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庸剛給荼蘼蓋好毯子。哪裡料到會有人背後偷襲。
等察覺的時候已然猝不及防。匆忙轉身。雙臂橫在前面。硬擋申強這一拳。
申強偷襲在先。又是蓄力而發。王庸哪裡能招架。
一拳之下。王庸彎著的身子瞬間後仰。重心無法保持。
噗通。王庸栽倒在地。雙臂也隱約發麻。
申強冷笑一聲。看著王庸。輕蔑的道:“沒想到還會點三腳貓的功夫。你以為這樣就能為所欲為。欺負女孩子了嗎。像你這種人渣。學功夫簡直是對功夫的侮辱。”
話音沒落。申強又是飛起一腳。衝地面的王庸跺了過去。
申強跟狗熊一樣壯實的體格。一腳踩下誰能承受得住。何況他還是有意朝著王庸肋骨而去。這一腳。立馬就會踩斷王庸幾根肋骨。
“兄弟你用心未免狠毒了點吧。”王庸一個軲轆滾開。站起身道。
申強朝地面啐了一口。罵道:“去你媽的。誰跟你是兄弟。今天老子要廢了你‘兄弟’才對。”
申強一屈身。雙手微微張開。鐵塔般的身子蹲伏一半。高速奔跑起來。
他跑起來的姿勢很奇特。前腿膝蓋抬高到足以碰到心口。後腳跟則甩的能打到屁股瓣。兩隻手虛張。好似混元樁。
“鴨步。竟然會陸地飛騰術。有點意思。”王庸眼睛一亮。道。
申強這奇怪的動作就是模仿鴨子跑步。鴨子呱呱呱跑起來。雖然姿勢滑稽可笑。可速度不慢。最重要的是無聲無息。
申強便是用腳趾著地。消除了蹬蹬跺地的聲響。而他張開的手。形似鴨子翅膀。其實是按著一個混元樁。一來保持平衡。二來能夠在接近敵人的時候。第一時間出手打擊。
這種步伐極為耗費體力。獵豹短時間內奔襲獵物。就是類似動作。
但是一旦發動。就能用速度換來衝擊力。好似一支箭矢。在銅牆鐵壁面前也能撕開一道口子。
在一些江湖演義裡。這又叫做陸地飛騰術。算是一種比較罕見的身法。
沒成想這申強倒是會。
申強表情凶狠。渾似一隻撲向獵物的豹子。在即將到達王庸身前的時候。猛地爆出一聲大喝。震得人耳朵生疼。
下一秒。申強的拳頭就到了王庸面門之上。
“給我躺下。”申強自信滿滿的道。
但是緊接著。申強就愣住了。
他口中的一幕並沒有發生。相反的是。王庸伸出一隻手。就像是老虎鉗。穩穩的鉗住了申強的拳頭。
“這不可能。”申強不信了。
他一拳的力量有多大。他自己最為清楚。在部隊上打測力計。他運用這種步伐跑起來打出的一拳足足有240公斤。
240公斤是什麽概念。拳王泰森的重拳最高紀錄才是498磅。折算成公斤才220。也就是說申強這全力一擊比泰森都強。普通體重150斤左右的人硬接這一拳。會直接被擊飛出去。
而現在。王庸竟然單手就抓住了這一拳。
這讓申強怎麽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申強卻沒注意。王庸腳下踩著的兩塊地磚已經出現微微裂痕。
握住這一拳不難。難的是如何將這一拳的勁力引導到地面。否則勁力就會全被身體承受。髒腑器官可受不了這等重力。
這也是人們遭遇重物襲擊。會造成內出血的原因。因為髒腑承受不了太大的外力。
王庸在接住申強拳頭的時候。身體就變成了一根白臘杆。白臘杆是柔韌性最強的一種木杆。一般用來製作長槍。這種杆子可以有效傳遞力量。使得用槍之人得心應手。
王庸身體也是利用這種柔軟性。把申強的衝擊力給卸掉了。
“還不夠。”王庸淡淡開口。隻說了三個字。
很明顯。這是在說申強的力氣還不夠。不夠把他擊倒。
申強聽罷頓時暴怒。當年在部隊的時候。他就沒吃過這種虧。回到地方更是連一點挫折都沒遇見過。今天卻栽在一個猥瑣家教老師手裡。這讓他怎麽忍。
“媽的。勞資不信邪。”申強再度大喝。
猛然收回拳頭。右腳原地猛力下踏。左腳向左側跨出一步。右拳從腰際旋轉衝出。全身被擰成一根繩索。爆炸般的衝力瞬間迸發出來。轟向王庸面門。
這是捕俘拳。特種兵的一種拳法。一共有16步。每一招約有兩個動作組成。非常厲害。出拳動作乾脆。沒有裝飾性。有多種步伐。以拳步擋削進攻敵人要害。猛烈攻擊以致敵人無法反擊。
申強幾乎將這門拳法演繹到了極致。暴烈。暴烈。還是暴烈。就像一頭狂暴的野熊。在用暴力發泄著心中的憤怒。
王庸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之色。讚一聲:“好拳。”
