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黑色水龍交匯而成一條壯闊的天河,在月色照耀下更顯震撼,只是兩名至陽門的元嬰修士此刻卻並沒有放松下心神,反而一臉嚴肅神情的急速結出玄妙的手印,配合低沉的法咒聲音,數十面比先前更顯厚重的土牆幾乎瞬間就浮現在兩人所處的空間,並且各面土牆在兩人的操控下,迅速的排列組合成一個囚籠般的模型,眼看就要徹底封閉上最後一個缺口! 但是一道白光竟在這萬鈞之勢合圍之前,仿佛瞬移般的從囚籠中心處出現後,一躍便又突然出現在數十丈距離遠的地方!
“元嬰離體!”
囚籠外現出身形的中年男子,身軀竟詭異的變成不過一尺左右的高度,渾身不著片縷,那白嫩如初生嬰兒般的小手抱著一根同樣小巧的尖錐,自出現後,便一臉怨毒的表情看著兩名至陽門修士。
“兩位道友今天的大恩大德,明某他日定當厚報!我們山越的底牌,從來就不是你們齊國人想象的那麽簡單!”
一副初生嬰兒模樣的中年男子逃出囚籠後身形只是稍一耽擱,在數個閃爍後便眨眼間出現在距離初時數裡元的地方,那夾帶著無窮恨意的話語,隨著其迅速消失在天際的身影而不斷回蕩在四周。
輕歎一聲,似乎非常遺憾在最後關頭沒有能將中年男子一網成擒,收起黑水瓶古寶的歐陽雲朝緩緩飛遁到身旁的同伴說道:“想不到我們兩人合力施展的術法都未能及時攔下明元那廝,看來他被黑水瓶吞噬前就早有預備,不惜消耗元嬰之力接連施展瞬移之術逃離了,不過如今他受到如此重創後,想必在不久後的大戰中也是趕之不上的,這也算是廢掉了山越人的一大戰鬥力,此行也算是大有斬獲了!”
聽到歐陽雲的話語後,另一名歐陽姓修士也是輕輕點了點頭,臉帶微笑的說道:“這確實算是一個意外之喜,畢竟當初我們跟隨在秦旭身後的時候,可沒想到會釣出這麽一條大魚,不過之前在與明元鬥法的時候,居然被那個火龍趁機逃離了,不然再損失一名結丹中期的修士,對於如今的山越人來說也是會造成不少打擊的。”
“能重創一名元嬰期修士,可比擊殺十名山越人的結丹期修士價值還要大,而且秦旭這次可是為我們爭取到了關鍵的時間,不然我們當時擔心走漏風聲而故意離得頗遠,還真不一定還及時堵住明元,不過秦旭這小子恐怕也是冒了相當大的風險,當時明元的下手可一點都不輕,還是先喚他過來查看一番吧。”
歐陽雲也是笑著符合了同伴後,嘴唇微動的將不遠處重傷未愈的秦旭傳訊過來,但在傳音的同時,似乎又發現了什麽事物一般,神色微動的對另一個方向的人影也同樣傳音。
感受到十數裡處的劇烈靈力波動漸漸平息下來,齊鳴也聯想到必定是幾位元嬰期高人的鬥法已經分出勝負,力量明顯佔優的己方想必也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果然在一把滄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略顯緊張的齊鳴整理了一下衣袍,便駕起遁光朝給其傳音的歐陽雲所在飛去。
在較遠的距離時,齊鳴便看到一臉蒼白之色的秦旭正微低著頭朝兩名歐陽姓修士匯報著事情,得到歐陽雲的示意後,靠近了三人所在的齊鳴才聽清楚他們之間的對話。
“師侄這次幸得兩位師叔及時出手相救,不然面對山越人的元嬰期修士,實在是有死無生的結局,不過如今也是被那山越人出手重傷,連本命法寶也是靈性大損,恐怕沒有數十年的功夫也很難恢復當初的修為實力了,
接下去與山越人的大戰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實在愧對宗門的寄托!” 聽到秦旭一陣失落的語氣,歐陽雲卻是會心一笑後說道:“這次能重創那名山越人你可是居功甚偉,宗門也不可能讓你白白付出,該有的賞賜還是不會吝嗇的,這瓶丹藥足夠令你在短時間內恢復傷勢了,省著點用的話,還能余下一些留作日後保命之用,畢竟這寒露丹對元嬰期修士都是作用不少的。”
還沒等秦旭一臉欣喜的接過歐陽雲拋給他的一個小瓷瓶,另一位歐陽姓修士也笑著說道:“幫助你恢復傷勢也在我們的本分之中,這塊七耀石就當做你這次立功的賞賜吧,好好將其與你的本命法寶祭煉到一起,想必也能將法寶的威能提高不少吧,這七耀石可是老夫好不容易才從其他同道中換到手的,如今也算是便宜你這小子了!”
