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組長,這樣做,我不成了縮頭烏龜了嗎?” 唐生智說:“不行!我要到去光華門!”唐生智一邊說,一邊命令司機停車。
“司令,鬼子已經發現了你的指揮所,出動了幾十架飛機和幾十門重炮,在等待你。”林峰說:“你是軍中之魂,你要有事,南京完了。我已經安排了一個與你相似的士兵頂替了你的位置。我就是要讓鬼子知道,你死了。放心吧!我們獵鷹特戰隊不是吃素的!”
“那個士兵叫什麽名?”
“叫許士真。”
沉默了一會,唐生智說:“他要是死了,就按正團待遇撫恤他的家人。”
“是!”林峰坐在衛戍長官司令唐生智身邊,驅車前往設立在鐵道部的地下室衛戍長官司令部。車速不是很快,天色很黑,由於擔心城內的日本間諜指點日軍飛機轟炸他的車隊,車隊不得不閉燈行駛。為了能夠跟上前面的車輛,每輛車的駕駛員都不得不緊咬著前車的後尾。一輛車出了差錯,整個部隊都會出問題的。現在的南京市內,日本的間諜已經滲透到城內的每一個角落。一旦被日軍偵知唐生智的行動,炮彈和冷槍隨時都會尖嘯而來。唐生智是城防司令,保護好唐生智的出行安全,也是林峰率領的獵鷹隊的職責之一。
許士真坐著唐生智的專車,快速地向光華門駛了過去。
唐生智 背靠在車座上,緊閉著雙眼。前座的兩名衛士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將軍的臉色很是難看,依舊在小聲地嘀咕著。南京戰局的糟糕在很大程度上使得士氣更加低落了。天邊不斷地響起沉悶的爆炸聲,在地平線之處的那抹火光讓每個人都意識到,日本人隨時會踏進南京城。
12月10日的凌晨,數以萬計的中國官兵們沿著中央路往光華護城湖面一線開進,街道上除了馬蹄聲、車聲就是士兵們整齊的腳步聲。各種口令此次彼伏,間或著零星的槍聲。而此時的南京城內更是散發著不安和火藥的味道。避難在國際難民收容區的南京市民們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幕,暗夜中到處都充斥著士兵的身影,遠處的槍炮聲不絕於耳。南京真的守不住了嗎?所有人都在擔心著。
南京衛戍長官司令部內,匆匆趕來的南京衛戍軍司令長官唐生智,副司令長官羅卓英、劉興等一眾將領在林峰的安排下,秘密雲集在鐵路道邊狹小的地下指揮所內,參謀軍官們忙碌著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曳,各部隊到位的報告聲不斷傳來。
“日軍在光華門慘敗,但很快會組織更瘋狂的進攻。”副司令長官羅卓英指著地圖說道。唐生智鎖緊著眉頭:“必須立即將那些敵人死頂在光華門外,同時嚴令任何部隊不得擅自退卻。必要的時候,可以命令江北的胡宗南第1軍封鎖整個長江的江面,後退一步者殺。”盡管唐生智這樣去說,但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南京保衛戰打成現在這樣,可以用“糟糕”來形容。
成批的炮彈尖嘯著落下,炸響在中國守軍的一線防禦和縱深地帶,日軍步兵從大校場一線直撲向光華門。空氣中吹拂著那股嗆人的硝煙味,慌亂不已的中國士兵們錯愕地發現隨著硝煙漸漸淡去,護城河邊上已經出現了無數日本兵的身影。在軍官們的斥罵聲中,亂糟糟的士兵蜂擁向自己的戰鬥位置,去抵抗那些侵的敵人。
脅阪次郎大佐的鯖江步兵第36聯隊接到秘令,是整個師團率先發起進攻的部隊,首先打掉唐生智的指揮所,活捉唐生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一時間,光華門前,萬炮齊轟,三十多架飛機低空轟炸,對著光華門傾瀉著無數的炮彈。。。。。。一時間,光華門山搖地動,一片火海。
轟炸持續了近半個小時。日軍一舉衝到光華門門洞前,經過數輪火力覆蓋後的護城河兩岸和唐生智的指揮所,到處都是隕石坑樣的彈坑。依托著彈坑的掩護,在軍官的指揮下,那些日本兵逐次向前躍進。
頭頂上不斷地劃過一條條火鏈,這是來自身後的掩護的機槍火力。炮火的猛烈轟擊下,悶頭躲避炮擊的中國守軍壓根就沒想到日本人是這樣瘋狂。隨著炮擊彈幕的徐徐推進,成群的日本兵緊跟著便衝了上來,等到炮火延伸過去的時候,剛剛準備反擊的中國士兵卻發現日本人已經到了城下。“打,快打啊!”軍官粗魯地呵斥著。
疾風暴雨般的槍彈將成堆的日本士兵撂倒在城牆下,手榴彈連連落下,在日軍中炸開了花。雖然死傷累累,但成群的日本兵高呼著“萬歲”,以手雷、擲彈筒、強行攀城,並沿著護城河的守軍防禦工事之間的缺口前進。手雷、擲彈筒、機槍粗魯地在中國軍隊的防禦陣地中打開了一個個缺口,殺聲震天的日本兵們挺著刺刀蠻橫地衝鋒前進。
奮勇的中國士兵們一邊破口大罵著,一邊奮起迎擊,說到底,這是在保衛中華民國的首都。兩支凶悍的部隊撞擊在一起是什麽樣的場面,那樣地慘烈,那樣地悲壯。無數的藍灰色身影在友軍的側翼協同下,硬是頂上前去,他們抱著手榴彈彈藥包就衝了上去,連人帶槍跳入城下的日本兵群中。
抱著機槍就衝上前去的士兵被對方的火力打得跟蜂窩一樣,但很快又有人頂了上來。撞在一起的士兵們舞者刺刀相互拚殺,變了味的吼聲簡直就不像是人類發出的聲音。殺得天昏地暗的兩國士兵一個個兩眼血紅,人類心靈深處的那股子獸性完全地釋放出來。
一些渾身是火的中國士兵們撲向進攻的日本士兵,要麽被強大的子彈衝擊力給打倒,要麽就抱住一個日本人一起燒成難以分開的兩具焦炭。還有些三三兩兩的中國士兵則冒著日軍的機槍火力,不顧一切地爬上那些被炸斷履帶的“烏龜殼”,很多人都被機槍打得血肉橫飛,淋漓碎肉糊滿了車身炮塔。也有士兵衝上來,砸開日軍炮塔的頂艙,不顧從戰車中射出的手榴彈,將手中的槍探入炮塔艙內,一陣狂掃,最後再扔進一顆手榴彈。這樣的拚殺使得光華門守軍和日軍第9師團都流下了足夠多的血。
戰後的光華門出奇的寧靜,鬼田雄一帶著影子特戰隊,悄悄地衝進了被狂轟後的臨時指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