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夠拉王庸回頭。申強願意伸出一隻手。但是如果王庸溺水太深。申強不介意加速這個溺死的過程。
這是申強作為一個軍人。也是一名公安系統人員的使命。
年後。他就要被荼章調去下面分局歷練了。他不想褻瀆即將到來的職業。
“伸手在高也怕菜刀。他武功確實很好。但是我真不信他能頂住十幾把槍齊射。最好別讓我查出什麽。”
申強自言自語說道。
市局距離荼家很近。申強很快就到了局裡。
領導司機這個身份。在華夏有著特殊意義。最直接的意義就是。證明了這個人已經是領導的心腹。
所以申強在局裡的地位不低。即便一些小領導見了他也是笑臉相迎。
自古以來權臣也架不住皇帝身邊之人吹枕頭風。司機無疑也是能吹風的那類人。
“張哥。幫我查個人。”申強進入辦公室。對一個技術宅警員說道。
技術宅沒多問。點點頭。
申強這人性子耿直。技術宅倒是不擔心申強做什麽違法事情。何況這年頭利用內網查閱他人資料。 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尋常小警都能乾。別說是市局的人了。
“這個王。這個庸。對不對。”技術宅張哥問著。敲下回車鍵。
刷。電腦上閃現出一片居民信息。
很快。申強就發現了王庸。
只是當他點開王庸資料之後。忽然就失望了。
因為王庸資料實在太過乾淨了。乾淨。就是說資料裡完全找不到任何疑點。沒有榮譽巔峰。同樣也沒有犯錯記錄。
一個正常人是不會有這種履歷的。至少也會有一些出格的行為。王庸卻連這個都沒有。
熟悉部隊運作方式的申強自然明白。這是部隊上給做了手腳了。
值得修改檔案的人。身份一定非同尋常。就像他。原本是某重要特戰大隊的一員。因為某次敏感事件中暴露了半張臉加之當時也受傷。上面便安排他轉業了。
這是保護。
他的履歷同樣沒有任何特別之處。用一句話形容就是“又紅又專”。無可挑剔。
“看來是級別不夠。得荼局長找人才能查到啊。”申強搖搖頭。謝過那個技術宅。離開了辦公室。
一走出去。申強當即給荼章打了一個電話。
“局長。查不到。資料跟我一樣乾淨。應該也是被處理過的。”
“嗯。我知道了。你回家休息去吧。不用來接我了。”荼章說完。掛了電話。
申強對荼章這種淡然的態度有些失望。不過究竟是個司機。難道還能強迫荼章現在就查。
申強卻不知道。荼章掛斷電話後。還真的立即就拿出手機。查起了自己權限內能看到的人員資料。
然而結果跟申強一樣。也是沒有。
荼章愣了一下。隨即不信邪的撥通一位老同學的電話。
他這位同學可是軍中少壯派代表人物。如今的權限不低。
說明了一下情況。荼章以擔憂地方安全為由。讓同學查了下軍中保密檔案。
數分鍾後反饋回來的結果。卻讓荼章眼皮一跳。微微駭然。
“人有。地方上的資料確實也處理過了。但是這個人究竟什麽身份。恕我抱歉。以我的權限也無法查閱。”
這是荼章那位同學的原話。
一位軍中新晉之星。肩膀上幾乎已經注定要扛上一顆將星的實權派人物。竟然無權查閱那個王庸的資料。
他到底是什麽人。又到底乾過什麽事情。要知道保密級別到了這種程度的人。部隊上根本不可能放他回地方。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犯下了大過。
荼章想到這。不禁有些不寒而栗。這種人足以被列為超危險人員之列了。
一定要防患於未然。等他將來犯事。就不是警察能夠製止的了。
荼章腦子瞬間閃現出那段震驚國內外的往事。
那個叫做田名健的中尉因為老婆被強製流產。怨憤於舉報人。從軍庫中取出一支八一式跟六匣子彈。一路殺出軍隊。直入市中心。
在近百名武警的圍追堵截下。依舊逃之夭夭。最終誤入歧途被堵在一個死胡同裡。而就算被包圍。他僅憑一人一槍還是佔據了上風。上百名武警竟然被他一個人牢牢壓製住。半天無法推進。
最終他在子彈打完後。被擊斃。而此戰中死傷人數足有75人之多。
他在戰鬥中表現出來的單手換彈匣絕技。更是通過媒體傳播到國外。震驚了全世界。一時間所有國家的特種兵紛紛效仿這種換彈匣方法。好萊塢更是將其加入了電影裡。
僅僅一個大頭兵。就造成了如此大的破壞。再多幾個呢。
何況那時候還是幾十年前。單兵素質並沒有現在這麽高。
不敢想象王庸這種級別的人一旦犯事。會造成什麽樣的後果。
荼章心底生寒。扭身往屋裡走。準備告誡荼蘼以後不要再跟王庸接觸。
“荼蘼。那個叫王庸的家教老師。以後就不要接觸了。”荼章盡量語氣放輕松。對荼蘼道。
