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午間的太陽火辣辣的照耀著底下兩個忙碌的身影。 身形稍微壯碩一點的齊碩正在田間努力翻著土,弟弟齊鳴則在稍後一點的位置小心翼翼的按照目測的距離播下一顆顆細小的種子。
“好了,小銘你先回家吧,記得吃飽點,我現在還不餓,把昨晚的兩個饃饃和阿爸一起吃了後,就不用拿吃的過來了,我再乾會就回家。”齊碩拍了拍弟弟的頭道。
“好的,那我下午可以和二娃他們上山去玩嗎?”齊鳴帶著點祈求的眼光望著哥哥道。
黑瘦的齊鳴在同是十一二歲的同齡小孩中身材,由於營養跟不上而顯得有點弱小,但是他機靈的眼神往往顯示出他比一般同齡人更加的聰慧機靈,他知道哥哥每次都說不餓的時候,是想把更多的糧食留給他這個最疼愛的弟弟和家裡臥病在床的阿爸,他知道每次哥哥都是在他以為看不見的地方,悄悄的把他每次吃完饃饃的碎屑收集起來,偷偷的和著水充饑。
所以齊鳴每次和夥伴上山玩耍都不像其他小孩那樣,只顧捉知了掏鳥窩那樣玩樂,而是留意著周圍的果樹或者野生蘑菇之類的是否有能幫補家裡的物事,但是窮人家裡浪費體力是很可恥的事情,因為本就因糧食不多而導致的體力不耐消耗,相比於齊鳴每次可憐的收獲而言,他哥哥齊碩更想弟弟好好的休息一會,以跟上家裡越來越大的勞動量。
“好吧,不過要記得在太陽下山前就回家,最近聽說山上有大蟲出沒了。”齊碩微笑著點點手道。
“知道了!。”齊鳴頓時歡快的答應了一聲就飛奔回家裡,路上奔奔跳跳的在想,這次一定要找到更多哥哥和阿爸喜歡吃的黑蘑菇回去!
茂密的灌木叢中,突然被扒開一點小小的縫隙,裡面透出一個憨憨的面孔在小心翼翼的往外瞧。“二娃,怎麽樣,還在嗎?”突然齊鳴焦急的聲音響起。“噓,小聲點,等大牛那邊準備好我們再一起包抄,今天肯定有肉吃!”二娃雙眼放光頭也不回的回應齊鳴道。
突然不遠處一個小樹枝在不規則的左右晃動,齊鳴和二娃頓時知道肯定是大牛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頓時一聲大喊,幾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就一窩蜂的衝向一只在小心翼翼覓食的灰野兔。野兔驟然發現了幾個心懷不軌的人物衝向自己,立刻以不符合自己小身軀的速度猛然衝向無人方向,在幾個小孩將將以合圍姿態甚至齊鳴的手指離它的大耳朵僅有一步之遙時迅速逃開了。
幾個小孩自然心有不甘,一直在後面緊追不舍,漸漸地,小孩子心性使得二娃、大牛等幾個小孩漸漸放棄追逐,他們不像齊鳴那樣一年也見不到幾回腥,見齊鳴還在前面鍥而不舍的追趕不由喊道:“小鳴,不要追了,明天我哥回來我讓他再帶我們來捉更好玩的!。”二娃眼見齊鳴越追越遠,生怕大夥走散,也不由焦急的喊道。齊鳴聽到二娃的呼喊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了,感到頭重腳輕的,他不想放棄,但是吃不飽飯營養跟不上導致他望著兔子越跑越快的步伐不由心底苦悶:“終究還是沒能給哥哥阿爸驚喜!”
當他低著頭走到二娃身邊的時候,二娃狀若老成似的拍了拍齊鳴的肩膀,炫耀得笑道:“小銘,就一個小兔子,明天我哥從城裡回來的時候我讓他帶我們捉更好玩的,我哥在城裡可是跟著大師傅學過武功的,家裡的大狼狗一見到我哥就害怕得夾起尾巴,捉個小動物還不手到擒來!”
“武功,學了之後能比大牛還力氣大嗎?”齊鳴聽到後不禁好奇的問道,
他從小窩在這小鄉村裡,對於外界的印象隻能通過平常大人們交談時候的一些話語想象而已,大牛在他心中已經是比他厲害很多的人了,不僅比他高出一個頭,扳手腕的時候兩個手都比不過他呢。 二娃聽到後不禁嗤的一笑,炫耀似的和小夥伴們說:“明天我讓我哥打一套拳給你們看,像這麽粗的樹我哥一拳就可以把它打折呢!”二娃一邊指著路旁一顆大腿粗細的樹樁一邊得意得說道。
大夥看著那棵“大樹”,又對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身板,不禁越發期待明天二娃哥哥的身影!
大娃也就是二娃的哥哥,不過現在村裡人可不敢大娃大娃的喊他了,老一輩的人會叫一聲小宇,差不多備份都會羨慕的喊一聲宇哥,蓋因這張宇現在是城裡的一個江湖門派的外事弟子,對於這個小鄉村來說,城裡的一個打鐵匠都是他們眼中的大人物。
張宇現在正領著一群小孩在上山道路上,二娃狐假虎威的在一旁不停大聲和哥哥說話,以此來顯示他的身份在這一群小孩中的與別不同。 “哥哥,白衣門是不是又要挑選弟子了呀?我這次年齡已經達到要求了吧,我想去報名參加選拔,我現在的力氣可大著呢,跑得也很快的!”
張宇笑了笑說:“白衣門確實要開始招收新的入門弟子了,不過不是說比誰的力氣大和跑得快這麽簡單的,其中的辛苦你可要有心理準備,而且進門後會有各種辛苦的訓練、危險的任務,很多當年和我一同測試過關的人出了任務之後就不再回來了,不然我當年也就不會隻能當一名外事弟子了。”
齊鳴在一旁安靜的聽著二娃哥倆的對話,當聽到一個月例錢就有五兩銀子,吃穿用度都是門派負責的時候頓時雙眼發亮,後面關於測試的艱苦還有任務的危險全都恍若無聞,心裡暗想:我一定要通過白衣門的弟子選拔,這樣就有錢能治好阿爸的病了!
第二天一早,齊鳴就跟著張宇和幾個一同要去參加選拔的小孩子,在家長的依依不舍的目光下踏上去城裡白衣門的路途,齊鳴懷裡還捂著兩個哥哥抹黑起床弄好的大餅,這是家裡存著逢年過節才吃上一頓的細糧做的面餅,哥哥送他出門的時候那鼓勵的眼神在齊鳴腦海中揮之不去,由此想到第一次離家這麽遠,如果通過選拔之後還要在特定的日子才能短暫回家,以後看到哥哥和阿爸的機會就會越來越少,不由心頭有股淡淡的悲傷,但是隨即又被一股堅定的信念衝淡。
齊鳴在鄉村拐口最後回望一眼家裡,希望把這幅景象深深的印刻在腦海中,卻不想,再下一次遙望故鄉的時間卻是物是人非的多年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