看著秦旭一臉狂喜之色的接過一塊巴掌大小的七彩寶石,齊鳴心裡也是暗自心驚不已,這種在他看來不啻於無價之寶的東西,似乎在這些元嬰期修士眼中也不過稍顯珍貴一些的物事而已,兩人的眼界在修為的差距下,顯得如此的不可逾越。
而三人再交流了一會後,在已經侍立一旁的秦旭眼神示意下,一旁的齊鳴上前幾步朝著兩名歐陽姓修士恭敬的行了一禮,語氣平靜的說道:“弟子齊鳴見過兩位歐陽師祖,恭賀兩位師祖大展神威,一舉將那山越人擊潰!”
似乎對於齊鳴恭敬的態度非常滿意,聞言一臉笑容的歐陽雲輕輕擺了擺手後對齊鳴說道:“恩,看來你是走體修路線的,這肉身力量不錯,看來平時也沒少下工夫,不過你的神識似乎創傷未愈?正好老夫這裡有幾顆寧神丹早年間便用之不上,如今對你這種傷勢卻是效果不錯,就當做這次你的功勳賞賜吧!”
歐陽雲說罷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晶瑩亮麗的銀色瓷瓶,在齊鳴連連的感激聲中遞到其手上,轉而又對一旁侍立的秦旭說道:“如今老夫兩人既然暴露了行蹤,想必明元逃回他們據點之後定會有所防范安排,老夫會再度調集一些門人弟子前來協助,接下去的一段路程你們有傷在身就不必參與了,先行返回大本營修養吧,爭取早日恢復後趕上與山越人的大戰!”
秦旭與齊鳴兩人自然遵循歐陽雲的吩咐,在恭敬的給兩人行禮告退後,才轉身駕起遁光朝來路而去。
重傷未愈的秦旭遁光在有意放慢下,也是讓齊鳴能勉強跟得上,兩人一前一後的在漸漸泛白的天幕下,化為兩道明亮的遁光朝白玉城飛遁而去。
……
隔了一段時間後再度回到白玉城,原本浩蕩的隊伍也只剩下了秦旭與齊鳴兩人了,想起昔日同袍的身影,在城門處與秦旭告別後的齊鳴也是暗自一歎。
走進城內,往日繁華的街道上,人影稀疏了不少,身著五派弟子服飾的修士行走間都是神色匆匆,似乎都有著要務在身,不過遊離在城內的幻魔門修士卻是數量頗多,顯然是幻魔門已經逐漸增派了力量到達齊國境內。
進入至陽門在白玉城的據點後,齊鳴告知了已經來到白玉城主持宗門相應事物的段天谷後,便在其安排的一個簡易洞府內開始靜養打坐。
將隨身攜帶的斷識禁陣盤布下後,盤坐在洞府內的齊鳴心神才真正放松下來,雖然在一路上在山越山脈上的時間並不長,但個中的曲折過程也是讓齊鳴提心吊膽了好幾回,說到底,如今他的修為在殘酷的修仙界中,還是顯得太過弱小了,許多時候自己的命運都會在那些高階修士的一念之間而發生改變。
取出最後時刻為其擋住致命一擊的那塊玄冥龜盾,齊鳴輕輕拂過那道被山越人砸出的痕跡,雖然在漆黑的表面上那一道白痕甚是顯眼, 但實際觸摸上去的時候只是很淺的一個凹印,足以證明這塊玄冥龜盾,的確能夠擋住元嬰期修士的攻擊。
只是齊鳴也有自知之明,如果當時那名山越人真的對他起了殺心的話,面對一個元嬰期修士的威壓,他恐怕連取出玄冥龜盾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其瞬間滅殺。
暗自慶幸的齊鳴將玄冥龜盾收起後,手上現出一個晶瑩的瓷瓶,從中倒出了數顆散發出一股濃鬱藥香的丹丸,小心的兩指夾起一顆紅褐色的丹丸後,齊鳴也沒有過多猶豫,一把便將這顆得自歐陽雲的寧神丹吞服了下去。
丹藥一進入口中,瞬間便化作一股清涼的氣息沿著體內的經脈往識海中流去,渾身感覺一陣舒泰的齊鳴驚喜的發現,即使自己還未運轉功法發揮藥力,那受創已久的神識竟能清晰感覺到一種喜人的恢復進度,這讓齊鳴也暗自心驚這寧神丹的強悍效果,不過這種得自元嬰期修士的丹藥,能有這般效果也是毫不奇怪。
就這樣,沉浸在快速恢復往日實力日子中的齊鳴,持續在洞府內閉關了半月之久,才被段天谷一道透露出驚人消息的傳音符打斷,從洞府中走了出來。
(PS:恩,今天又收到站短了,還是小小失落了一會,不過希望在明天!另外景森最近舊病複發了,看情況來勢也聽凶猛,有哪位道友知道“變應性血管炎”這種病嗎?景森被它反覆折磨了十年了,一直不能根治,實在是頭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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