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兒盡管說。”孫大成坐直了身子,擺出傾聽的樣子,
“那個,財政局那邊斷了教育局的口糧,再過一個月不撥款,我這個局長就要帶著下屬出去討飯了。”王寶玉可憐巴巴的說道,
“會不會是財政那邊確實緊張。”孫大成覺得鼻尖有些發癢,忍不住用手搓了下,那塊痂大半就脫落了,掛在鼻子上更像一塊鼻屎了,
“孫縣長,馬上財政就要有大筆的錢進來,也就不差我們教育局了吧。”王寶玉知道孫大成打馬虎眼,查出了這麽多官員不明財產,統統上交後,財政肯定能入帳一大筆,
孫大成明白王寶玉的意思,又問道:“你找過裴天木嗎。”
“大概是因為他弟弟裴天水被撤了校長,心裡不痛快吧,裴局長推說錢都用在經濟開發區的建設上,手裡沒錢。”王寶玉還是不客氣的告了裴天木的一狀,
“這怎麽能行,再窮不能窮教育,你先回去吧,回頭我給他打電話,讓他盡快給教育局撥款。”孫大成道,
“謝謝縣長,我代表全局老少對您表示感謝。”王寶玉伸手打了個敬禮說道,
孫大成被王寶玉的舉動給逗樂了,覺得很孩子氣,衝著王寶玉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自己則隨手拿起了電話,
其實王寶玉並不是非要出這個洋相的,他實在是看那個掛在孫大成鼻尖上的“鼻屎”搖搖晃晃的,心裡感覺很別扭,伸手想提醒孫大成摳下來,只不過很快就改了主意,有些人是經不住好心的提醒的,他反而會認為你在嘲笑他,所以只能讓他再去承受更多的嘲笑,
離開孫大成的辦公室,王寶玉神清氣爽,步履輕快,開車回教育局,剛在辦公室坐下不久,馬曉麗就一臉憔悴的進來了,似乎還瘦了,以前合體的衣服現在看上去有些空蕩,
“曉麗姐,身體好些了沒有,我這幾天太忙,也沒來及去看你。”王寶玉真心的說道,
馬曉麗慢慢的坐在沙發上,仰著臉定定的看著王寶玉,說道:“我知道你忙,沒關系,寶玉,我感覺你和以前不太一樣,穩重多了,很有個領導的樣子。”
我還是我,但是老二不是老二了,這幾天沒有對你動手動腳而已,想歸想,王寶玉還是嘿嘿笑道:“這都是曉麗姐一手**的結果,你不僅是我的軍師,還是一流的福星。”
馬曉麗直著眼睛想了想,隨即搖搖頭,輕輕歎息道:“我才不是什麽福星,反而自個覺得就是個不祥的女人,真的很羨慕你,活得有滋有味,容光煥發的,讓人看上去就受到感染,而我,卻不知道為何活著。”
“這是說哪兒去了,怎麽了,還發燒呢。”王寶玉說著,笑嘻嘻的從辦公桌轉過來,伸手來摸馬曉麗的額頭,
馬曉麗伸手輕輕的攔住了他,說道:“你會看相,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個不祥的女人。”
王寶玉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馬曉麗的臉,說道:“嗯,你現在印堂發暗,顴骨孤寒,確實有克夫的傾向。”
馬曉麗一愣,信以為真道:“真的,是不是我不應該跟男人在一起啊。”
王寶玉凝重道:“這個問題是應該注意,有的男人被你一克,可能就嗝屁了,但我不一樣,我這個人運勢太旺,過猶不及,恰好需要你給克一下,那樣才正好。”
馬曉麗撲哧一聲笑了,知道王寶玉在調侃她,狠狠白了他一眼,隨後拉住了王寶玉的手,眼中淚光閃動,
一看馬曉麗要哭了,王寶玉頓時心疼的問道:“曉麗姐,到底怎麽了。”
“唉,我都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馬曉麗道,兩滴淚水就掉落了下來,
“怎麽了,說啊,急死個人。”王寶玉焦急的問道,
“寶玉,一聽說你被誣陷的事情,我就知道是程國棟做的,可是我……”馬曉麗擦了下眼淚,支支吾吾的說道,
王寶玉也歎了口氣,他相信馬曉麗說的話,也懂馬曉麗的心思,王寶玉從馬曉麗的手中抽出手來,轉回辦公桌後坐下,悶悶不樂的說道:“曉麗姐,我懂你跟程國棟之間是有感情的,在我跟他的事情上,你很犯難,所以才裝病請假,乾脆保持中立了。”
馬曉麗默不作聲了好半天,終於梨花帶雨抬頭道:“寶玉,你說我該怎麽辦,你跟他的仇恨,都是因我而起,我甚至想過,是不是我死了,你們才能停止爭鬥。”
“不許胡說。”
“寶玉,你不知道我心裡有多難多苦,程國棟他對我除了沒有名分什麽都好,後來我覺得是他不夠愛我,他最愛他的事業和女兒,但是轉身離去的時候發現他卻是在乎我的,他並沒有其他女人,也沒有停止對我的關注,要不然能對你那麽狠,可是既然真的愛我,那為什麽有這麽多理由不娶我。”馬曉麗連珠炮似的說了出來,
“曉麗姐。”
“你閉嘴,還有你,我們明知道不可能在一起, 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錯誤,我心裡有你們兩個人,但你們兩個卻都不屬我,寶玉,老天為什麽會讓我受此折磨。”馬曉麗捂著臉無聲的哭了起來,肩膀不停的聳動著,
王寶玉一直坐在馬曉麗身旁,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柔聲說道:“其實我跟他之間的恩怨,我想也不光是因為你,但究竟還因為什麽,我也說不清楚,總而言之,兩個人一旦相互不對眼,從心裡產生了隔閡,關系就很難恢復了。”
馬曉麗擦乾眼淚,問道:“寶玉,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判斷是程國棟誣陷你的呢。”
“你能告訴我這些,我已經很高興了,為什麽非要逼著你做絕情的事兒。”王寶玉認真道,“曉麗姐,你先回去吧,你現在這幅樣子,萬一有人進來看到,又要多想了。”
馬曉麗聽話的離開了,王寶玉默默的抽了好幾支煙,心中的不快難以釋懷,雖然馬曉麗終於還是告訴了她的懷疑,可是從馬曉麗裝病的這件事兒上,足以說明她在關鍵的時候,心裡的感情天平還是傾向了程國棟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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