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夜,你什麽也不吃嗎?雖然店名和接待的人都很奇怪,不過味道真的不錯。”
“(碎碎念,碎碎念)”
“神夜,從剛才起就一直在那裡低著頭自言自語,身體的狀況出了差錯嗎?”
“(碎碎念,碎碎念)”
“神夜?你現在的樣子很不對勁啊…”
“嘎!!不,不要忽然向我搭話啦!!”
“我已經喊了你很多次,應該不構成‘忽然’才對?嗯…表情很微妙,而且臉色通紅…看起來需要確認一下啊…”
“(乒呤乓啷)”
――池袋(ikebukuro),作為繼新宿、澀谷之後,日本東京都心環線鐵路線“山手線”沿途具有代表性的東京又一著名商業區和交通樞紐站,往東自池袋車站東口至陽光城(陽光城sunshine.tower,又名太陽通,建於60年代的日本第一座摩天樓)為止的街道兩旁,坐落著無數的大百貨店、電器店、電影院、餐飲店、遊藝中心;而向西則以東京藝術劇場,大都市飯店,立教大學等文化設施為主,從而形成了東西池袋截然不同的氛圍。
在這以車站為中心,日均人流量在百萬以上的繁華商業區裡,每天都在發生著形形色色的相遇以及分離…人與人之間各種各樣的邂逅,構成了池袋這個社會的縮影。
譬如位於東池袋一隅的某家名字非常古怪的壽司店內…一名少女正為了自己的“邂逅”頭疼不已。
沒錯,字面意義上的,頭疼不已――
――伴隨著人體失去平衡,從榻榻米上跌下倒在走道上的聲音,店內那對於位於黃金口岸的飲食店來說可謂少到出奇的客人們的眼光,不約而同的朝向了那捂著腦袋滿地打滾的紅發少女。
而在紅發少女之前所坐的小桌對面,黑色中長發的另一位少女,正探起身,一臉困惑地看著悲劇的她。
“神夜,竟然坐著也會跌倒,果然發生異常了嗎?是神經系統的紊亂嗎?還是說肌肉不規律痙攣…”
“(因為疼痛而聲音變得又小又細)臉太近了啦…”
“臉錯了?(日語中‘錯了’和‘近了’的音比較相近)…抱歉,我不是太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難道說又是我的日語常識中不存在的詞匯嗎…日語還真是難啊…”
“不是啦!!!我說你的臉太近了啦!!!”
大概是實在受不了黑發少女的脫線,紅發少女――楠舞神夜也不管自己下面還穿著校裙,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後,用雙手狠狠的拍在兩人之間的小桌上喊道。
不過一秒鍾之後,她就發現,兩張可愛的臉蛋間的距離,因為自己的衝動,似乎靠得更近了――已經到了鼻尖之間隻能插入2根手指,完全可以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
“嗚……”
那種莫名的曖昧氣氛,讓楠舞瞬間陷入了石化+凍莫條的僵硬狀態,嘴裡更是除了怪怪的“嗚嗚”聲,什麽也說不出來。
隻是,對於這點,黑發少女――秋山零似乎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奇怪…相反,這個距離,反而更方便她完成之前的目的,也就是“確認下楠舞神夜的身體狀況”――
毫無猶豫和生澀的感覺,零微微的低下頭,將自己的額頭靠在楠舞的額頭上。
片刻後,移開額頭的她,一邊對神夜豎起大拇指,一邊道:
“嗯,看起來是沒什麽關系,雖然因為你之前臉就很紅而有些擔心,
不過似乎體內的狀態並沒有什麽異常…嗯,神夜,你怎麽了嗎?” 看著一副完全脫力的模樣伏於桌上的楠舞,零感到有些不解。
“請不要跟我說話…讓我死一會兒吧…”
悶悶的聲音從深埋於雙臂間的紅色腦袋下面響起――發現自己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去面對零的楠舞,隻能獨自一人無比糾結了。
事實上,這一天,楠舞神夜與秋山零的相遇,是一個意外的不能在意外的意外。
時值早春,然而隨著櫻花盛開之時的臨近,天氣也漸漸轉暖――也意味著正式成為中學三年級學生的楠舞神夜,需要開始為升學做準備。
這麽說也不盡正確――畢竟身為空手道部主將,同時也是班長的楠舞,有著非常不錯的額外加分――基本上來說隻要保證比較基本的文化課分數,直升櫻丘高中便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然而…楠舞神夜,擁有著和她那大大咧咧,陽光樂天,開朗熱血的性格往往搭配著出現的,宛若教科書般的另外一個性格特征――
那便是,雖然文科方面,因為好歹出生自傳承久遠的家庭,從小耳濡目染堪稱優秀…然而理科方面,楠舞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藥可救的笨蛋。
