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與歐陽雪很難想到,青鸞此刻對鬥氣的敏感度,極高。在他們飛離的那一霎那,青鸞就敏銳地覺察到了。青鸞羽翼振奮,引得空氣出現霹靂般地震動,周圍的樹木掀起驚濤駭浪。林羽不由罵道,“混蛋,竟然被發現了。”
林羽轉眼一睹,青鸞已經越來越近。如同光柱的目光,已是將他們緊緊地鎖定,想逃無疑艱難無比。
“那隻青鸞馬上就要追上來了,動手麽?。”歐陽雪向林羽詢問道。雪白服飾,讓此刻的歐陽雪別具風格。
“先不用,它先前也受傷了,應該支持不了多久。”林羽對歐陽雪搖了搖頭。
在林中的天際間,兩人一鳥競相飛躍,爭逐,場面煞是宏大,不過這是一場血腥的追逐,任誰也想不到,前幾秒還不忍痛下殺手的青鸞,此刻竟然如此瘋狂。青鸞所過之處,下方的群獸急忙逃竄。
一陣陣吼叫,不絕於耳,洪亮得如同驚雷乍響。林羽與歐陽雪在震耳欲聾的森林中急速飛行,可在青鸞的眼中,他們飛得是那麽慢。林羽見他們羽青鸞的距離不斷縮減,雙眸中的寒氣也湧現了出來。
雙手在飛得過程中快速結印,火紅的鬥氣不斷湧出,轟,林羽朝青鸞擊去。青鸞羽翼傾斜,躲將過去,林羽暗罵一聲,不得不再次擊打。一連數十此,竟然一次都沒擊中,林羽悍然,又督了一眼遠處,發現已經無路了。如果一出邊界,風險將比這裡大多了,他知道寒門一定有人鎮守這裡。
刷,林羽停下了身影,雙全緊握,鬥氣布滿全身,幽黑的雙目泛起可怕的殺意,死死地盯著掠來的青鸞。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不會白白地讓青鸞壓製。
就在林羽再次出手的時候,急速而馳的青鸞竟然慢慢地變幻起來,在空間中龐大的軀體慢慢變動,羽翼褪落,漫天而舞。青光耀眼,中央宛如胚胎。林羽有些疑惑地望著那裡,但時刻準備著對青鸞的致命一擊。
“它好想要渡劫。”歐陽雪目中秋水流轉地林羽說道。
渡劫,林羽聞言輕輕一笑,隨後又甩了甩麻痹的手臂,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段日子他一直處在高度的強壓之中,因此失去了判斷能力,原來是虛驚一場。不過,剛才的陣勢不可能不讓人驚駭。
魔獸晉入人形階段後,會有一個時期,那就是渡劫,渡劫就是徹底擺脫魔獸的形體,真正幻化成人形。可是渡劫也有很大的風險,若血脈羽筋骨不能平穩過渡,那就要徹底在這天際間消失。青鸞在這麽關鍵的時刻竟然出來,簡直非人所思。
想想青鸞生存的時間應該很漫長了,起碼有上千年。因為魔獸晉入人形境界時,就有上百年,再慢慢蛻變,完全與人形吻合,直至渡劫,也應有上百年。按理說,青鸞應該很珍惜這次機會,可為什麽青鸞會選擇這種場合呢。
林羽盯著青鸞不解地想到,半晌,他猛然想起老者曾經說過的話,二次渡劫。所謂二次渡劫就是血脈強大的魔獸,第一次渡劫不徹底,要借助二次渡劫來完善。林羽震驚了,真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遇見這種事情。
寒目中不由升起駭異,青光一次比一次盛,本來幽黑的林間,片刻功夫就被青光所取代,青光宛如陽光,將林間照得通明。林中萬獸皆俯,嘴中發出低沉地吼聲,但目光不敢直視天空,尤其是青鸞所在之處。
