力一揮,鐵鉤就鉤住了圍牆,他往手心呵了一口氣,攀著繩子縱身一蹬,使勁爬上了圍牆,
為了防止外面的人偷爬圍牆,牆頭上散著許多碎玻璃,跟水泥混在一起,夜色中發出隱隱的光澤,王寶玉連忙提醒道:“鋼蛋,小心玻璃。”
鋼蛋嘿嘿笑著,從身後的背包裡掏出一塊厚厚的橡膠輪胎蓋在了上面,小聲說道:“小時候沒少乾過這事兒,早有準備呢。”
王寶玉笑著衝鋼蛋豎了豎大拇指,說道:“好樣的,快,拉我上去。”
鋼蛋坐在牆頭之上,用力將王寶玉也拉了上來,這才調轉鐵鉤子的方向,兩個人順著繩子進入化肥廠的院子裡,神不知鬼不覺的輕輕落在地面上,
那條被線麻纏住牙的看門狗,嗚嗚的衝了過來,卻無法將王寶玉跟鋼蛋怎麽樣,卻被鋼蛋狠狠一腳踢出去好遠,躺在地上嗚嗚的直抽搐,
兩人四下找尋著,幾間落了鎖的倉庫,就坐落在不遠處,這就是鄧樂發的賭場所在,王寶玉對此不敢興趣,他主要是想知道,那間秘密的賭場究竟在什麽地方,
事不宜遲,萬一門口的那些保安們巡查回來,那可就麻煩了,王寶玉跟鋼蛋沿著圍牆,按著孟耀輝說的,小心撥開那些已經開始枯萎發黃的草叢,仔細尋找了起來,
鋼蛋一邊仔細的找,一邊說道:“寶玉,要是萬一有人來,你什麽都別想,踩著我的肩膀翻牆先跑。”
王寶玉一愣,感動的說道:“要走一起走。”
“寶玉,這回你就聽我的,我答應過美鳳要好好保護你的,寶玉,快看,這裡確實有一個鐵井蓋。”鋼蛋衝著王寶玉招了招手,
王寶玉還來不及想到美鳳,便急匆匆幾步趕了過去,果然發現了一個呈現方形的井蓋,不過,透過邊緣的縫隙,裡面卻是黑洞洞的一片,根本沒有一點兒光亮,
會不會是孟耀輝搞錯了,王寶玉開始遲疑起來,他對鋼蛋做了了手勢,鋼蛋連忙輕輕拉著井蓋上的把手,想要把它拉起來,
根本就沒拉動,顯然已經從裡頭鎖上了,外面的把手那就是擺設,正在一籌莫展之際,王寶玉突然靈機一動,趴下身子把耳朵貼在井蓋上仔細的聽,果然隱約聽到裡面有吵鬧的聲音,是有人在說話,如果不是夜深人靜,白天是很難察覺出這裡的異常的,看樣子孟耀輝所言不假,鄧樂發的賭點不止一處,這裡如此隱蔽,一定是最大的,
王寶玉又聽了一會,根本聽不清說得是什麽,但是卻能夠判斷出,裡面絕對不是一個人,更主要的一點是,王寶玉還聞到了從井蓋邊緣透出來的香煙味道,
張虎趙龍等保安連夜逃出清源鎮的可能姓極小,一定就被鄧樂發藏在了這裡,王寶玉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用手電照了照四周,發現並沒有因為踩踏而形成的路,那就說明一點,很少有人來這裡,這個地下賭場的入口位置,肯定不是這個狹窄的井蓋,
雖然不是入口,但很有可能是出口,王寶玉放眼望去,還是將目標鎖定了那幾間倉庫,他堅信,在那裡一定有秘密入口通向這裡,
現在要想打開那些鐵門,進去探查一番,肯定是不行的,說不準就有哪個保安從大門口的戰事中抽身離開,回來查看情況,
既然基本確定了這件事兒,王寶玉也沒有猶豫,立刻跟鋼蛋重新爬上牆頭,離開了化肥廠的大院,
等二人的腳重新落到了外面的地面上,王寶玉聽見鋼蛋輕輕籲了口氣,大概是因為兩人安然無恙的出來,終於放心了,
王寶玉一邊往回趕一邊不經意的問道:“美鳳和多多還好吧。”
鋼蛋嘿嘿笑著,說道:“美鳳還那樣,可能看孩子累,倒是瘦下來了,多多更是不用說,活脫脫一個小人精。”
王寶玉只是笑了笑,夜晚的風格外淒涼,自己是該抽時間回避這世間的紛爭,回家看看去了,只有他們才真正惦記自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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