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老傑克不在嗎?”從髒兮兮的小轎車下來的是一個怎麽看都不像是好人的公雞頭青年……好吧,會來這種無牌經營的修車店的也沒幾個好人,不如說這種外表刻意營造‘我很凶惡’感覺的人才是最容易對付的類型。 “……去醫院了,頭疼。”勞達逼著自己擺出笑容,他可不想因為被客人投訴失去這份在他看來已經很不錯的工作。
“畢竟上了年紀呢,呵呵……也罷,補胎這麽簡單的事情誰都可以。”公雞頭青年用很瞧不起人的語氣說道,即便他連將輪胎從輪輞中扒下來的小設備怎麽用都不知道。
“……”勞達沒有因此產生哪怕一絲怒氣,隻是去查看爆胎的輪子的所在。
嘛,本身勞達懂得也不多,除了補胎這種基礎工作外,跟著老傑克打下手的他差不多可以獨自裝拆車子的大部分零件,然而“哪裡壞了”與“怎麽修”這最需要經驗的專業知識的環節是他這個小鬼無法做到的。
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間店了,知道這小鬼的‘疲軟’個性的公雞頭青年不爽一般的擺擺手轉頭就走:“車子我半小時以後來取,要是那時候還沒補好的話……”
“……等等。”勞達出聲叫住了公雞頭。
“什麽?該不會說半小時還不夠嗎!”言語間好像想找個理由揍一個與他從未有過節的修車工,這到底算什麽人?
“……鼻血。”勞達指指自己的鼻子下。
“啥……天!連我也……!”下意識地伸手一摸,看見鼻血的一瞬間顯得有點慌張,不過公雞頭馬上就強自鎮定地說道,“咳,昨天打架的時候不小心被砸到了。”
(要以這種丟臉的謊言掩蓋剛才的慌張嗎,看來要不是朋友要不是家人也無緣無故流過鼻血了……)“……那裡有紙巾。”無論心中想什麽,表面上勞達還是面無表情地應付著公雞頭客人。
“哦,謝了。”公雞頭連忙跑去拿紙巾。
(已經驚慌到變得有禮貌起來嗎?這到底算是什麽爛人……)“……”勞達也不理會,隻是像個敬業的修車工一般蹲在輪子面前看一看狀況。
“車,車子我下午再來拿……”就這麽說著,公雞頭跑了出去。
(……下午趕得及回來嗎?)從半小時後取車到下午取車,勞達自然而然明白他的去處,然而據他所知,現在各大醫院診所全場爆滿,那已經不是靠他的爛人外形就可以插隊的情況了。
當然,無論他什麽時候回來,勞達現在都要第一時間幫他的車子補胎,因為是工作,沒有敬業精神也要看錢包的容量。隻不過在此之前……
(……有了!)走出鋪面的勞達馬上找到了一團染著鮮紅的紙巾,也不嫌棄什麽,在被風吹走之前撿起來,自然是小心翼翼地不碰到紅色的部分。
因為很髒,各種意義上的‘髒’,那種男人的血液裡面是否有艾滋病病毒誰也說不準,要不是剛好這東西有用同時自己不想自殘,勞達才不會拿這種東西。
(我認識的人裡面全部都出過身體問題了,那麽我明天也請個‘病假’吧……)有關現在發生的事情與即將發生的大事件勞達什麽都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身體很不錯,而其他人的身體全部出現問題。
所以他要跟其他人一樣……當然指的是表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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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達是一個孤兒,從來沒見過父母那種。
他出生在某個發展中國家的小鎮,
在與其說是孤兒院不如說是童工招募所與犯罪者預備營的地方生活,細節沒啥好提的,性格不討喜的他也沒有患難與共的兄弟,更加沒有善良堅毅的姐妹的青睞,隻能說幸福指數再低也算是長到半大……很遺憾,要是出生在隔壁這個世界最發達的國家裡, 那麽就算還是個無人疼愛的孤兒,大概也能享受到社會保障制度的福利而活得很暢快。 對了,說是“犯罪者預備營”,勞達啥都沒乾哦,他一直都隻是個普通童工,沒有鬼迷心竅地主動加入什麽奇怪的組織。唯一一次算得上犯罪的,也隻是保護自身不被欺負的時候以超出“正當防衛”的尺度揍翻了幾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小鬼。
而現在,他一如其他有能力維生的孤兒那樣從孤兒院搬了出來,反正之前的工資全部被院長吞了,養育費在那扣完應該還有盈余,也不算忘恩負義呵呵~至於謀生的手段嘛,正如上面大家所見的那樣,在一家無牌經營的修車鋪打工。即便窮人的孩子早當家,珍惜來之不易的學習機會,勞達的文化程度還是太低下了,也就隻能應聘這種體力工作。
店長是“老傑克”,一個擁有某些見不得光關系的糟老頭,最起碼勞達就知道店內好幾把槍的藏匿地點,而老傑克也教導過在店內過夜順便當夜間保安的勞達如何使用槍支……對了,別誤會老傑克與勞達關系有多好,什麽老爺子和孫子的友愛關系絕對想多了,這可能與勞達孤僻的個性有關,然而老傑克似乎也不是和藹可親的老爺爺那一類型的長者。隻是雇傭與被雇傭的關系啦,勞達的工作絕對對得起那份工資。
不過,不管怎麽說,作為勞達安身立命的起點,這間修車店提供了不錯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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