完全的尊服,完全的膜拜,在這一片青光之下。聲音停了,一切都黯淡了,只有青鸞綻放著它的光芒。林羽與歐陽雪的身影也被淹沒在這一片青光中,顯得那麽小。在遠處的光源中,胚胎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羽翼盡數褪落,只有一個雛形。身上的各個器官不停地變化著各種色彩,直至它們看起來吻合為止。每一次的吻合,青光都會增強,最後竟然亮如白晝。
林間慢慢起風了,漸漸地加大,樹乾終於搖動了,突然一股股龐大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而來,自青鸞所在的空間為界,這些氣息盡數聚集。站在不遠處的林羽與歐豔雪,體內鬥氣翻騰,竟然有隱隱破體的跡象。
林羽大驚,急忙一把推開歐陽雪,歐陽雪向前劃去,還沉侵在當時的心境猛然驚醒,窈窕的的身影在驚呼聲中墜落而去。
這時,林羽想要後退已經來不及了。恐怖的吸力將林羽死死地扯住,衣衫飄動,俊美的臉龐已經被長發覆蓋。林羽猛提一口氣,讓人出乎意料地將雙手伸出,中間發出紅色的鬥氣,直直地刺向青鸞。
試圖靠推力讓自己擺脫窘境,可想不到的是發生了,林羽的目的並沒有達到。相反,卻出現了意想不到的另一幕。
那就是鬥氣竟然與青鸞周圍所吸的氣體匯合在一起,直接將林羽的勁氣化解,林羽持續片刻,感覺體內竟然有種被抽空的跡象。他必須要立刻撤手,要不然會鬥氣殫盡而亡,就在林羽打算強行撤手的時候。
周圍的鬥氣瘋狂地卷入了青鸞的體內,強大的吸力竟然將林羽生生地扯了過去,林間枯枝爛葉橫飛,沙塵掩蓋一切,群獸俯首而自獻魔氣。恐怖的場景讓林羽頭皮發麻,眼見自己就要被吸到青鸞的身邊,林羽幾乎抓狂,自己已經使盡了渾身解數。
可在青鸞面前一無是處,難道這就是要鍛煉的代價麽,他在醒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提升鬥氣,可怎麽也不會想到竟然碰上了這樣的事。地下已經安全地歐陽雪淚眼婆娑,不停地叫喊著林羽的名字。
禍國殃民的臉蛋上,清淚縱橫。半晌接直接掠空而起,向林羽掙扎的方向飛來,在這一刻,她才真正地發現了他的好,他在任何時候,都會想到保護自己身邊的人,他會不顧一切地去做自己心中的事。
歐陽雪眼神含淚, 高傲的她此時才正眼讀懂了那個少年。當初自己一直以為自己救了整個林家,林羽就應該報答自己,可經過著兩次,她的感情一次比一次波動的厲害。高傲的她,雖然難以啟齒。
但在這種危機時刻,她要救他,救那個自己曾經的未婚夫,救那個當初自己憐憫而考慮退婚的柔弱少年。歐陽雪思緒萬千地朝青光深處飛去。那一刻,萬物搖顫,天地暗淡,一個少年用他的真心打動了一個少女的心扉。
林羽雖然能夠清晰地看到歐陽雪的瘋狂,但強大的吸力根本不容他開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就在歐陽雪即將觸碰到那一團青光時,場景再次變化起來。青光流轉起來,周圍一陣昏暗,又一陣明亮。黑白幻化,讓周圍的一切朦朦朧。群獸仰頭吼叫,聲音震耳,但又充滿溫順和恭敬。
嘩,青光撤了,大地處於一片黑暗,偌大的林中,一切歸於寂靜,剛飛上去的歐陽雪間突然發生了這種情況,撕心裂肺地吼道。
不
心痛的叫聲傳遍四野,淚水布滿白玉般的臉龐,許久,終於身體柔弱地從高空墜落下去,而在落下前,玉手將一個白色圓團捏碎,團中夾雜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光芒中伴有少許肉眼可以撲捉的符文,符文很快就消散了,歸於天地,歸於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