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裝滿鹽巴的那個箱子。()”幼主貴福哥懶塌塌的回答。
“明白了,這就使人去抬,”陸化魚心領神會的問;“要準備剝皮樁和剝皮刀麽?”
“準備吧,”貴福哥下巴呶了呶~~幾個正在船舷邊漁網裡揀魚剖魚的特戰隊員手中尖刀,道;“一會就用它吧。”
“明白!”
不一會兒,陸化魚帶著兩侍衛從艙裡抬出一個箱子,打開傾倒在甲板上,赫然露出兩張完整的醃臘人皮,正是曾國葆,曾國荃兄弟倆身上活剝下來的。
“嘶~~~人皮哇!”王闓運嚇得後退幾步,跌坐在地!
“殘忍麽?”貴福哥微笑著道;“在這個吃人的滿清時代,孤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說著他從椅子上欠身,隨意從身旁那堆曾氏幕府的軍報資料裡翻檢幾下,取出十幾張軍情資料,擲給王闓運道;
“自己看看吧,你們這些儒家弟子,仁愛書生統禦的愛民之軍,都做過什麽!”
王闓運撿起書劄,翻看幾頁就變了顏色,上面所記載的文字讓他觸目驚心;
···興國、大冶戰鬥,(曾國藩)抓獲俘虜一百三十四名,‘一概剜目凌遲’;
···九江城外獲俘虜十二人,立即‘凌遲梟示’;又生擒十三人,“就地剜目凌遲”;
···武昌城外太平軍新兵戰敗,“帶回七百余人,全數斬決”;
···重陽戰鬥擒獲七十余人,殺死後令兵勇割人肉生吞!
“生吞···吞吃···吃人!”王闓運也是頭一次看到這樣的記錄,不禁駭然而呼。
“不錯,這就是你們湖南嶽麓書院出來的儒生,”貴福哥平靜的點著頭道;“據孤所知,湘軍中百分之六十的軍官都是儒生出身,吹噓為仁義之師的湘軍卻屠殺本族人民而向異族主子表功盡忠,不是漢奸是什麽!
滅絕人性以人肉為食,不是惡魔妖人是什麽?爾等要是不寫這討伐檄文,說明全天下儒生都已經淪為漢奸、偽君子和民族敗類了,實在沒有留存的必要了,孤就要替天行道,廢黜儒學,為天下黎民盡誅儒生!”
還有一句‘以你為始’貴福哥沒說出口,不過刀子和剝皮樁都準備好了。
“湘軍所謂乃是獸行,這不是真儒學!”王闓運叫道;“某這就寫!大書特書,揭露那曾國藩假道學真漢奸的嘴臉!”
王闓運表態很激昂,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尖刀和剝皮樁刺激了他。
“嗯,先生大才,大是大非很清楚,來人啊~~給王尚書準備一間乾淨艙室和精美膳食,要有專人伺候,”貴福哥吩咐道;“把這些文牘書劄都送到先生的房間裡去,另外準備三千兩銀子,讓先生修一份家書,轉送至先生指定的可靠之人手中,妥善安頓先生的家室。”
“多謝主公。”王闓運深深一拜,算是正式投賊了,不,是投身偉大的太平天國運動了。
就在他被衛兵攙扶引領著,要進入船艙時,突然九江城號炮連連,城裡城外的太平軍一片歡呼大笑,並且歡騰聲很快蔓延到城郊,只見一小隊騎馬的太平軍信使揮舞著報捷紅旗,呼喊著馳向幼主的座艦,呼聲遠遠傳了過來;
“大捷!大捷!左軍李將主攻克喃昌!大捷!大捷!右軍李將主攻克喃昌、撫詶,健昌三城,茳西大半光複···”
王闓運禁不住回身望向太平軍幼主貴福哥,只見這少年主君神色未見激動,只是衝他微微笑道;
“曾國藩一定是封鎖了消息,否則湘軍早就軍心大亂了,王先生想必還不知道吧,武·漢三鎮也已經被我軍攻佔了,孤的部隊很快就要打進湖喃了。”
王闓運又是一驚,這回他不再遲疑,躬身一拜道;“臣不敢再欺瞞主公了!年前臣夜算星相,見帝星崛起於東南,故佯裝遊學,投寄於曾妖頭幕府,暗中等待那應運之人,今日一見,主公果然是天命之人,蒼生有福,臣也三生有幸啊!
“哦?呵呵呵···好說,好說,先生且先去歇息吧。”
貴福哥笑著應和,瞥視到周圍的衛士們都露出驚喜之色,看向自己的眼光又驟然不同,那是一種狂熱崇拜的目光!
幼主貴福哥知道,明天這個天命傳說就會傳遍九江城,一周內就會傳遍太平軍全軍,一個月內大江南北就會人盡皆知···唉,迷信的華夏民眾啊,不過呢,大家夥兒很相信這個好兆頭呢,貌似這是一種很好的宣傳手段呐!