荼蘼不滿的嘟起嘴。說:“為什麽。王老師又不是壞人。”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壞人。壞人又不會把壞字寫到臉上。總之我說不要接觸。你就不要接觸了。”荼章黑著臉。第一次對荼蘼發脾氣。
“那你又怎麽知道他不是好人。王老師幽默風趣。講課又好。連老校長都認可他。你憑什麽就斷定他是壞人。而且。王老師還是王鴻瑾的孫子。名門之後。王鴻瑾教導出來的孫子再壞能壞到哪裡去。”荼蘼不服氣的辯解。
“啊。王鴻瑾的孫子。這可是很難得啊。荼蘼你說這人現在是你們老師。”荼蘼爸爸一聽。有些驚訝。
荼蘼點點頭:“老校長剛剛招的他。”
“老校長可是老人精。他那雙眼應該不會看錯人。再加上這王庸也是系出名門。這種老師錯過了可不好找。老二你先別急著下判斷。看看再說。看看再說。”荼蘼爸爸打圓場。
荼章聽到王庸是王鴻瑾孫子後。也是有些愕然。
不過還是冷哼一聲。道:“龍生九子。各個不同。王鴻瑾是大師。他孫子可未必。別等出了事你們怨我。”
說完。就喝起酒來。
眾人知道。這算是荼章變相默認荼蘼爸爸的話了。
荼蘼不由松口氣。她還真怕這位嚴酷無情的叔叔找個借口把王庸弄出學校。
生日宴繼續進行。只是荼章卻像是心不在焉。一晚上都沒笑幾次。
“好了。今天的課程就到此為止吧。明天下午再見。”王庸合上課本。對鍾心道。
明天下午就是王庸正式成為一中老師後的第一節課。
“好。不過王老師你想好怎麽講課了嗎。班上其他人可不會跟我一樣好好聽課的。”鍾心問。
“這個嘛。保密。”
王庸一笑。拿著資料出門走了。
“哼。”鍾心翻個白眼。乾脆沒送王庸。
回到家。王庸就打開電腦。打開一個常年不用的QQ。彈了幾個人的窗口。
發過去的話無一例外。全都是一句“嘿。有沒有種子。”
連續問了數個人。王庸才如願以償拿到了想要的種子。開著電腦下載。去洗漱睡覺了。
翌日。種子已經下載完畢。王庸檢查一下。轉移到U盤裡。帶著往一中而去。
今天他必須要去報道。畢竟作為一中老師。雖然只是代課。可也要走一些程序。
在蘇煙的幫助下。王庸終於稀裡糊塗的跑完了十多個有關部門。就差找校長簽字了。
咚咚咚。王庸敲開校長辦公室的門。
還沒說話。剛剛出差回來並沒見過王庸的校長。已經認出了王庸。
“這位就是王庸王老師吧。”
“對。是我。校長你好。這是入職手續。找你簽字來了。”王庸將手續遞給校長。
“不慌。”校長卻是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將手續扔在了辦公桌上。
王庸眼睛一眨。他看出來了。這位校長恐怕不太歡迎自己。
想想也是。任誰作為現任校長。結果被別人強行安排進來一個人。也會不開心的。
這豈不相當於告訴別人。自己這校長就跟傀儡一樣。沒有決定權嗎。
王庸預感到。今天這入職怕是不會那麽順利了。
果然。只見校長輕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一副並不準備簽字的模樣。
待他連喝幾次水之後。才聽他慢條斯理的開口了:“王老師嘛。是老校長推薦過來的。按理說呢。我作為老校長的學生是不方便拒絕的。”
“呵呵。老校長推薦我。是因為我有值得推薦的價值。校長如果認為我不夠格當一個代課老師。那就明說。我立馬走人。不會說一句話。你放心。老校長那裡我也不會說你半句壞話。”王庸將“代課”兩字咬得很重。
代課老師幾乎就是農民工一般的存在。乾的活多。拿的錢少。一旦上面要裁減教師數量。不用說。代課老師是第一個被砍的。
這樣的工作有幾個人願意乾。
王庸意思很明顯。要不是老校長求著我。我才不稀罕乾呢。你別給哥拿架子。
“咳咳……王老師你別激動。我這不話還沒說完。”立馬。校長就服軟了。
“那校長你的意思是什麽。 我怎麽不明白呢。”
“得。我看王老師是爽快人。我也就直說。咱們學校財政方面一直不太好。老校長離開學校多年了。不熟悉具體情況。增加一個代課老師位置沒關系。但是這多出來的工資就……”校長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說。
王庸哂然一笑。他算明白了。感情這校長後招在這呢。
早聽蘇煙說校長摳門。果真百聞不如一見。還真是摳。
想了想。王庸擺擺手。說:“我也不是全為工資而來。少點沒關系。我能接受。”
校長一聽。不由笑了。他搓著手。說出一個數字。
王庸聽罷。差點栽倒在地。
這哪裡是摳。簡直就是周扒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