然後上身不動。右臂悄無聲息的就纏繞住了申強手腕。如蛇纏人。反向螺旋勁一擰。
申烈的一拳頓時失去準頭。打空了。帶動的申強身體都往前一撲。差點跌倒在地。
虧得王庸一把攙住了他。才沒摔個狗啃屎。
“慢點。別著急。還可以再來。”王庸無所謂的道。
這可把申強鼻子給氣歪了。見過裝比的。沒見過這麽裝比的。
眼神一凜。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拳打出。
還是捕俘拳。削臂絆腿。
只是仍舊沒能傷到王庸。還被王庸指尖在他手腕一掃。掃到了他的麻筋。讓他半點都沒恢復過來。
“再試試這招。”
申強兀自不服。驟然彈跳起身。一腳彈踢。好似被壓縮的彈簧。出腿又快又狠。
這叫做上架彈踢。是捕俘拳裡的殺招。威力極大。
申強心想這下王庸總不敢硬接了吧。這一腿的力量可遠超拳頭。連兩百多斤的沙袋都能一下踢飛。王庸肉身怎麽可能扛得住。
但是事實又狠狠打了申強一記耳光。
王庸不僅接住了。還氣定神閑。手掌在申強腿上一按一抹。申強就不由自主的失去了平衡。重重摔落在地。
“臥槽。”申強從地上爬起來。多余的話一句沒說。直接拉開架勢又發動了攻擊。
下砸上挑。交叉側踹。上擋抱膝。踹腿鎖喉……
一套捕俘拳被申強從頭到尾打了一個遍。累的申強氣喘籲籲。連最後一絲體力都被榨幹了。
捕俘拳本來就是要求爆發力。一套打下來。申強沒有趴地上就算體質很棒了。
只是這最終的結果還是讓申強欲哭無淚。
王庸竟然從始至終都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過。
“這還是人嗎。”申強滿臉心酸。
一個采花竊玉的流氓老師都有這種功夫。難道自己這幾年在特戰大隊都混到豬身上去了。
“出拳很烈。你們教官應該教過你們這樣一句口訣吧。出拳如出刀。打人如剖骨。”王庸看申強一眼。忽而問。
聽到這十字口訣。申強一下愣住了。
這十個字正是他在特戰大隊的教官傳授的捕俘拳要領。意思是說捕俘拳打出去。就得跟刀子一樣鋒利。讓敵人不敢擋。打在人身上。就像是刀子把骨頭剖開一樣。一擊奏效。
可是這是教官的個人心得。並不是捕俘拳綱要裡寫的啊。這人怎麽會知道。
“你是什麽人。”帶著這個疑問。申強問王庸。
王庸沒正面回答。而是起手做出一個手刀的姿勢。道:“你們教官有一點沒講清楚。所謂的打人如剖骨。不是尋常的剔骨刀。而是厚背斬骨刀。拿在手裡沉甸甸。一刀下去。再硬的骨頭都會被剁成兩截。你剛才出拳狠勁夠了。卻沒斬骨刀的乾脆勁。回去自己找一把斬骨刀體會下那種感覺。你就懂了。”
申強被王庸一番話給說的傻了眼。
這家夥腦子沒病吧。竟然跟自己說拳理。他以為自己是誰。比特戰大隊的資深教官還厲害嗎。
他心中的疑問才剛剛起。就見王庸輕輕笑了笑。說道:“忘了跟你說了。我叫王庸。你們教官說的那十字口訣是我傳授的。”
“什麽。”
申強徹底震驚了。
這家夥……竟然是教官的教官。
他不會是在胡說八道。哄騙自己吧。
可是看他剛才表現出來的功夫。以及說的那段捕俘拳拳理。似乎不是假的。不然他不可能知道那個十字口訣。
“王庸。”申強皺眉重複一遍這個名字。
他沒聽過。不過出身軍旅的他也不會就此懷疑。軍隊裡真正的高手都是不出名的。出名的只有他們的代號。
但是代號一般不會告訴一個陌生人。
“既然如此。 你應該也是軍人了。那你還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申強臉色一變。質問道。
“禽獸不如的事情。”王庸訝異了。
不就當個家教老師。至於上升到禽獸不如的地步。
“她們。”申強一指沙發上的鍾心跟荼蘼。
王庸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如此。看來申強誤會自己了。
笑著搖搖頭。王庸一屁股坐了下來。還招手讓申強也坐。
“這事啊。我也說不清。這樣。再有幾分鍾她們就該醒了。你自己問她們吧。”
見王庸如此坦蕩。申強不由犯嘀咕了。狐疑的坐下來。坐等鍾心跟荼蘼蘇醒。還原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