即使嚴格說來楠舞並不是沒有做過努力,但是無論怎麽掙扎,理科成績也依然在及格線40分附近打轉的她…面臨升學,也不是沒有壓力。
【“不管怎麽說,雖然身為本校體育保送生對成績要求不高…但是我們學校的高中部也是一所偏差值相當不錯,升學率也很可觀的優秀高中啊…如果楠舞同學你有複數科目開了紅燈,恐怕最後一輪保送面試的時候被人刁難也不是沒可能…”】
【“可…可是,都有及格的啊…”】
【“能把全部理科都剛好考到30分老師承認你很努力…但隻是這樣的話…還是很危險的,老師想你也能明白。”】
【“嗚……”】
【“不管怎麽樣,距離升學還有一年的時間,利用它好好地補習一下理科吧――如果能把平均分至少再提高20分左右,老師想就應該沒有問題了…”】
【“……好的。”】
一邊搖晃著楠舞第三學年開始時候的摸底測試成績單,和上面可以說完全是“生死一線”的分數,一邊搖頭歎氣的級任老師的話語,至今依然歷歷在耳…有了危機心理的楠舞,於是開始將大量的精力放在了學習上。
――結果效率甚微,甚至出現了以前學會的東西被新學會的東西從腦子裡擠了出去,導致忘記的丟了西瓜掰玉米的最悲劇的現象。
不過,楠舞神夜畢竟是楠舞神夜――哪怕是這種情況,她也能樂觀的面對:“不管怎麽樣,我也隻是危險而不是死定了嘛,保持這個狀態的話,車到山前必有路,嗯嗯。”
嗯…倘若不是楠舞人格的某個缺陷作祟…或許她真能就這麽一直樂觀下去。
楠舞神夜…是一個很喜歡可愛的事物的女孩子。
不,說得具體點――楠舞神夜是一個對可愛的女孩子沒啥抵抗力的女孩子(奇怪的是對可愛的男孩子卻沒啥特別的想法)。
雖然不能算是蕾絲邊,也不能算是百合(…至少目前楠舞還沒對某個女孩子有過真正的戀愛的感情,並且她小時候第一次暗戀的對象也是毫無疑問的男性…)…然而隻要對方是可愛的女孩子,楠舞神夜就會有著衝過去抱著的反轉衝動…
當然,身為一個人類――而且是一個正常的,有著節操的人類(無節操什麽的最討厭了),楠舞完全能夠控制這種微不足道的衝動――雖然她是一個笨蛋,還是一個容易被可愛外表震撼的笨蛋,可是不能以貌取人這點,即使是笨蛋也是能夠理解的。
隻是,也許是作為戶外派的野性直覺吧――通常而言,能在與楠舞第一次見面到分別為止,都使她保持著這種衝動的人――無一例外都是,或者還算得上是好女孩的人。
而且,這些人最後基本上也都成了楠舞的朋友――畢竟楠舞神夜自己也是一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可愛女孩――不管是相貌還是性格。
――這也是為什麽某家姓秋山的姐妹,幾乎都是和楠舞第一次見面後,就建立了至少可以用“朋友”形容的關系的原因――那絕不僅僅因為楠舞是個自來熟。
可是…這個自楠舞有意識以來從未帶給她什麽困擾的特點,在這升學的一年,竟然變成了甜蜜的毒藥…
秋山零…與已經相互認識有好幾年的秋山尾煌飧蔚謀斫悖烷棖岸問奔洌鷗嶄盞諞淮渭妗
這一次見面,讓楠舞發自內心的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天然萌物的威力。
好吧,楠舞承認,自己也有喜歡把翁舳旱牧澈煨奶畝窳影謾鞘翟謔且蛭π叩翁刻忍攘恕淮恚淼牟皇親約海敲勸。。
問題在於――喜歡調戲別人的人,不一定就能抵抗得了別人對自己的調戲――尤其是毫無自覺的,自然而然的,由心而發的調戲!!
無自覺地說出讓人臉紅的台詞;無自覺的直接表達出願意變得更親密的好意;無自覺的作出曖昧的讓人心跳加速的動作…關鍵是,這麽做的人自己非但毫無惡意(嗯,或者說調戲的意思),而且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做的動作意味著什麽!!
隻是這樣的話…雖然被零發動的天然攻勢搞得狼狽不堪――但是隻要時間足夠,漸漸適應下來,楠舞也是能抵抗萌物零的天然的吧?
如果秋山家隻有秋山零,而沒有秋山蔚幕啊
楠舞心中老牌萌物秋山危胄氯蚊任鍇鍔攪恪繃秸噅陂梟褚鼓諦氖瀾縵嚶鮒剩敖忝”的邪念產生了…
宛若加入了催化劑的化學反應一般,無限的萌腦補畫面一陣又一陣衝擊著紅色的小腦袋…直到一發不可收拾――
發現自己看到翁亢土憬淳突崢寄圓溝拈瑁鈧罩荒芫齠ā諫埃約褐荒茉菔鋇模×康拇詠忝昧矯媲盎乇埽瓤際越崾倮刺粽秸鞣院@鐧拿饒睢。唬澳盍恕
雖然一想到可能有整整一年都要盡可能地回避秋山魏頹鍔攪閼獾悖瞄杓漵裘萍泳諫ァ還砦康暗乃涫蹈鞠氬壞健澳闃灰刂葡履闋約旱耐崮畈瘓托辛絲諍閉庾畋局實奈侍狻
可惜…上天似乎偏要跟楠舞對著乾一樣――
從不知道為什麽似乎一直在找自己的危ㄩ櫛薇惹煨腋丈現醒У位刮粗冒焓隻┠搶鍰幼擼松⑿淖匠卮吹拈琛
居然迎面撞上了另一隻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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