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說我天生就不懂得信任別人。因為。我總是懷疑每個人。實際上。我總是對事不對人。包括事務所的人。我會針對某些事情對他們做出合理的懷疑。這並非疑心重。而是以為。天生好奇心。就比如。我去天神廣告公司。我從來沒有把任何一人排除出我的懷疑范圍。而這一次。我把目標對準了羅薇。並且。我有理由相信。羅薇。一定知道什麽。
在一家有種嚴重問題的公司。羅薇能夠淡定的做著前台文員。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而更奇怪的是。羅薇所表現出來的天性樂觀。和這家公司成員的整體性格格局格格不入。從我面試開始到上班一天。我所接觸的所有人。他們都是謹慎而帶有一點抑鬱情緒的。可是。我在羅薇的身上完全看不到。
在團體心理學中。同樣有個詞叫做抱團現象。羅薇如果是包同燕等人招聘進來的。那她性格和其他人的不相符。是如何完成共處的。特別是。這家公司還有食人症患者兼吸毒者的存在。
這其實是個非常大的疑點。當然。我之所以懷疑羅薇。並不單單是性格分析。而是羅薇在和我的交談過程中。無意之間說漏了一些關鍵東西。
羅薇說過。包同燕和劉久明交往過程中。劉久明經常會給包同燕製造一些小驚喜。她的原話是:這兩人一直相愛相殺。說起來。也是蠻有意思的。劉總這人其實對包總也是蠻用心的。經常會送包總一些小禮物小驚喜的。比如。小手鏈。小飾物。衣服啊。書啊啥的。我在想。如果有哪個男生對我這麽用心。我也會愛死他的。
小手鏈。小飾物這些東西或許戴在身上。無意之間問一下就自然知曉。至於書。或許包同燕也提及過。但是衣服呢。
別忘了。就在酒吧中。包同燕在玩色子輸給我之後。親口對我說過。劉久明那個家夥。每次送她衣服。都送情趣內衣或者是製服扮演的。就從來不送她正兒八經的衣服。而且包同燕還一再重申。讓我回公司不要亂說。她可不想讓那群人都笑話自己。
問題來了。包同燕是羅薇的上司。而且比羅薇年紀要大。這兩人關系看上去也並非非常密切。那。包同燕應該絕對不會告訴羅薇這些製服的事情。那羅薇是如何知曉。劉久明送過包同燕衣服。難道是她瞎猜的。她瞎猜。會猜到製服和情趣內衣的事情。
弗洛伊德的觀點是。人每句話其實都代表著潛意識。即使是口誤。大部分時候也是內心真實潛意識的表達。那依照這個觀點。羅薇絕對是知道劉久明送過包同燕衣服。她是怎麽知道。這又是一個巨大的疑點。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當我和羅薇討論包同順的時候。她從頭到尾沒用過包同順這三個字。並且在指代用詞的時候。都避免使用有明確意義的指代詞。
她當時是撇撇嘴。撓了撓腦袋道:反正哥哥把公司交給妹妹了。至於哥哥到底在乾嗎。我們怎麽知道。而且包總掌控公司後。公司一直效益非常好。估計哥哥也是非常放心吧。
非常關鍵的。她一直用哥哥和妹妹來指代這句話。
在行為分析中。如果在個人言辭中故意將某些關鍵的名字或者指代詞取消。而用其他模糊概念的詞語來描述的時候。大部分情況下。都是說話人故意不想在這個語句主體中出現這個名詞。
比如。罪犯不想在描述犯罪主體語句的時候。將自己的指代名詞放進去。再比如。當你厭惡某個人的時候。在描述某句話的時候。會不自覺的將那個厭惡人的指代詞模糊掉。
羅薇當時就是這麽做的。而且。她在撇嘴。撓頭。表現出對這句話的不屑。嗯。如果沒猜錯。她應該是表現出對包同順的不屑。
那就更加奇怪了。她自己說過。從她上班開始。在公司就沒見過包同順。那她為何會有這種感觸。
綜合種種。在我們已經差不多找出這家公司兩個食人傾向的人之後。羅薇。或許是另一個切入點。所以。我讓唐琳去查的。就是羅薇。而且。越詳細越好。
當然。我也知道。我自己也要和羅薇更多的接觸了。
包同燕說過。王世凱那邊將會交給我和她重點跟進。所以。從我早上醒來開始。我就跟著這位老總東奔西走。難得老總開車載我。她也順帶來了一句:“你為何不考駕照。”
瞧我嘚瑟的。直接理所當然的說了一句。懶。