直到王闓運走下艙去,貴福哥才喃喃自語的笑道;“呵呵,難道儒生都這麽不要臉麽?唉,管他的,要臉幹什麽,政治本來就是一本厚黑經麽,老子算是給自己找到一個粉刷匠和吹鼓手了,嘿嘿,有用就行啊。”
······
1860年5月4日,一篇由湖南名士王闓運書寫的檄文;《檄討漢奸曾國藩》誕生了!
全文洋洋灑灑幾近二萬言,通篇都是列舉湘軍奸淫擄掠種種惡行,痛罵曾國藩背叛民族,背離儒教經典,甘做滿清奴才的憤怒聲討,因為字數太多,隻簡單羅列幾條;
王闓運首先提出的的是“華夷之辨”,大罵曾國藩背叛民族;
“華夷之辨”是中華儒家文明的核 心,華夏民族文化必須把民族獨 立、自由,不受欺凌壓迫作為基本原則,任何一種學派,一個人的文化觀點都不能凌駕於民族獨 立之上,任何一種出賣華夏民族利益的學說,都是漢奸文化。
曾國藩在太平天國舉起民族起義大旗的時候,他身為一個漢族人卻效忠異族奴隸主,對自己的民族舉起屠刀,為表忠心,滅絕式大肆屠殺本族人民,罔滅人性,喪心病狂,令人發指!即使清廷對其猜忌,仍然效忠,實為媚顏婢膝,根骨低賤至極,卑劣奴性實為千古第一漢奸!
其二,曾國藩背叛儒家根本思想;
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
儒家的精神,老百姓才是最重要的,與人民和國家比起來,君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儒者只有把人民擺在第一位,才有配稱為儒家的資格。
忠於人民那才叫忠,曾國藩甚至連“愚忠”都算不上,他那叫奴性!是建立在君主授受大臣官位特權而產生的感恩之情上,是一種私人感情的投資與回報關系,就是說曾國藩為了當官投靠滿州貴族,獲得為官特權後,轉身努力鎮壓自己的民族獨 立,作為邀功請賞獲得升官發財的途徑。
曾國藩這種背叛華夏民族,主動投靠滿清異族,甘為鷹犬的行為是最卑劣的漢奸德行!
王闓運強調說,現在說曾國藩忠誠的人,都是拿曾國藩的奴性給為其平反,鼓吹滿清推行的偽儒愚忠,就是鼓勵華夏民族繼續給滿清奴隸主做會說話的工具,永世為奴!
其三,曾國藩幾兄弟殘暴好殺,貪婪惡毒!
孟軻雲:“殺一無辜而取天下者,仁者不為也”。
‘重陽戰鬥擒獲七十余人,殺死後令兵勇割人肉生吞!’實在無法想象,一個讓自己手下的士兵生吃俘虜人肉的統帥,竟然可以被稱為之儒者大家!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無恥之極!
其四,為籌措軍費,荼毒鄉裡,貪贓枉法;
曾國藩“在長沙省城設‘發審局’。凡團紳送被捕人到局,立即殺死,禁止屍親呼冤,又禁止向團紳講理。竭力提倡團紳捕人,地方官殺人、捕人要多,殺人要快,官殺人‘不必拘守常例’,紳捕人‘不必一一報官’。
其潛規則是,只要鄉紳們捐錢,就可以肆意指認不順眼的刁民通匪,公然官報私仇,公開貪贓枉法!
其五,平叛搞三光政策,滅絕人民;
湘軍在安徽等外省作戰,每下一座大邑,就借口太平軍還“民心未去”,所以曾國藩就繼續搞三光政策,使太平軍“行無民之境,猶魚遊無水之池。居不耕之鄉,猶鳥居無木之山。”
其五,其六,其七······湘軍累累罪惡,罄竹難書啊!
檄文最後,王闓運用了數百字篇幅,把太平軍幼主天貴福好一個誇讚,什麽天命之主,天才領袖,黎民大眾救世主,古來第一英明神武大,打遍全宇宙無敵大英雄,掃天滅地蕩魔除妖大元帥···咦,怎麽像在誇八戒哥?
當然,王闓運也沒忘記說上一嘴,天命之主貴福哥本來信奉夷教,但是在他王闓運大師的啟迪影響下,漸漸認識到自己的民族使命,已經不禮拜夷神,信奉華夏傳統,尊重儒道,如不相信可參看‘廣德幼主詔’等幼主詔書雲雲。
呃,好像自己發這些詔書的時候還不認識王闓運這個不要臉的家夥吧?
只要對自己有用就行,富貴哥想都沒想就讓人把這篇檄文刊印了十萬份,廣為散發去了,有了王闓運這個湖喃名士大喇叭,貴福哥相信會有更多想從龍的漢族官吏和讀書人投靠過來的~~~目前,自己已有席卷天下之勢了。
······
《檄討漢奸曾國藩》廣為散發後,1860年的下半年,整個華夏大地的黎民百姓都在傳誦這篇檄文,其影響就是···隨著太平軍的西征軍的推進及降者不殺的宣傳,兵鋒所指之處,茳西,胡北,福健,按徽很多縣鎮紛紛開城投降,極大地加快了太平軍的解放步驟。
太平天國的版圖擴張日新月異,勢頭越來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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