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這個鬼子奸細!”張浪一刀下去,那個開槍的隊員身首分家。張浪說:“大當家,這個奸細差點壞了我們的大事。現在我砍了他,他死有余辜。”
玲子心知肚明,大聲地說:“兄弟們,這就是漢奸的下場!”
“大當家,我走了。”王劍說:“放心吧!我一定把鬼子帶進樹林。”
王劍走後,玲子悄悄地把隊伍帶進了王家屯屋後樹林裡。這裡樹木參天,雜樹叢生,竹林成蔭。與家鄉的森林沒多大的區別。鳥兒在樹林裡自中飛翔,野狼糞便到處都是。森林裡充滿著神秘、恐怖的味道。獵人隱身在樹林裡,獵物很難發現獵人的藏身的地方,真是個天然的狩獵場。
玲子站在這片森林裡,一下子感到一種安全感。仿佛這裡有千軍萬馬為自己助陣殺敵,再也不來用擔心鬼子的窮凶極惡。在家鄉,最凶惡的老虎,最強悍的野豬都在獵人們的精心布控下殺死了。在家鄉,她感到最開心的事是和父親去打獵。每一次狩獵,獵人們都是集體行動,分工合作,每次都是凱旋而歸。那一份收獲,那一份快感,沒有經歷過狩獵的人是體會不到的。不過,今天要狩獵的是鬼子,而不是野獸。玲子知道,鬼子是最凶惡的野獸,今天這場戰鬥,勝負難料。玲子第一次帶這麽多隊伍與日軍作戰,心裡沒底。這一仗究竟怎麽打,她不懂軍事。總是把鬼子等同野獸,自己只是獵人。可是,鬼子可不同野獸,他們手裡有可怕的殺人的武器。他們訓練有素。經過戰火的考驗。而自己帶領的是一群烏合之眾。如果打陣地戰,不是鬼子的對手。他們從不把中國軍隊放在眼裡,自詡為天下第一軍,所向無敵。淞滬之戰,打得蔣介石落荒而逃。鬼子在攻打蘇州的戰鬥中,鬼子把國軍像狼趕羊以的,沒幾天工夫就把國軍的近十萬大軍打得七零八落。如今,整個蘇州幾乎看不到國軍的影子,一下子仿佛從蘇州蒸發了似的。只有一些零星的八路軍遊擊隊在零星地抵抗。其實在玲子心裡,並不把鬼子放在眼裡,她殺過鬼子大佐,鬼子並不是刀槍不入,一刀下去,照樣像死豬似的倒下,一粒子彈射出去,只要打中,照樣死得乾淨。
有了這片森林,她有了信心。她要創造打鬼子的奇跡。有人統計,國軍要殺死一個鬼子要用十個國軍的生命。今天,在這片森林,她要巔覆過來,用一個獵鷹隊員的命換十個鬼子的命。
玲子最恨小日本,是這些人狼破壞了她與林峰的幸福。她現在越來越想林峰了,幾乎每天晚上,都要夢見和林峰在一起親熱,夢是她生活的奢侈品。但是醒來時,又有幾分失落。暗自流淚。如果小日本不侵略中國,自己也不會冒著生死帶著這些爺們來到充滿恐怖和血腥的森林裡來。自己一定和林峰在一起過著你親我愛的溫馨的日子。玲子想著自己從南京逃亡到蘇州,她親眼目睹鬼子的暴行。二狗,長順都是因自己而死。她欠了他們的救命之情,他們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為報答他們的救命之恩,她只有多殺鬼子。殺一個鬼子,要救幾個甚至十幾個中國人的命。從她看到這片森林,她就胸有成竹了。有了這片森林,森林就是她的兵,為自己的隊伍擋子彈,有效地射殺鬼子。今天要把鬼子當野獸,毫不留情地射殺!