“噗。你還真敢說啊。”包同燕扭頭看了看。或許是因為昨夜酒吧之後。我和她的關系融洽了一些。她今日對我說話的語氣。明顯沒有昨天那麽生硬。“你今天要稍微注意點。王世凱和魏忠才等會都在。”
“哦。”我隨口答了一下。
我知道今天中午。包同燕要請這兩人吃飯。或許是因為我的提議。讓天神廣告公司的確在談判中佔據優勢了。這次王世凱和魏忠才同時出現。或許就是合同簽訂的前兆。嗯。我**真是天才。在商界也能這麽混。
吃飯的地點在一家很有格調的餐廳。包廂內。我和包同燕坐下沒多久。外面就傳來說笑聲。而一打開門。王世凱和魏忠才一起走進來。跟在他們後面的還有一個夾著公文包的年輕人。看上去像是助手一般。
包同燕趕忙起身和這兩人打著招呼。三人寒暄後落座。而我最為公司員工。自當只能坐在一旁陪吃陪喝。大話不敢多說。
飯桌上。包同燕和這兩人說笑。並且提到了公司合同的事情。看上去。王世凱的確發生了一些改變。從初次我見他情緒的排斥。到現在。他明顯對於包同燕現在的計劃案很感興趣了。
“包總的方案我看過了。基本上很滿意。再稍微修改下。我看就差不多了。”
“那就多謝王總了。”包同燕起身。朝著王世凱敬了一杯酒。
王世凱見包同燕一口喝下。當下也是吃了一驚。連忙笑道:“包總。我知道你酒量很好。你這可是將我的軍啊。”
“老王。人家包總都喝了。你也喝。”魏忠才在旁邊起哄。
這一看。王世凱頭一仰。將酒一口吞下道:“幹了。”
“好。”包同燕豎了豎大拇指。眼神朝我看了看。
額。這是讓我勸酒啊。得。演戲也得配套。這酒就得陪了。我起身。對魏忠才道:“魏局長。我敬你一杯。”
“喲。好好。”領導嗎。自然要裝一下啊。意思一下。抿了一口。就直接放下。
好吧。我可不可能隨便抿一兩下。國內的酒文化可是非常有講究。杯子要低。酒要多喝。這**真是麻煩。
我索性直接把這一杯全幹了。這一下。魏忠才喲的一聲:“包總。你這手下果然都能喝酒的啊。”
“哈。這話說的。魏局長的助理小賴才是真能喝啊。我可就從沒見過他喝醉過。”
包同燕這話所指代的。自然就是坐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年輕人。而聽到這話。那個年輕人完全沒有反應。只是淡定的在一旁吃菜。我看見魏忠才朝著那個年輕人口看了看。也只是嗯了一聲道:“嗯。的確。他的確能喝。”
這話說完。他便再次和王世凱說話起來。
傻子都能知道這話的潛台詞了。能喝的坐在這裡還沒喝。那自然要喝上一點。我立馬端起杯子。道:“賴助理。我們兩喝一杯。”
“我還要開車。就不喝酒了。”賴從生擺手道。
包同燕馬上喊了一句:“沒事。等會找代駕。或者就不開車了。反正離你們辦公地點也很近。說起來。我也好久沒和賴助理喝了。來。我先敬你一杯。”
我的酒。賴從生尚且還可以不喝。但是包同燕畢竟還是老總。而且。她敬酒。連魏忠才都喝了。如果他不喝。豈不是顯出他比局長的派頭還大。
所以。這份尷尬還是有一些。他也只能端起酒杯。起身後。仰頭把這杯酒喝了。
“哈哈。賴助理果然酒量好。 酒品也好。”
有個包同燕開頭。賴從生已經喝了酒。他不可能在用開車做借口了。所以。我稍等之後。馬上就再次和他碰杯。這一次。他也就沒有謙讓了。直接一杯酒吞了下去。
這其中酒來酒往。也不知道包同燕是因為合同的事情開心。還是她本來情緒就不錯。反正。中午這頓酒。喝的的確痛快。到了末尾。服務生給大家端來一點湯水。可能是因為喝多了。包同燕起身後。腳下一個不穩。而這一下。正好讓服務生把湯水潑到了賴從生的身上。
“哎。對不起。對不起。”包同燕一邊捂著嘴。一邊趕緊道歉。“徐。你陪賴助理去洗手間。”
“不用了。我自己來吧。”賴從生眉頭皺了皺。就朝著洗手間走去。
老板犯錯。自然我來承擔了。我也道一聲後。趕緊追了出去。洗手間內。賴從生剛剛將外套脫下。並且將裡面的襯衣解開。準備擦掉身上的油漬。而這一下。我剛剛還有點酣醉的狀態。被一樣東西徹底的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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