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血管飛來,密密麻麻的血絲如有獨立的靈識一般,拚命地想要刺破鍾嶽的皮膚,將他體內的血肉抽離出來,血氣蒸騰,危險異常。 鍾嶽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凝重,因為他發現自己所學的東西根本沒有能夠克制對方的,眼看就要被這些血絲侵入身體時,星薇怒喝一聲,頓時滿身的金綠符文閃現,樹枝搖曳,無數的樹葉落下,化成一片又一片的金綠色羽毛,然後衝天而起,宛若雛鷹掠空,從上而下的攻擊過來。
這些血管裝的東西也感受到了那些樹葉的危險,連纏繞在他身上的血管都生生止住了想要吞噬鍾嶽的動作,轉而開始防禦起來。
然而星薇這一下卻是動了殺招,她本就沒打算放過對方,現在對方率先動手,她哪裡有放過的道理。
只見那些樹葉碰到血管後瘋狂地抖動,以一種獨特的頻率相互聯系,形成共振的力場,然後將方圓十米內的重力改變,讓那些飛馳而來的血管都失去了動力,只能跌落下來。
但這顯然沒有完,因為那些樹葉已經變成了一隻隻的雛鷹,迅速飛出,正中周圍的那幾個詭異的眼球,哢哢幾聲,那幾顆眼球炸開,化為粉末。
與此同時,星薇雙手張開,一人高的命輪樹虛影就出現在她前面,樹枝搖曳,靈力化為有形的漩渦,讓那些被戳破的眼球碎片臨空飛起,風卷殘雲一般地將精血抽離,然後飛向了命輪樹的根部,僅一個照面,幾顆詭異眼球的全部力量就被吞噬殆盡。
“混蛋,給我死!”
眼看自己用來收集血精的眼球被對方攻擊,洞穴最裡面那個青年也是怒火中燒,他漆黑的臉上閃過了一抹厲色,隨即胸口的琉璃眼球發出熾熱的白芒,化為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光柱。
光柱凌厲無比,似是一道乳白色的火炬,閃耀光芒,而且光柱之上有無數的符文銘刻,密密麻麻,像是封禁著神惡魔可怕的存著。
光柱的飛行速度極快,從出現到轟擊至鍾嶽所站的地方時僅是彈指間,而且威勢極大,即便是有星薇顯化的命輪樹虛影阻擋,光柱依然如劍如芒,從她身上一穿而過,將命輪樹虛影直接轟碎,同時在星薇的肩膀處留下了一個一指大小的傷口。
而鍾嶽就更是狼狽,直接就被衝擊力打斷了肋骨,趴在十幾米外動彈不得。
雖然有星薇動用命輪樹來抵擋,可她確實高估了自己殘留的力量,以她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開啟命輪樹的防禦,加上對方這次似乎是不要命的對轟,那道光柱明顯蘊含了極強的生命力和本命精魄,可對方卻絲毫不顧忌地用出,似乎根本沒有考慮過修為會因此倒退。
“難道······”星薇心中驀然閃過一絲呀然,也許這次真的是遇到了什麽上古禁忌血脈的直系後裔了,像百族血祭這種傳承久遠的邪惡祭祀方法都能夠用出,那自損修為以命相搏也就不在話下。
想到這裡,星薇那對星眸一怔,立刻向著青年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見對方自剛才發出那攻擊後就一直萎靡不振,實力已然倒退到了洞天境界,臉色再度發黑,唯有那顆琉璃眼球依然晶瑩剔透。
“果然。”
當星薇看到對方身體的時候,她的疑惑也終於解開。那顆琉璃眼球有能夠激發生靈潛能至極致的能力,能夠毫不顧忌對本身的損傷,硬生生地將力量提升幾個階段,達到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目的。
雖然鍾嶽和星薇都很狼狽,可他們只是行動受限,並沒有生命危險,但對面的那個青年就不同了,他是用自己生命力和精魄來攻擊的,雖然擊傷了對方,可自己也受到了無法恢復的傷害,而且看他自損的情形,顯然受的傷比鍾嶽還重得多,這簡直是毫無意義的。
星薇心中疑惑不已,可是下一刻她就看到了讓她極度震驚的一幕。
只見那些化為血霧的血精,忽然之間凝聚起來,瞬間化為了一個身高不滿一尺,眉目精致如工筆刻畫的幼女來。
這個女孩全身赤裸,僅是顫顫巍巍地爬向了青年,四肢纖細似乎一陣風就能夠把她吹走,而且她的眼神是如此的讓人生厭,與其絕美的容顏大相徑庭。
這是一種讓人絕望的怨毒、難以置信的貪婪、不可思意的邪惡。
小女孩的身體純淨如水晶,透過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竟然可以看到裡面那纖細晶瑩的筋肉血管,甚至在她眉心還看到了一團讓人顫栗的血團!
也許這個小女孩看起來分外的精致美麗,可一旦和她那雙蘊含了無窮怨念的眼睛對視後,總是能讓人渾身發冷,這是來自靈魂的顫抖,是生靈面對天敵時才會表現出的怯意!
小女孩的出現絕非偶然,而且她的所作所為也同樣出人意表。
因為小女孩竟然爬到了青年胸口那顆琉璃眼球之上,張開僅有幾顆乳牙的殷桃小嘴,哢嚓哢嚓地咬合了下去。
小女孩每一次咬合,青年的身體都會不由自主地顫抖,而且琉璃眼球上崩碎下來的那些碎片跌落在地上,直接就是插入其中,可見這眼球堅硬的同時,也可以看出那小女孩看似嬌嫩的乳牙具備如何強大的咬合力。
小女孩吃的很快,僅是幾次張口就咬到了瞳孔的位置,距離剛剛青年擊飛鍾嶽僅僅是十幾息的時間,但她此時面對那誘惑的瞳孔卻並沒有急著咬下,而是蓄勢般地喘了幾口粗氣,然後雙目透露出凶厲的光芒,將嘴巴張大到了不可思意的地步,一口將琉璃眼球瞳孔囫圇吞了進去。
“糟糕,小子你快跑,我想起這是什麽東西了,這家夥是你不可觸碰的禁忌,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法制止她!”
眼看那個瞳孔充塞在小女孩纖細的喉嚨裡,順著喉管緩慢而艱難地滑下,鍾嶽生出想要趁機偷襲的想法來,可是他這種念頭才一生出星薇就立刻製止了他,然後極度驚恐地喝到。
從星薇的言語中鍾嶽也感受到了她的急切,自他和命輪樹器靈相識以來,這家夥一直都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藐視世間萬物的模樣,可是現在不但承認自己的無力,還這番急切的模樣,其凶險是可想而知的了。
然而,當鍾嶽準備轉身離去之時,那幼女卻發出了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哭聲,隨後洶湧的血光就在這狹小的洞穴中爆裂開來,刹那間整個世界都變成了妖異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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