二百多鬼子,外加一百多個二鬼子,三百多人,站在那裡,黑壓壓的一大片。她知道,今天這場戰爭一定是很慘烈的。也一定有趣的,只要王劍把鬼子引進山,這裡就是鬼子的墳墓。
玲子看到了這片森林,就有殺寇的信心。 她嚴令各連排長管好自己的部下,沒有自己的命令,誰也不能開槍。要想活命,只有多殺鬼子。今天打頭陣的不是子彈,而是這森林中的武器,她看中了樹林裡的野山藤和竹林,她要讓它們成為殺敵的利器。她看到滿山的枯枝敗葉,特別是合抱大的那一片松林,落下一層層的松針,更加堅定了玲子打贏這一仗的信心。她和王劍手心上的那一個字,將在這裡演繹一場完美的戰鬥。這些古老自然的積累將成為鬼子的噩夢。
這一次,鬼子要血洗王家屯,想滅了王家屯八路軍的駐地。鬼子想用屠村征服中國人的抵抗意志。鬼子完全低估了中國人的抵抗意志。殘殺血洗只能更加堅定中國人民抵抗惡寇的決心。一下子出動這麽多鬼子到鄉下清剿,不殺人,他們是不會走的。在蘇州,鬼子屠村不是新鮮事。縹緲峰一戰,鬼子加皇協軍也不足百人。如果沒有八路軍王林的幫助,獵鷹隊差點被鬼子滅了。玲子一想到那次戰鬥,就充滿了對八路感激之情。八路還真有兩下子,紀律嚴明,戰鬥力強悍,神出鬼沒。可是,這一次,卻被鬼子算計了,像包餃子似的被鬼子圍住了。
玲子在家鄉跟著父親打獵時,看見過獵人圍獵獵物時,都分工十分明確,一座山的各個路口都派了槍手蹲守著,等待著在山中的獵人帶著獵狗趕出獵物。一旦獵物出現,槍手守株待兔,往往是彈無虛發。幾乎每一次圍獵都以獵人勝利而告終,從未落空過。獵人圍獵其實和打仗是一個理。只要計算周密,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獵人的手掌。玲子今天一定要做好這個獵人,把鬼子獵殺在這森林裡,讓鬼子知道中國人的厲害。自己帶著這二百多人,其實就是獵人,鬼子就是自己的獵物。明白了這個道理,玲子開始對樹林裡的地形進行了仔細踏看。她要把這裡當作今天的獵場,讓鬼子有來無回。
玲子開了簡短軍事會議,把自己帶的兩百多人分東南西北進行布控,最使她不放心的是張浪帶的隊伍,玲子把他帶在身邊, 以防不側。這些夜襲隊雖然是爺們,今天卻無精打采,仿佛鬼子馬上就要殺了他們似的。
玲子站在一棵大樟樹旁邊,大聲說:“兄弟們,打起精神,鬼子殺了我們的親人,報仇的時候到了。今天,這裡就是鬼子的墳場。舉起你們的槍,殺死鬼子!要活命,就要與鬼子拚命。越怕死,就先死。誰當逃兵,就只有死路一條。人人都可以槍斃他。聽清了沒有?”
“聽清了。”聲音有氣無力。
正在這時,一隻斑鳩從一棵參天的樟樹飛了過來,玲子甩手射出一把飛刀,斑鳩立時落地而死。玲子露了這一手,大家驚訝地看著玲子,好厲害的飛刀,玲子說,“聽清了嗎?”
“聽清了。”聲音比剛才大多了。
接著玲子要求每個隊員用最快的速度,按照她的設計做竹箭,每人做三支弩弓,二百人就有近千支弩弓,裝在樹林裡的隱秘處,一旦鬼子進山,千箭千發,夠鬼喝一壺的。不到一個小時,一千支竹弩弓就做好了,隊員們一下子勇氣大增,士氣高漲。看到了勝利的曙光。接著又在鬼子的進山的路上布置了地雷陣。設置陷井,捕獸鐵夾,滿山的樹上設置天網,只要鬼子進入獵場,鬼子必然死無葬身之地。這些古老的獵獸方法,面對使用現代化武器的日軍,一定會讓日軍魂飛魄散。獵鷹隊對玲子的精紗布局,都佩服不已。隊員一下子有了信心。
“報告大當家,我們抓到一個獵人。”
“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