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那有余力過多的關注這些,就是布置的再好也住不了兩天就走了,進來以後大概掃了兩眼,一屁股坐在竹椅上,對紅絲和澄妮道:“讓夥計們給準備熱水,我要洗澡。
雖然現在是兵禍橫行,亂世之道,可是亂世出英雄,時勢造英雄,這個時代給所有人帶來了生存挑戰,也給某些用於冒險,不甘現狀,有些才華的人帶來了建功立業,光耀門楣,封妻蔭子的機會,多少英雄成就於亂世,飛黃騰達,成為這個國家的赫赫大族,贏得身前事後名呢!
只有亂世才可以打破一些原來的利益集團,打破桎梏,形成新的利益團體,改朝換代是大換血,大動蕩大混亂而沒有換老板,是一些利益集團重新洗牌,瓜分勢力范圍,因為全部的利益團體都不夠力量或者像這次沒有足夠的力量抗衡韃子,而不選擇自己做老板或換老板,僅此而已。
在前世珍珠為情所困一命嗚呼,現在想想真是人生憾事,這一世可要倍加的珍惜生命,努力奮鬥,為了自己的溫柔富貴鄉而努力奮鬥著。只是偏偏自己的身體有這樣那樣的問題,三災八難不斷,多病多痛,讓她時刻籠罩在死亡的陰影下,這也是她的一大憾事。
好好的休息了一夜以後,珍珠卯時才起床,因為實在是睡不著了,從頭一天的不到卯時就睡了,到今天的卯時起床,她睡了足足一圈兒有余,躺的無聊了,還是起來溜達溜達。
幾個丫頭都在外間打的地鋪,天不亮就收拾起來了,因怕吵著珍珠,就沒敢有太大的動作,都安安靜靜的在外間坐著,現在聽到裡頭的動靜,紅絲就進去看了看,看珍珠醒了,已經坐起來,就連忙上前幫著穿衣服伺候,外面的也都行動起來,打水的打水,準本用具的準備用具。
珍珠穿好衣服下來,看到松花端著銅盆進來,澄妮手裡提著銅壺站在一旁,稍微頓了頓,“松花好了?這是好事兒,才好不要太勞累了,不用急著當差。”
松花手裡端著銅盆,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在珍珠面前跪下,把銅盆雙手舉過頭頂,“娘子都是松花不懂事,我父母和小哥哥是陽壽已盡,命該如此,我卻不知道好歹,怪罪到娘子頭上,現在想,如果當時娘子不帶大家出來,我們所有人都活不成了。聽說那些韃子見了女孩子就搶,好多女孩兒都被糟蹋死了,如果是這樣,我情願一死,松花有眼無珠,讓娘子傷心了,還請娘子責罰!”
“你能想明白就好,你驟逢大變,一時想不開也是可以理解的,以後可不能再這樣了,既然你明白了,開始來當差,那就好好的乾活,自己過的好好的,才能讓你的父母泉下有知放心瞑目。”珍珠看著松花認真的說。
“是,松花記得了。”松花泣不成聲的道。
看松花這樣,紅絲上前接過銅盆道:“下去洗臉,看看把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娘子怎麽你了呢,今天就還下去歇著,明天如果好了,再上來當差。”
松花也知道這個樣子是不能再珍珠跟前的,把銅盆交給紅絲,給珍珠磕了一個頭,轉身下去了,隔壁就是他們休息和放行李的地方,昨天雖然沒住人,可是裡面並不冷,客棧的夥計並不知道,早早的就給生了碳盆兒。
松花昨天想著今天來當差,一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見了珍珠又心神搖曳,傷心,慚愧,後悔,不安等等情緒一擁而上,現在她真的有些疲乏了,想著今天也不用當差,這個樣子也不好見人,洗了洗臉,就又上床休息了,因為多天鬱結於心的陰霾一掃而光,心裡敞亮了不少,整個人從裡到外莫名的感到一陣輕松,躺倒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娘子怎麽對松花這麽和顏悅色的,這個丫頭,在路上給娘子招了多少的流言蜚語,她父母沒了,又一副死人樣,不好好敲打敲打,怎麽能長了記性!”紅絲一邊給珍珠梳頭,一邊嘟囔著。
珍珠從銅鏡裡看了一眼紅絲,沒有說話。“紅絲姐姐這麽說就有些過了,誰爹媽死了還能歡天喜地的,松花一時想不開也是有的嗎,他自己都來認錯了,娘子也是心善的,犯不著和她計較。你怎麽不想想,以後松花就沒有爹娘了,家裡只有哥哥嫂子了,哥哥嫂子都有自己的日子要過,那裡會照顧她許多,雖然兄弟眾多,以後也和孤兒差不多了,以後的大事兒,還不知道如何呢,咱們見了她只有可憐的份兒,那還能作踐。”澄妮邊收拾著床上,邊回頭對紅絲說,完了還偷偷的瞄了一眼珍珠。
珍珠照例什麽也沒說,兩個丫頭說的都沒錯,一個說的是規矩,一個說的是人情,這法理不外乎人情,這次她不打算說什麽。
紅絲從鏡子裡看了看珍珠的臉色,看她依然沒什麽反應,就知道娘子不想談這個問題,於是就輕手輕腳的給珍珠梳頭,按下這事兒不提了。
“剛才又姐姐們傳話,說要擺早飯,小的來請示下,這早飯擺在那裡!”外面送早飯的小夥計問。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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